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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劉慶玲2

2024-06-12 07:27:03 作者: 許旺仙

  「火!」

  劉慶玲的聲音剛剛響起,糖果便伸著小手,指向鬼樓。

  我收回目光,看向鬼樓,入目的是刺眼的火光,還有一個個在火光中痛苦掙扎的人影。

  那些紙人,全部燒了起來。

  劉慶玲獨立於火光中,看著這些昔日的同事與鄰居,臉上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意,只有一抹說不清的悲傷。

  

  「一切都要結束了!」

  江野喃喃道,輕聲嘆了一口氣。

  漸漸的,那些紙人不在掙扎,在火光中化為灰燼。

  當最後一個紙人消失在火光中,劉慶玲回頭看向鬼樓,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身體噗的一下炸開,化為漫天的螢火,消散在兩棟鬼樓前。

  陰影也在同時如同潮水一般褪去,月光灑下,那兩棟鬼樓第一次完全坦露在眾人眼中。

  裸露在外,呈青黑色的紅磚,飄蕩在半空的窗欞,倒塌在地的單元門,向下流著腐水的牆壁。

  「這是鬼樓?」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兩棟鬼樓,在劉慶玲消失後,幾乎變了個樣。

  鬼樓已經就已經很破了,現在更破了。

  這還只是背面,正面的情況,從我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一個角,但僅僅從這一角的變化,也能看出一些東西。

  鬼樓正面的蔓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咯咯!」

  就在這時,鬼樓中響起一道詭異的嬰孩笑聲。

  「啊!」

  「嗚嗚!」

  「吱吱!」

  隨著這道笑聲,各種奇怪的聲響爆發般自鬼樓中響起。

  「開始了!」

  江野帶著一絲凝重說道。

  「嗯!」

  我點點頭,沒了劉慶玲的壓制,這些年來死在鬼樓中的妖魔鬼怪都要出來了。

  「燈籠!」

  糖果伸手指向半空。

  我抬頭望去,那不是燈籠,而是孔明燈。

  數百盞孔明燈,自四面八方升起,將鬼樓團團包圍。

  「這是在幹什麼?」

  我嘀咕一句,又發現一點異常,一隊隊的灰毛大老鼠以廢棄籃球場為中心,向著四面擴散。

  這些老鼠一邊跑,一邊發出吱吱的叫聲。

  隨著叫聲,一隻只老鼠從四周的樓層間,從下水道里,從各自的老鼠洞裡鑽出來,拉網一樣,將那兩棟鬼樓包圍起來。

  而指揮這些老鼠的,赫然是坐著一頂竹轎的灰三太。

  「臥槽!」

  當我看到灰三太,下意識爆了一句粗口,我現在有些明白,那次在利家,灰三太為什麼會倖免於難了。

  不是那個紙人心善,也不是柳靈童子把它落下了,更不是其他勢力心善,而是它還有用。

  那兩棟鬼樓前,數以千計的老鼠頭挨著頭,鼠擠著鼠,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鼠圈。

  這個場景,多少有點嚇人。

  可我沒看懂,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吱吱!」

  包圍圈形成後,灰三太坐著竹轎,兩隻爪子合攏,討好的向著南方一躬。

  半響後,它好似得到了指令般,直起腰,揮著爪子吱吱叫了兩聲,抬轎子的幾隻灰毛大老鼠撒丫子便跑,很快便抬著灰三太消失一棟樓內。

  灰三太消失後,鬼樓內的詭異聲音更大了,但始終沒有任何東西衝出來。

  我眯眼看著鬼樓,柳靈童子和宮婉婷她們依舊沒有動靜,那個紙人也沒有出現。

  這些天來,我將能拜託的人拜託了一個遍,黃楓、江野、王一然,目的只有一個,幫我盯住鬼樓,盯住柳靈童子和宮婉婷。

  之所以拜託這麼多人,原因很簡單,我信不過黃楓。

  而直到現在,我也沒有得到宮婉婷的消息。

  也就是說,這麼多天來,宮婉婷一直待在鬼樓里,沒有離開。

  而這麼一會的功夫,又有了變化。

  一個個提著燈籠的紙人,從各個角落中鑽出來,走向鬼樓,最終在距離那些老鼠十米左右時,停了下來。

  以我這個角度,從空中俯瞰,這些老鼠和紙人,正好組成了兩個圓圈。

  我抬頭看了看鬼樓上方的孔明燈,又看看這些老鼠和紙人,明白了這個布置的用意。

  劉慶玲的消散,代表了鬼咒的消除,可鬼咒消除了,不代表風平浪靜。

  這三十年來,到底有多少人死在鬼樓里,沒人知道。

  死在鬼樓里的人,有的是被謀殺的,有的是自己作死,有仙家,也有龍家的人,還有一些不怕死的陰門中人。

  裡面到底有多少怨鬼,沒人知道。

  劉慶玲在的時候,還可以壓制這些怨鬼。

  可劉慶玲不在了,誰能壓制他們?

  各大勢力聯合在一起,是為了收割鬼樓的好處的,不是為了送死的。

  所以,他們在第一時間布下了三道防禦。

  那些飄在鬼樓上空的孔明燈,裡面肯定另有乾坤。

  還有紙人,別的我不清楚,那些燈籠裡面,肯定有布置。

  我現在唯一看不懂的是,這些老鼠有什麼用?

  這些老鼠只是最普通的老鼠,除了能噁心人,我實在沒看出它們的用途。

  「燒了,燒了!」

  就在這時,糖果再次伸出小手,指著空中說道。

  「看到了!」

  我拍了拍糖果的小腦袋,望向半空中的火雨。

  數百盞孔明燈,幾乎是在一瞬間自燃,化作漫天的火雨,向下飄落。

  嘩!

  片刻後,火雨和鬼樓接觸,發出一陣巨大的聲響,就好似往燒紅的鐵鍋里澆了一瓢涼水,一片白霧升騰而起。

  「啊!」

  伴隨著這股白霧,鬼樓好似開了鍋一樣,各種奇怪的聲音瞬間爆發,本就以肉眼可見速度枯萎的蔓藤迅速變干,大片大片的藤葉落下,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吵得人耳膜疼。

  半響後,火雨全部落下,那團激起的白霧消散在空中,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和之前不同,這一次,靜的讓人發慌。

  「砰!」

  打破沉默的是單元門和地面碰撞後發出的巨大聲響。

  隨著七單元的單元門被打破,兩具乾枯的不成樣子的屍體踉蹌著走出。

  而這只是一個開始。

  「吱吱!」

  「咯咯!」

  「哈哈,我終於出來了,終於出來了!」

  「媽的,這鬼地方,我再也不來了!」

  各種詭異的聲音爆發般的響起,一具具乾屍,一道道鬼影自鬼樓中衝出。

  「草!」

  看到從鬼樓中衝出的二十多具人類乾屍,我下意識爆了一句粗口。

  雖然早就知道,死在鬼樓中的人很多,但當真正看到,我還是被嚇了一跳。

  這些乾屍,絕大部分都是來鬼樓探險,結果把自己作死的。

  在鬼樓中一困多年,他們中的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這些最先衝出來的,都是倒霉蛋!」

  江野冷眼看著這些乾屍,朝天上指了指,說道:「剛剛那些孔明燈,是戲法張的手段,孔明燈里加了硃砂硫磺等至陽之物,目的很簡單,澆滅鬼樓上殘存的鬼咒氣息!」

  「戲法張!」

  我喃喃道。

  爺爺的筆記上,對於戲法張有過記載,戲法張家,在濱城一向沒有什麼存在感,張家最近幾代,都是一脈單傳,據說祖上的手藝,已經接近失傳。

  這種事情,張家不可能主動參與進來,十有八九是被人請來的。

  「沒了鬼咒的殘存氣息保護,鬼藤又全部枯萎,一旦等到天亮,鬼樓裡面的那些東西,就是案板上的肉!」

  江野哼了一聲,指了指乾屍說道:「所以,現在急的不是各大勢力,而是鬼樓裡面的那些陰物!」

  說到這,江野頓了一下,冷笑道:「更何況,鬼樓裡面的那些東西也不是鐵板一塊,再加上宮婉婷和劊子手一脈的那個紙人在,他們現在不拼命,就沒有機會了!」

  「這就是一群替死鬼啊!」

  我看著即將衝到老鼠跟前的乾屍,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些乾屍,既可憐又可恨。

  下一刻,這二十餘具乾屍撞入了老鼠組成的防線。

  「吱吱!」

  在一陣令人磨牙般的尖叫聲中,這些老鼠組成了一個鼠浪,瞬間將這些乾屍包裹起來,然後啃噬。

  「我日!」

  我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我現在最想知道的便是,到底是誰設計的這一出。

  利用老鼠對付乾屍,倒是物盡其用,可這麼做有用嗎?

  這些乾屍,別看瘦的和骷髏一樣,可他們在這兩棟鬼樓裡面待了多年,經年累月的受到陰氣滋養,他們的身體,根本不是這些老鼠能啃動的。

  我正想著,老鼠身後的紙人動了。

  他們大步向前,將手裡的燈籠拋出,正好打在那被老鼠包裹著的二十餘具乾屍上。

  燈籠打破的瞬間,火呼的一下燒了起來。

  即便如此,這些老鼠也沒有一個逃的,頂著烈火,瘋了一般的啃噬乾屍。

  「不對,不對!」

  看到這一幕,我連連搖頭,顧不得其他,將眼睛再次湊到望遠鏡前,盯著那二十多具燒成了火人的乾屍看。

  看了一會,我看出了一些門道。

  首先是老鼠。

  之前我還沒注意,現在一看,我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這些老鼠,身體表面全部是濕漉漉的,好像被淋了水。

  這不太正常,別看很多老鼠都是從下水道里出來的,可從下水道里出來,不代表它們的身體就是濕的。

  我想起一個細節,燈籠打在乾屍上時,這些啃噬著乾屍的老鼠就好似易燃易爆物一樣,瞬間燒了起來。

  我懷疑,這些老鼠身上那些濕漉漉的東西,是油。

  還有,即便是在火中,這些老鼠也和瘋了一樣,至死不退。

  這一點,非常讓人驚訝。

  我嚴重懷疑,這些老鼠被人施了咒。

  不得不說,幕後的布局者很厲害。

  戲法張是一個沒落的小家族,或許下一代,就會從陰門中除名。

  老鼠是廢物再利用,只是保了必死的灰三太一命,就有了一隻老鼠大軍。

  我現在很想知道,是誰在幕後操控著一切。

  那個布局者,用最小的代價,獲得了最大的收益。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這些乾屍,是最難處理的。

  有這些刀槍不入的乾屍打頭陣,鬼樓裡面那些以陰魂形式存在的東西,完全可以趁機跑出來。

  可沒成想,這二十餘具乾屍,成了二十團火球。

  橘紅色的火光將鬼樓前的這一片地方照的通亮,讓那些想要趁機逃跑的陰魂無所遁形。

  從這次交手來看,鬼樓裡面的那些東西稍遜一籌。

  「稍遜一籌?」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我便是一愣。

  從這些乾屍的情況來看,鬼樓裡面的那些陰物,好像也被組織了起來。

  那麼問題來了,是誰組織的他們?

  這些年來,零零散散的死在鬼樓中的人很多,但成批的死在鬼樓中的,只有兩次。

  這兩次,都是因為龍家而起。

  鬼樓的兩次開發,就是龍家的兩次送死之旅。

  一次死的主要是龍家的人,一次死的是仙家。

  我記得江野和我說過,那一次因為仙家死傷過重,曾經發生過老鼠夜哭,黃皮子戴孝的詭事。

  也就是說,鬼樓裡面發號施令的,要麼是龍家的人,要麼是仙家。

  「姐,我記得你和我說過,龍家開發鬼樓,有一個出馬世家的把一整個堂口的仙家,都葬在了鬼樓里,是吧?」

  我想了想問道。

  「沒錯!」

  江野點點頭。

  「一個大的堂口,如果兵馬俱全的話,怎麼也得有幾百口子仙家吧?」我繼續問道。

  「沒錯!」

  江野再次點頭。

  「這就有意思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我看著鬼樓前正熊熊燃燒的二十餘具乾屍,扯了扯嘴角。

  到現在為止,沒有一個仙家從鬼樓中出來。

  這說明什麼?

  說明我的判斷是對的,這二十餘具乾屍,就是用來探路的送死鬼。

  他們活著時,活的糊塗,死了後,死的也糊塗。

  「這場戲,還有的看呢!」

  江野笑了笑說道。

  可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容一斂,對我道:「陳三,我警告你,無論裡面發生什麼,你都不許插手!」

  「我知道,姐!」

  我嬉皮笑臉的回道。

  我知道江野擔心什麼,她怕我為了宮婉婷衝出去。

  「別和我打馬虎眼,我認真的!」江野神色一凝,再次說道。

  「我也是認真的,姐!」我再次說道。

  篤篤篤!

  話音剛落,門被敲響了。

  敲門的聲音很輕,帶著一股小心。

  「誰?」

  我們幾個同時轉頭。

  這個時候,誰會來敲門?

  「我去!」

  褚思雨立即說道。

  「一起!」

  我說道。

  鬼樓前的那場戲,還得演上一會,少看那麼兩眼不算什麼!

  篤篤篤!

  門再次被敲響。

  我們幾個對視一眼後,同時向外走去。

  「誰?」

  走出臥室,來到客廳,褚思雨再次開口問道。

  「我,灰三太!」

  一道略有點沙啞的聲音響起。

  「嗯?」

  我多少有點意外。

  「是我啊,灰三太!」

  門外的聲音突然變得急切。

  「開門吧!」

  江野皺眉說道。

  「嗯!」

  我點點頭,灰三太在這個時候找來,確實要好好問一問,它的目的是什麼!

  至於暴露的事,我們早就想過了。

  鬼樓附近,布滿了各大勢力的眼線,我們來的時候,沒有刻意隱瞞,只要有心,不難發現我們。

  我走過去,把門打開。

  門開的一瞬間,一隻大老鼠鑽了進來,身後還跟了四隻,正是灰三太和他那四個轎夫。

  我把門關上的一瞬間,灰三太癱軟在地,如同人一樣,伸著兩隻爪子,不停的拍著胸口,說道:「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它那四個轎夫和它的舉動差不多,一邊伸爪子拍著胸口,一邊吐氣。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的?」

  等灰三太緩過這口氣,我開口問道。

  其實我更想問的是,灰三太在這個時候來我這,有什麼目的。

  「你們的車一進入鬼街,我手下的孩兒就發現你們了!」

  灰三太說完,沖江野討好的點了點頭,說道:「長生婆婆,三太有禮了!」

  它一邊說,一邊從地上爬起來,跪在地上給江野磕了一個響頭。

  它那四個轎夫也學著灰三太,給江野磕了一個頭。

  江野一個錯步,躲開灰三太這幾隻老鼠的大禮,說道:「別和我來這套,如果想在這待,那就老實的待著,在搞這些,我把你們丟出去!」

  「哎!」

  灰三太訕訕的笑了笑,從地上爬起來。

  我冷冷的盯著灰三太沒吭聲,這貨還真是拿得起放得下,說磕頭就磕頭,不過從它對江野的稱呼來看,它已經知道了前兩天在江野院子裡面發生的事。

  它知道這些,我不意外,那天晚上的事,江野沒刻意隱瞞,更何況這幾天江野更是抱著那個靈嬰不撒手,只要稍稍有點渠道,都能明白,發生了什麼!

  用江野的話來講,雖然靈嬰很重要,但鬼樓更重要。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鬼樓上,鬼樓的事沒徹底解決以前,靈嬰是安全的。

  「說吧,到我們這來幹什麼?」

  江野冷聲問道。

  「求庇護!」

  灰三太可憐兮兮的說道。

  「庇護?」

  江野冷冷笑了笑,說道:「灰三太,我說過,收起你的小心眼,你到底來幹什麼?」

  「我真沒別的意思!」

  灰三太一下子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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