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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局中局

2024-06-12 07:27:55 作者: 許旺仙

  「給老子死!」

  聽到那道陌生的聲音,王一然頓步厲吼,金剛虛影染上了一層金色,將「張兆光」包裹起來。

  「區區一個佛刺身,連真靈都沒有,也敢囂張!」

  

  「張兆光」陰陰一笑,血肉模糊的嘴一張,吐出一道血箭。

  血箭在空中一頓,在金剛虛影中凌空轉彎,形成一個符令。

  「敕!」

  符令形成的一剎那,「張兆光」厲喝一聲,符令綻放出一道血光,將金剛虛影腐蝕,發出刺啦一聲。

  「啊!」

  王一然痛的嚎了一嗓子。

  「滾!」

  下一刻,「張兆光」一震身體,王一然踉蹌著倒退。

  我上前一步,一把摟住王一然,發現他上半身原本的怒目金剛紋身糊了一大片,尤其是直面那道血色符令的胸口,已經沒了紋身,一片焦黑。

  「哥,這下子要栽了!」王一然慘然一笑。

  「死就死了!」

  我拍拍王一然的肩膀,把他放在地上,握緊了煞針,跟著褚思雨沖了上去。

  我能活到現在,是爺爺和褚思雨拿命換來的,如果不是他們倆,我早死在宮家的那口棺材裡了。

  「除怨陰屍,還帶著一個即將化為童子的小鬼,有意思,真有意思!」

  「張兆光」看著上前的褚思雨,身體一側,躲開一拳,手指一點,幾滴殷紅的血液飈射而出,直襲褚思雨背上的糖果。

  「啊!」

  糖果尖叫一聲,如同小猴子一般,順著褚思雨的身體迅速下爬。

  「別躲啊!」

  「張兆光」抬手再次擋住褚思雨的一拳,陰笑道:「你忘了成為怨嬰時的強大了,我可以幫你成為煞嬰,到時候你想殺誰就殺誰,想認誰當媽媽就能認誰當媽媽,沒人敢拒絕你!」

  話音落,褚思雨悶哼一聲。

  糖果雖然躲過了那幾滴殷紅的血液,她卻沒躲過。

  血液落在她的背部,如同有生命一般,向著她的身體裡面鑽。

  「怎麼樣?回憶起當初的強大了嗎?沒有了恨意的陰屍,還是陰屍嗎?」「張兆光」血肉模糊的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去你媽的!」

  我罵了一句,煞針飈射而出。

  與此同時,褚思雨突然放棄防禦,向前一衝,如同剛剛的王一然一樣,雙手環抱住「張兆光」的腰部,將他固定住。

  「嗯!」

  「張兆光」輕咦一聲,煞針已經到了。

  噗的一聲輕響,煞針釘入「張兆光」的腦門。

  「好純正的怨煞之意!」

  「張兆光」一怔,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詫,僅剩一層肉膜的眼皮緩緩耷拉下來。

  看到這一幕,我心裡一喜,大步向前,衝到「張兆光」身前後,手掌向前一拍,將煞針完全拍入「張兆光」的眉心。

  當煞針完全沒入「張兆光」的眉心,我吐出一口氣,終於幹掉他了。

  「小雨,好了,鬆開他吧!」

  我拍了拍褚思雨,踉蹌一下,拄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啪啪!」

  就在這時,幾道巴掌聲響起,「厲害,真是厲害!」

  我回過頭,發現村長去而復返,正站在不遠處看著我們。

  「尼瑪!」

  我握緊陰針,苦笑一聲。

  煞針在張兆光的腦門裡,我不可能拔出來,秦暢沒法請神上身,褚思雨被那幾滴鮮血鑽入體內後,狀態不穩定,我們這邊的戰力,連剛才的一半都不到。

  村長選擇在這個時候出現,還真是會把握時機。

  或者說,他和那個三爺根本就沒走,一直在暗處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三爺,都說人老奸鬼老靈,還是你們這些活的久的厲害!」

  村長陰陰的側頭,看向剛剛燒成了灰燼的紙人。

  「你這丫頭,總愛揭我的短!」

  三爺的聲音自灰燼下響起,原本平整的地面拱起一個土包,一個紙人,從土裡面爬了出來,看向我們道:「油盡燈枯了吧?」

  「呵!」

  我氣急而笑,說道:「一個連真面目都不敢露的人,我們就算油盡燈枯了,你又能怎麼樣?」

  「給臉不要臉!」三爺的聲音陡然轉冷。

  「呵!」

  我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說道:「怪不得你們師門寧可把點龍穴的秘密交給黃老大也不交給你,就你這蠅營狗苟的樣子也配?」

  「你找死!」三爺的聲音越發陰寒。

  「我找死?」

  我笑了,直起腰說道:「你來打我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到了這會,你還不敢以真身面對我們,一定是怕了!你怕黃老大將計就計,利用這個機會把你引出來,把你幹掉,所以你不敢以真身面對我們,對不對?」

  沒等他回答,我笑著刺激道。

  「想玩激將法,你還太嫩了!」三爺也笑了,紙人的臉上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

  「是不是激將法,你心裡最清楚!」

  他這種反應,反而讓我安心了,「你們師門的布置,我參與的兩次,你都被黃老大耍了!通縣那次,你以為策反了張兆光,可以拿下那具屍體,沒想到黃老大完了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次,你損失了一個紙人分身!」

  「紙紮村那次,你自以為玩的很聰明,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中,可最後,還是被黃老大震懾住,不得已同意了他的條件,答應不再參與你們師門的事!」

  「兩次出手,兩次被耍,所以,這一次,你也在擔心,是不是?」

  我笑著說道,眼睛死死盯著三爺控制的那個紙人。

  「呵呵!」

  三爺定定的看了我半響,僵硬的嘴角再次扯了扯,痛快的說道:「沒錯,我是怕,不過這又有什麼關?」

  「這一次,老子耗也耗死你!」

  三爺伸手一指我身後,說道:「你的那根煞針,不可能一直震住屍解仙的,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挺到什麼時候!」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我側向橫移一步,用眼角的餘光飄向被煞針鎮住的張兆光。

  果然,這麼一會的功夫,煞針被頂出了一小截,按照這種速度,不超過五分鐘,煞針便會被完全頂出。

  現在是前有狼後有虎,我一時陷入兩難。

  封印在張兆光體內的屍解仙,我暫時沒辦法幹掉。

  距離我二十米左右遠的三爺和那個雙生皮影,我也沒辦法幹掉。

  哪怕是幹掉了這個三爺,我也不能保證,他在這裡,是不是還有一個紙人替身。

  「怎麼辦?」

  我在心裡問自己。

  王一然這會雖然從地上站起來了,但狀態很不好,他身上的怒目金剛紋身糊了一大半,沒有這個紋身,他的戰力去掉了九成。

  還有秦暢,她沒法請神上體,一身的本事發揮不出來,戰力起碼去掉一半。

  我這頭沒了煞針,褚思雨的狀態還不穩定,戰力也去掉一半。

  這種情況下,我們連硬拼的本錢都沒有。

  就如同三爺說的那樣,他耗都能耗死我們。

  「差不多了,可以收網了!」

  就在這時,秦暢突然扯了扯嘴角,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這話一出口,我面上一喜,這等於是在說,黃楓又和以前那樣,玩了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你唬我?」

  可這話過後,我們等了半響,什麼也沒發生,三爺陰聲叫道。

  秦暢沒搭理他,而是掐手指算著什麼!

  「呵呵!」

  半響過後,秦暢側頭看向三爺,詭異一笑。

  我被秦暢這一笑笑的心裡一慌,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秦暢露出這樣的笑容。

  「你笑什麼?」三爺尖聲問道。

  「砰!」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悶響。

  我感覺腳下一晃,好像地震了。

  「砰!」

  「砰!」

  沒等我反應過來,又是兩聲悶響,腳下又晃了兩晃,一股硫磺味瀰漫開來。

  「哥,你看墳坑!」

  王一然在這時拉了我一下,指著墳坑喊道。

  我回頭一看,發現墳坑內的血液咕嘟咕嘟冒著氣泡,好像開鍋了一樣。

  隨著氣泡,血液迅速下降,滲入地下,露出了下面的棺材。

  「啊!」

  棺材露出的那一剎,張兆光面色猙獰著,發出了一道痛苦的叫聲,煞針隨著叫聲一寸一寸的向外頂。

  「去!」

  我一步上前,對著煞針就是一巴掌,把煞針拍了回去,同時咬破舌尖,對著煞針噴出一口血。

  「啊!」

  一口血下去,張兆光的叫聲更加悽厲了。

  「三爺,你太讓我失望了!」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伴著這道聲音,一道熟悉的身影自村子的方向走來。

  「黃楓?」

  聽到這個聲音,紙人轉過頭,不可思議的叫道。

  「三爺,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黃楓不緊不慢的走來,聲音不急不緩。

  「噗通!」

  就在這時,水庫那裡發出一聲悶響,村長一躍而起,跳入水中,跑了。

  黃楓看都沒看他,依舊保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到了紙人的身前,伸手抓住紙人的胳膊,盯著紙人的眼睛,還是那句話:「三爺,這是最後一次了!」

  說完,紙人的身體發黑自燃。

  「呵!」

  黃楓扯了一下嘴角,沒管化為一團火焰的紙人,像我們走來。

  看著黃楓,我什麼也沒說,只是冷冷一笑,就如同我之前推測的那樣,這次的事,就是他將計就計布下的一個局。

  之前我就在想,第三次縫屍在即,黃楓怎麼如此放心我幫王一然,更何況,這次我們要來的地方還是和鬼樓並列為濱城四大邪地的東山水庫。

  果然,這一切都是他設計好的。

  我記得我第一次和黃楓說東山水庫時,他就警告過我,千萬不要來這裡。

  事後由於鬼樓的事情爆發,我就把東山水庫的事情給忘了。

  以黃楓的性格,他極有可能在那會,就已經開始布置了。

  「黃楓,這次是怎麼回事,你不是在算計我們?」

  當黃楓走到我們跟前後,王一然先不幹了,興師問罪道。

  「是,也不是!」

  黃楓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說道:「很多年前,我就在這裡做了布置,這一次,只是碰巧罷了!」

  「很多年前是什麼意思?」我心裡一動問道。

  「當時我查看濱城的風水地勢,意外發現,這裡有人修煉屍解術,打算屍解成仙,我擔心東山村破壞屍體,遭到報應,每年我都會來檢查一次!」

  黃楓的目光越過我們,落在墳坑內,說道:「三年前,我再次來這裡檢查,發現東山村的村民已經死光了,代之的是一群皮影傀儡!」

  「等會,你說三年前這些村民就死了?」我一口打斷黃楓。

  「沒錯!」

  黃楓深深看了我一眼,還是點了點頭。

  「草,三年的時間,你什麼也沒做,就眼睜睜的看著這些村民被製成皮影傀儡?」王一然斥問道。

  「呵!」

  黃楓譏諷一笑,說道:「這些村民的死活和我有關係嗎?我憑什麼要幫他們?」

  「你……」

  王一然一愣,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如同黃楓所說,他沒義務,也沒責任幫這些村民。

  「發現不對後,我做了一件事,我重新查驗了一下附近的風水,在三個地眼處埋下炸藥,一旦棺材裡面的那個屍解仙屍解失敗,化為惡鬼,我便引爆炸藥,炸掉風水地眼,破壞這裡的風水地勢,斷了他的根,讓他沒法作惡!」

  黃楓施施然說道。

  說完,他先後看了我和王一然一眼,說道:「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努力!」

  「所以這一次,你發現三爺要對我們動手,將計就計反設計他一手?」我冷笑著問道。

  「沒錯!」

  黃楓點點頭。

  「嘁!」

  我冷笑一聲,對於黃楓的話,我根本不信,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正好三爺選中了這裡,正好他在三年前埋下炸藥?

  這一切怎麼就這麼巧?

  在我看來,這一切都是黃楓早就設計好的。

  就如同通縣和紙紮村的那兩次,三爺一頭扎入黃楓早就設計好的陷阱而不自知,這一次也一樣。

  「你們信與不信,都不重要!」

  黃楓再次看了看我與王一然一眼,一邊說一邊走向墳坑邊上,淡淡的瞟了一眼墳坑裡面的情況後,對秦暢道:「把棺材打開吧!」

  「嗯!」

  秦暢聽了立即跳下墳坑,掀開棺材蓋。

  棺材蓋打開的一瞬間,一股寒氣直衝出來。

  秦暢躲了一下,讓開這股寒氣。

  等寒氣散掉,我們幾個即便不滿,也走到墳坑邊上,看向裡面的棺材。

  棺材裡面,是一具穿著道服的乾屍。

  有些奇怪的是,棺材裡面非常乾爽,沒有一絲血跡。

  「塵歸塵,土歸土,去吧!」

  看著乾屍,黃楓淡淡的吐出幾個字,拿出一張黃紙,點燃後將黃紙扔入棺材。

  黃紙落入棺材裡面,接觸到屍體的一瞬間,一股橘紅色的火焰呼的一下的燒了起來。

  我看的一愣,我原本以為,一張黃紙而已,不可能引燃乾屍,沒想到乾屍就如同澆了汽油一樣,燃燒的越來越旺。

  就在我們的注視下,沒用上三分鐘,這具屍體,就燒成了灰。

  火熄滅後,我發現棺材沒有一點火燒過的痕跡。

  「把屍灰收起來!」黃楓指了指棺材裡面的灰燼。

  屍體燃燒後,留下的灰燼不多,一共兩小把左右。

  秦暢聞言再次跳下去,把灰燼收起來。

  「他怎麼辦?」

  處理好屍體,我指向張兆光。

  「他沒大礙!」

  黃楓笑了笑,走到張兆光的身前,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幾根釘子。

  他將釘子依次插入張兆光的胸口膻中穴,背後夾脊穴,眉心印堂穴和頭頂天靈穴。

  四根釘子插入後,他對我道:「可以把煞針拔出來了!」

  我沒說什麼,只是按照黃楓的要求,將煞針拔出。

  煞針拔出的一剎那,張兆光睜開了眼睛。

  看到我們,他的眼睛裡閃爍著一抹奇怪的色彩。

  我下意識握緊煞針,隨時準備再給他一下子。

  「怎麼樣,沒事吧?」

  黃楓這時先一步開口,盯著張兆光的眼睛問道。

  「沒事!」

  張兆光啞著嗓子說道。

  「你是張兆光?」我不確定的問道。

  「是!」

  張兆光啞著嗓子回道。

  看著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和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我一時有些愣神,更多的還是不確定。

  他身體裡面的那位,可沒被驅除掉。

  之前是被我的煞針鎮住了,之後黃楓又在他的身體裡釘入四根釘子,重新鎮壓了一次。

  鎮壓可不是除掉,這兩者之間的差別我很清楚。

  我都清楚,我不信黃楓不清楚,別看這個張兆光說他還是他,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我還想再問,張兆光又開口道:「老大,我身上沒有皮了!」

  「秦暢!」

  黃楓對一旁的秦暢點點頭,秦暢馬上明白,脫下緊身的皮衣,然後將內襯一扯,發出吱嘎一聲,扯下來一層皮革,遞給張兆光說道:「給!」

  張兆光接過後,直接內襯皮革罩在身上。

  罩下的一剎那,這件內襯皮革好似有生命一般,迅速蠕動起來,開始擴張生長,很快就將張兆光的上半身包裹。

  我看的一愣,目光從張兆光身上轉移到秦暢身上,在這一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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