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一夜未眠
2024-06-12 06:55:53
作者: 歲歲稔
藏書閣中很大,如果只靠姜嬈一個人,效率很慢。
「南眠,你幫我看看,將與醫術有關的全部都拿出來給我。」
南眠點頭,迅速投入了搜尋中。
兩人忙活了一整個晚上,看著外面的天空逐漸泛白,姜嬈是一點都不敢休息。
南眠雖然困,但見自家王妃都沒有休息,她便也只能強打十二分精神。
兩人忙活一晚上,卻還是一無所獲。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姜嬈坐在地上,面前全部都是攤開的醫書。
但是上面一點有關皇帝那種毒的記載都沒有。
姜嬈心裡焦急,她不知道皇帝還能夠撐幾日,留給她的時間並不多。
就在她想要再重新看一遍所有的書看看是不是自己漏掉了什麼的時候,外面有宮女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不好了宸王妃,皇上……皇上叫您速速過去。」
姜嬈一聽這話就知道肯定是皇帝的情況又加重了。
她連忙起身,想要往外跑。
但由於一晚上沒睡,加上久坐,體力不支,剛起身就一陣眩暈,讓她眼前一黑,差點摔在地上。
好在南眠眼疾手快,將其扶住。
「王妃小心!」
她摟住姜嬈,但是在摔在地上的過程中手臂碰到了旁邊的書架,一時間所有的書全部都傾倒下來。
南眠死死地護住在自己身下的姜嬈,自己被一摞很厚的書砸中。
「啊!」
南眠悶哼一聲,疼得她直冒冷汗。
姜嬈急忙從她的身下鑽出來,想要查看她的傷勢。
「王妃,您先去見皇上,奴婢沒事!」
南眠知道孰輕孰重。
她只是被書砸到了而已,休息一會兒就醒了。
若是耽擱了皇上那邊,可是要殺頭的。
姜嬈咬牙,只好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來到寢宮中,裡面又是站了昨日的那些人,但此時她們的臉上浮現的表情更加凝重。
姜嬈走過去一看,只見昨日還只是面色泛紫的皇上此時已經口吐白沫,渾身不停的抽搐著,雙眼還在不停地往上翻。
「快用毛巾將其嘴給堵住!」
姜嬈是見過這種情況的,像是癲癇。
眾人慌亂地找著毛巾,最後還是姜嬈撕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擺,揉成一團塞進了皇帝的口中。
衣擺不乾淨,皇帝是龍體,照理說她這是大不敬。
但現在沒有一個人說她的不是。
因為她們都看到了在姜嬈將那一塊布塞進皇帝的口中之後,他便開始癲狂地顫抖著身體,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怪異的姿勢,僵硬又扭曲。
太后看不下去,捂住嘴無聲地嗚咽著。
陸言澈則是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只有皇后,一雙眼睛通紅地看著皇上,眼裡思緒萬千。
也就是在此時,姜嬈才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皇后是愛皇上的。
雖然這份愛可能在平常的生活中被磨滅得幾乎看不見了。
但它從未消失。
如果黃厚一點都不愛皇上,看到他這番模樣,必然不會是現在這副表情。
應該更像是陸言澈的表情才對。
不忍中又帶著點嫌棄,再加一絲惶恐。
今日過來,姜嬈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至少她弄清楚了這個房間裡的人沒有對皇帝下手。
毒不是她們放的。
姜嬈對著公公說了幾個藥的名稱,讓其趕緊去太醫院抓藥,煎好了之後送過來給皇帝服用。
太后面色一喜,「王妃可是找到解毒的辦法了?」
姜嬈搖頭,「臣妾昨日在藏書閣中查找了一整碗,但皆未看到與皇上症狀相同的毒,剛才那服藥,只能暫時壓制住皇上體內的毒,並不能全部排出。」
也就是說,那藥只是治標不治本。
或許能拖一拖時間,但一直找不到解藥,還是無法續命。
而太后聞言,則道:「王妃這一世是,就算是喝了藥,皇上也還是醒不過來嗎?」
雖然姜嬈不願承認,但這就是事實。
唯一的辦法,還是解藥。
公很快將藥煎好送了過來,但皇上現在雖然沒有再繼續抽搐,卻緊閉雙唇,根本餵不進去一點藥。
眼看著那藥餵進去又吐出來。
眾人的心都揪在一起。
就在此時,皇后上前一步道:「本宮來,你們都退下!」
聞言,床邊的紗幔放下,遮住了皇后與皇上。
而所有的宮女和太監都轉過了身體,沒有允許不許轉回來。
姜嬈就站在一側,看著皇后一口一口地親自餵給皇帝喝。
那藥味苦,是她配的藥,她最清楚。
但是皇后卻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而是耐心的將一整碗都餵給了皇上。
直到見底,她才掀開紗幔,抬手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將碗遞給了姜嬈。
「行了嗎?」
姜嬈垂眸,「可以了。」
按照她的吩咐,這藥每天要喝兩次,早晚各一次。
若是皇上一直無法自己喝,便只能每次都交給皇后幫忙。
而姜嬈回到藏書閣發現真的沒有記載之後,才無奈地帶著南眠回到了宸王府。
姜嬈出去了一整日,陸景淮便在正廳坐了一整日沒合眼。
看到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他猛然起身,大步上前將她摟在了懷中。
「嬈兒!」
天知道他昨晚都快急死了。
但是晚上宮門關閉,他根本就進不去。
若是她一會兒還不回來,他就打算進宮去要人了。
姜嬈深深地在他的懷中閉上眼睛放鬆神經休息了一會兒,被他直接打橫抱起,回到了院子。
陸景淮將她放在床上,抬手要為她蓋上被子。
姜嬈拉著他的手道:「王爺,我有事要告訴你。」
「你一夜未睡,還是先休息好了之後再將事情說給我聽吧!」
他是心疼她的身體,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在他看來,所有的事情都不及她的身體重要。
「不行,此事重要,必須現在說。」
姜嬈怕自己將此事放在心裡,猶如懸著一根線,線下面提著自己的心,根本睡不著。
陸景淮見她那嚴肅的神色,也知道此事可能確實十分重要,便坐在了她的床邊。
「好,你說。」
姜嬈看了眼外面,道:「你將門給關上。」
到底是怕隔牆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