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最終的囑託

  「唉，你這孩子，是不是又去和人打架了。」

  病床上的老太太嘆息著，如同枯枝一樣的手伸出來，摸著她的腦袋，顧逸軒感受到她身上鋒利的氣息突兀的變得柔和了下來。

  

  「奶奶，以後不會了。」

  她低著頭，像是一隻被撫順了毛的小獸，聲音很乖，卻也帶著悲傷。

  顧逸軒靜靜的看著兩人，眸光微深，為奶奶的心愿完成高興的同時，卻也不由的猜測洛晚的身份。

  在病房裡的其他人，更是驚訝無比的看著那跪在顧老太太面前的女人。

  難道，老太太說的「小晚」，就是那個女人？

  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麼身份？老太太什麼時候認識了這樣一個人。

  看上去，她們的關係，很不一般。

  見到了洛晚，老太太臉上露出了無比慈祥的微笑，但隨著那一時的欣喜過去，老太太的臉色又迅速的憔悴下去。

  「奶奶，您……」

  洛晚的話語裡帶著愧疚，要是她能夠早一些處理完那邊的事情，說不定，奶奶還有救……

  「你不用自責，我命數已盡，早該死了，只是，奶奶……還是有些不放心你，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可還沒等她開口，顧老太太已經知道了她的心思，打斷了她的話，提了個要求。

  洛晚愣了愣，而顧逸軒卻以為她是在猶豫，便毫不遲疑的開口道：「只要你能夠答應奶奶，不管多少錢，顧家都會給你。」

  她看了顧逸軒一眼，眼裡閃過幾絲一樣，卻也沒有答應，只是說道：「奶奶，若是我答應了，那也要問一問，您的孫子同不同意。」

  顧逸軒聽到她的話，微微頷首：「只要是奶奶的要求，我一定會聽的。」

  聽到這話，顧老太太的臉上才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輕咳了幾聲道：

  「好……，既然你這麼聽話，我就放心了……奶奶希望，你能和小晚在一起。」

  聽到這話的在場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無比震驚的神色，顧逸軒更是如遭雷擊一般，愣在原地。

  沒有一個人想到，老太太居然會提出這麼荒謬的請求，下意識的，他們看向洛晚。

  他們驚訝的發現，只有那個女人，完全是一副平靜的樣子，沒有絲毫的意外。

  看來她早就知道。

  人群之中，很快有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

  「我不同意！」

  轉頭看去，穿著一身當季高定禮裙的女孩，攥著拳頭站在那裡，一雙可憐的眼睛盯著顧逸軒。

  說話的人，是莫家的莫語憐。

  莫語憐和顧逸軒是青梅竹馬，所有人都覺得，顧逸軒已經和莫語憐在一起，然而，誰能知道，病了一年多的顧老太太，居然會提出這種要求……

  震驚過後，顧逸軒的臉上，也滿是不可思議。

  他眉頭微皺，看著顧老太太開口道：「奶奶，我……」

  洛晚神情淡漠，從容的打斷了顧逸軒的話：

  「奶奶，不必強求，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洛晚沒有多看顧逸軒一眼，手裡握著枯枝一般的手，目光注視著顧家老太。

  顧老太太看著她臉上的血痕，滿臉都是心疼。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這麼多年來，我已經把你當成親孫女看待……我不怕死，但我怕死後再沒人能夠再像我一樣關心你……」

  「我那孫子，雖然不爭氣，可是，他的心是好的，唯有將你交到他的手上……我才放心……」

  顧老太太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氣已經有些喘不上來，但她依舊強撐著，招手叫顧逸軒上前。

  顧逸軒眼眶微紅，再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