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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張家

2024-06-12 07:26:42 作者: 許旺仙

  「呦,幾個月了?」

  看著挺著大肚子的紙人,劉老六大咧咧的走過去,伸手摸向紙人肚子。

  「你幹什麼?」

  啪的一聲中,劉老六的手被打開,曹二一臉怒色的看向劉老六。

  「呦呵,長脾氣了?」

  劉老六眼中閃過一抹凶光,臉頰上的那撮黑毛顫了顫。

  曹二抖了一下,可還是攔在紙人媳婦身前,「六姐,我媳婦,你不能碰!」

  「呦呦呦,曹二,誰給你的膽子攔在我身前,我本來沒想幹什麼,你這麼一攔,我倒想要干點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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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老六陰陰的一笑,目光越過曹二,看向他身後的紙人。

  「別,六姐,我求你了!」

  曹二臉色一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個頭磕在地上。

  「切!」

  我本以為曹二能硬氣一把,能讓我看一場好戲,沒想到他硬了那麼一會就慫了,多少有些失望。

  「求我?」

  劉老六臉上的橫肉顫了顫,抿了抿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六姐,我求求你了!」曹二砰砰砰的磕了三個頭。

  「我去你媽的!你剛才不是很硬氣嗎?」劉老六陡然變色,一腳把曹二揣在地上,四十多碼的大腳直接踩在了曹二的臉上。

  「六姐,我求你,別傷害我媳婦!」曹二努力的轉頭,哀求的看向劉老六。

  「你配嗎?」劉老六一字一頓的說道,眼睛卻瞟向炕上的紙人,腳上的勁力不斷加大,曹二的臉一點一點的變形。

  「你想知道什麼,我告訴你!」

  就在這時,炕上的紙人,突然開口了。

  「嗯?」

  雖然早就知道紙人有問題,但我沒想到,這個紙人,會在這個時候開口。

  「你都知道什麼?」劉老六似笑非笑的看著紙人,腳上的力道依舊在加著,曹二的眼睛已經開始充血。

  「一個月前,張家老三大病了一場,其實不是大病,是有三十多個陰魂借著他的身體進村,他的身體承受不了,受了重創!」

  紙人孕婦從炕上坐起,一邊說一邊擔心的看著被劉老六踩在腳下的曹二。

  「不夠!」

  劉老六嘴角的笑意更盛了,腳上再次加力。

  「一個星期前,這些陰魂從張老三的身體裡鑽出來,混入了村里!」紙人孕婦急了,繼續說道。

  「還有呢?」

  劉老六的腳又一次加了力。

  「我知道絕大部分陰魂的下落!」紙人孕婦喊了出來。

  「這才對嘛!說說吧,那些陰魂現在都藏在哪?」劉老六腳下稍松,回頭討好的看了看黃楓。

  看著那張滿是橫肉的臉突然露出這麼一副討好的表情,我怎麼看怎麼覺得噁心。

  雖然如此,但劉老六的表現,還是出乎我的預料。

  我最開始以為,這個劉老六又蠢又壞,黃楓怎麼就放心把她放在這獨擋一面,現在來看,黃楓把她放在這裡是有道理的。

  這個劉老六不是又蠢又壞,她根本不蠢,她是又毒又壞。

  最為關鍵的是,她對這個村子的熟悉度,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她看著像是帶著我們在村里亂轉,可現在來看,她走的路線,都是事先設計好的。

  她很清楚,應該找誰了解村裡的信息,也知道,挑軟柿子下手。

  這個曹二,就是她選定的人。

  很快,我們便從紙人孕婦的口中,知道了那些陰魂的下落。

  按照這個孕婦所講,絕大多數陰魂,都被張、趙、王三家消滅掉了,漏網之魚,現在一共有四個,其中的一個,就在劉老六家。

  劉老六家裡那個,已經被黃楓幹掉了,也就是說,村里還有三個外來的陰魂。

  「那三個的下落,你知道嗎?」劉老六問道。

  「不知道!」

  紙人孕婦搖搖頭,發現劉老六的臉色變化後,她又馬上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他們的下落,但我知道他們最可能的去處!」

  「去哪?」

  劉老六問道。

  「懸棺崖!」

  紙人孕婦緩緩吐出三個字。

  「啊?」

  劉老六臉色一變,猛然上前,一把掐住紙人的脖子,說道:「你再說一遍!」

  「他們可能藏在懸棺崖!」紙人孕婦艱難的說道。

  劉老六磨了磨牙,鬆開掐著紙人孕婦的手,回頭看向黃楓,略有些不安的問道:「黃師傅,我們現在怎麼辦?」

  「去張家!」

  黃楓沉聲說道。

  「好!」

  劉老六忙點頭,轉身就走。

  至於曹二和他的紙人媳婦,劉老六看都不想看。

  我拖在最後,出門前,我仔細看了看曹二和他的紙人媳婦。

  劉老六一走,這個紙人便從炕上下來,把曹二從地上攙起來。

  無論是下炕,還是攙曹二起來,這個紙人,就如同真人一樣。

  她下炕的時候會扶著自己的腰,攙曹二起來的時候,也是萬分小心,那樣子,就好似真的擔心肚子裡面的孩子因為力道過大而出現意外。

  她的這種舉動,我看不明白。

  她是紙人,不是真人,她這麼做,是在作樣子,還是在幹什麼?

  還有,她這個身體,是誰給扎出來的?

  紙人我見的多了,可這麼逼真的,我還是第一次看見。

  之前劉老六掐她的脖子時,我明明聽到了紙紮特有的咯吱聲,可這會,我在她的脖子上看到了幾個明顯的指痕。

  對於這個村子,我現在是越來越好奇了。

  從曹二家出來,劉老六在前面帶路,帶著我們直奔張家。

  路上,劉老六簡單說了一下張家的情況。

  村里留下的住戶,都是干紙紮的,而張家、趙家,還有王家是人口最多,紙紮生意做的最大的三家。

  這其中,張家無論是人口,還是紙紮生意,做的都比另外兩家牆上那麼一絲。

  比如,張家現在有八口人。

  張家有兄弟五個,老大老二已經結婚,老三老四老五,沒有結婚,再加上一個臥床比起的老張,一共八口。

  至於懸棺崖,劉老六沒說。

  張家生意做的大,院子也大。

  從院門到裡面的正房,直線距離在五十米左右。

  院子裡鋪的是水泥板,正房七間,除了正房,還有兩排倉房,我數了一下,倉房有十間。

  進入院子後,我向著兩側的倉房望了望,透過窗戶,能看到裡面放著一排排的紙紮。

  和那些起了二層小樓的村民不同,張家沒有起樓,一家八口,分別住在七間平房裡。

  我稍稍有些好奇,八個人,還有兩對夫妻,怎麼搞出來七間房。

  「有血腥味!」

  沒等走到正房前,糖果抽了抽鼻子,第一次開口說話。

  「嗯?」

  糖果一開口,劉老六停了下來,也跟著抽了抽鼻子,說道:「是有點不對勁,放在以前,一旦有人進院,張家肯定有人出來,可這次,根本沒人!」

  「不用想了,出事了!」黃楓陰著臉說道。

  「不能吧!」

  劉老六還有些不信,站在原地琢磨半天,才往前走。

  「草!」

  沒了將近十米,劉老六指了指前面,罵了一嘴。

  其實不用她指,我們也看到了。

  之前距離正房還有一段距離,看不太清楚,這會離的近了,能透過窗戶看到屋裡面的情況。

  我們正對著的這一間屋子,有一個人吊死了。

  「黃師傅,您看?」

  發現有人吊死,劉老六回頭看向黃楓。

  「看我幹什麼,進屋!」黃楓陰著臉伸手向前一指。

  「哦!」

  劉老六有點不情不願,但沒敢多說什麼,晃著二百多斤的身體,一步一蹭的往前走。

  我斜眼看了看黃楓,不知道為什麼,這個黃楓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黃楓給我的印象一直是喜怒不形於色,可這個,無論是高興,還是生氣,都擺在臉上。

  就比如現在,如果是以前的黃楓,他絕對不會給劉老六擺臉子。

  儘管劉老六走的很慢,可我們還是來到了房間前,這一次,看的跟清楚了。

  吊在屋裡面的,是一個年齡在六十左右的老頭。

  老頭上身背心,下身大褲衩,一對大腿露在外面。

  引起我注意的,不是老頭的死相。

  吊死的人,我見過不少,所以老頭的那張臉,我沒覺得害怕,也不覺得意外,讓我意外的是老頭的那對大腿。

  老頭的腿,僅僅有一層皮,瘦的可怕。

  透過那層青褐色的皮,我甚至能看到皮下的骨頭顏色。

  這種瘦,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最奇怪的是,老頭的小腿和大腿,完全不同,小腿瘦成這樣,他的大腿卻沒有任何問題。

  這一點,更加奇怪。

  爺爺曾經縫過因病臥床癱瘓,導致腿部肌肉萎縮的屍體。

  可即便肌肉萎縮,腿上多少還是有些肉的,可這位,不只是迎面骨瘦的皮包骨,他的小腿肚子,也沒有肉。

  這讓他的小腿看起來就好似兩根骨棒。

  這絕對不是因為得病而造成的,我懷疑,這位是中了某種邪門術法。

  「那屋裡有血腥味!」

  糖果這時伸手指向緊挨著上吊老頭的一間屋子。

  劉老六沒動,而是回頭看黃楓。

  「先看那間!」

  黃楓伸手指向糖果說的那間屋子。

  「嗯!」劉老六點了點頭,臉上的黑毛抖了兩下,橫移兩步,拉開了門。

  門被打開的一瞬間,一股血腥味涌了出來。

  我被這股味道沖的皺了皺鼻子。

  這股血腥味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大,可門關著的時候,我們一點也沒聞到。

  這不正常!

  我和褚思雨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擔憂。

  我側頭看向黃楓,他的臉依舊陰著,那雙眼睛裡,沒有我熟悉的淡然,有的是一抹擔憂。

  他這種表現,加重了我的不安。

  黃楓不對勁,這不符合他的性格。

  「草!」

  一道咒罵聲把我的思緒來了回來,劉老六伸出胡蘿蔔粗細的手指,正指著屋子裡面罵。

  我們走過去,發現走廊里是一層已經呈糊糊狀態的血液。

  血液沿著走廊一路向里,一眼望不到頭。

  從血液的形態來看,張家出事的時間,絕對在三個小時以上。

  走廊里是這種血液,我們沒法進屋,只能來到窗前,透過窗戶向裡面望。

  這一望,看到了一副讓我永生難忘的畫面。

  正對著我們的是一鋪炕,炕前,有兩個人跪坐在地上。

  這兩個人的脖子,手腕,還有腳步,都有一道巨大的豁口。

  由於時間太久的緣故,豁口處的血祭已經乾涸發黑。

  「這是張老大和他媳婦!」

  看著那已經死掉的兩人,劉老六咽了咽喉嚨,回頭看向黃楓,帶著一絲顫音說道:「黃師傅,我們怎麼辦?」

  「張老大我是了解的,他比我強上不止一籌,他媳婦也不是一個簡單角色,可你看他們倆,死的這麼慘……」

  劉老六慌裡慌張的說道,可話說到一半,就被黃楓打斷了,他冷冷的看著劉老六,說道:「你怕了嗎?」

  劉老六被問的一怔,反應過來後,她的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不怕,我不怕!」

  「不怕你囉嗦什麼,趕緊把另外幾間屋子也檢查一下!」黃楓命令道。

  「哦!」劉老六恍然大悟般,開始檢查。

  這一檢查,我們又先後發現了四具屍體。

  張家一共八口人,我們發現了七具屍體。

  按照劉老六的說法,這七具屍體中,沒有張老三的。

  張家這七口人,死法各不相同。

  老張頭是上吊死的,張老大和他媳婦被放光了血,張老二和他媳婦是淹死的,張老四是被凍死的,張老五是被燒死的。

  這七個人的死法,老張頭和張老大兩口子算是正常的,到了張老二和他媳婦這,開始不正常了。

  這兩口子,是淹死在洗臉盆里的。

  這種死法,相當詭異。

  洗臉盆能有多深,他倆只需要把頭向外抬高十厘米,就能呼吸到新鮮空氣,可他倆就這麼淹死了。

  從他們的表情來看,這倆人死之前,沒有任何掙扎,臉上沒有痛苦的痕跡。

  還有張老四,他是凍死的。

  他的屍體呈青紫色,嘴裡和鼻子裡有冰晶,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的屍體上的一些冰晶已經開始融化。

  現在的天氣,零上十多度,他是怎麼凍死的?

  還有老五,他的屍體,是從裡到外燒的,而是從外到里,這更加奇怪。

  我和褚思雨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而黃楓,從始至終,他都陰著臉。

  面對這幾具詭異的屍體,他一句話都沒說,不知道在想什麼!

  劉老六也被嚇傻了,一句話不吭。

  「那間屋子裡有人!」

  就在這時,糖果打破了沉默,伸出小手,指向了左側的一間倉房。

  我們對視一眼,什麼都沒說,同時走向那件倉房。

  「誰在裡面?」

  走到倉房前,劉老六厲喝一聲,「出來!」

  「啊,別殺我,別殺我!」

  倉房裡面傳出來一道驚恐的聲音。

  「張老三!」

  聽到這個聲音,劉老六面上出現了一絲驚疑之色,一把拉開倉房的門,沖了進去。

  我們跟著沖了進去,發現一個人窩在角落裡,身邊是一個個紙紮。

  「出來!」劉老六衝過去把那人拽出來,吼著問道:「你爸他們怎麼死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張老三已經被嚇傻了,一個勁的搖頭,眼中沒有一絲焦點。

  「草泥馬的!」

  劉老六氣急之下,一巴掌扇了過去。

  張老三被扇的一個趔趄,撞倒了幾個紙人,眼中慢慢有了焦點,看看我們,又看看劉老六,帶著一絲哭腔道:「劉姐,我家死絕了!」

  「別他媽在這號喪,我問你,你家到底發生了什麼?」劉老六又是一巴掌過去,猙獰著問道。

  這會,劉老六彪悍的緊,和剛才畏縮害怕的那個人完全不同。

  「紙人,那些紙人都活了過來,是他們殺了我爸,我哥,我嫂子他們!」張老三哭著說道。

  「滾犢子!」

  劉老六又是一巴掌,「你把我當傻子啊?你他媽的看看你哥你弟他們咋死的,這他媽是紙人幹的?」

  劉老六拽著張老三的衣領,把他拖了出去。

  「我不去,我不去!」

  張老三劇烈掙扎著,說啥也不去。

  劉老六也不廢話,幾個大耳刮子過去,張老三服了。

  「不可能,不可能!」

  當張老三看到被凍死和被燒死的弟弟時,眼中出現一絲不解之色,一個勁的搖頭,說道:「我明明看到,他們是被紙人掐死的,這個死法不對,這個死法不對!」

  從張老三的表情來看,他不像是撒謊,他是真的看到了自己的哥哥和弟弟被紙人掐死。

  可屍體擺在那呢,除了一個被吊死的,剩下的沒有一個是被掐死的。

  有被割喉的,有淹死的,有凍死的,還有燒死的,唯獨沒有掐死的。

  「不對你媽啊!」

  劉老六又是一巴掌過去,逼問道:「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老三愣愣的抬頭,看向劉老六,帶著哭腔說道:「六姐,我真不知道咋回事啊!」

  「你身體裡面的那些陰魂呢?」黃楓這時候插了一嘴。

  「我身體裡面的陰魂!」

  張老三重複一句,隨即臉色一變,好像想起了什麼,然後說道;「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我被人坑了,我被人坑了,都怨我,都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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