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回到書院

  自那天在飯桌上和宋父提到回書院的事項後，宋如霜便開始著手收拾要帶去的行禮。

  白麓書院管教極為嚴格，一周放一次周假。因著書院建在山腰處，上下通行不算特別方便，平時眾學子就住在書院的宿舍中，宿舍規格大多為兩人一間，也有極少數單人間。這些單人間，向來是稀缺之物，被眾人哄搶。

  宋如霜因為自己喜靜，再加上宋父和白麓書院掌教十分相熟，便為宋如霜安排了一間單人間。

  這天，宋如霜收拾好這一周需要攜帶的各類用品後，便去找了宋父，準備出發。

  門口早已備好了馬車，由於上山的不便，就只準備了一輛馬車，宋如霜和宋如依兩人共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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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如霜已經率先坐到了馬車上，只見容姨娘還在門口拉著宋如依不停地叮囑著，看著大門口不停嘀咕地兩個人，宋如霜說不羨慕倒是假的。

  自己從小就沒見過母親，母親因病逝世。從小只有哥哥和父親陪著自己長大。

  可如今哥哥代替父親身處邊關守疆，父親...

  正想著，只見一隻大手撩開了馬車門口的幕簾，揉了揉宋如霜的頭髮。

  「給，父親剛從小廚房拿來的馬蹄糕，一會兒坐車時墊墊肚子。」

  宋父飽經風霜的臉出現在了宋如霜的眼前，帶著繭子的大手略微揉皺了宋如霜的髮絲，卻撫平了她內心的褶皺。

  「嗯！」

  宋如霜點點頭，假借著倒茶的緣故低下頭，掩蓋住了泛紅的雙眼。

  真的是，已經許久沒有感受到關懷了。

  宋如霜快速收拾好情緒，將倒好的熱茶遞到父親手裡。

  「父親，早春料峭，還是喝些熱茶暖暖身子吧，後面的路程還長。」

  宋父接過宋如霜遞來的熱茶，慢慢暖著手，父女倆小聲談論著宋如霜之後的學業生活。

  這時，宋如依和容姨娘母女二人也終於告別完畢，走向了馬車。

  今日宋如霜和宋如依都換上了白麓書院的院服，一襲白色夾雜著藍色的束袖長裙，內里搭著白色束腿褲。宋如霜將長發高高梳成馬尾，用一條藍色髮帶捆綁，看上去幹練精神。而宋如依則梳著雙環髻，剩下的頭髮披散在身後，到頗有些活潑俏皮的可愛。

  宋父攙著宋如依上了馬車，看著馬車裡性情面容不同但同樣優秀的女兒們，心裡有一種欣慰熨帖感。

  趕著時間，眾人就在微亮的天色中出發了，容姨娘在身後看著馬車漸行漸遠，腦海中閃過剛才和女兒叮囑的事情，稍稍安了心。

  「如霜妹妹，我是第一次去書院上課，不知道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呀。」

  宋如依甫一上車，就趕忙急到宋如霜的身邊，給宋父營造出了一種姐妹情深的感覺。

  宋如霜為了不讓宋父起疑對自己失望，也主動挽上了宋如依的手臂，不顧宋如依剎那間地疑惑和僵硬，親親熱熱地跟她分享著書院的生活。

  宋父看著姐妹二人親親熱熱，自然是對家庭的和睦感到開心，不由得發出女兒們都長大了的感慨。

  在宋父離開馬車，坐到前面的馬匹上後，姐妹二人的氛圍頓時變得冷淡下來，宋如霜假借自己要睡覺的緣故抽出了被宋如依挽在懷裡的手，閉上眼睛隔絕了宋如依的視線。

  在宋如霜閉上眼後，宋如依原本嬌俏可愛的面孔頓時陰沉了下來，盯著宋如霜閉上眼睛的面容，眼睛裡閃過一抹憤恨。

  明明都是父親的女兒，宋如霜卻從小擁有各種優質資源，甚至連皇家書院想進就進，自己卻還要去求父親，父親真的是太偏心了。

  宋如依在心底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超過宋如霜，讓父親看看自己比宋如霜強了千百倍，是宋如霜高不可攀的存在。想起姨娘出門前的叮囑，宋如依心底已經有了想法。

  懷揣著道不清說不明的心思，宋如依也靠坐在馬車的一邊，不在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安安靜靜，互不干擾的達到了白麓書院。

  馬車剛一停下，宋如依就快步走到門帘邊，一刻也不能等候地讓坐在車轅上的侍從給她拿腳凳下了車。

  宋如霜聽見宋如依走動時細細簌簌的動靜，睫毛微顫，緩緩張開了雙眼。

  宋如依還是如以往一樣喜愛搶先一步，什麼都要比宋如霜搶先一步，不過縱使她現在先行一步，那又如何呢？

  看著宋如依喜笑顏開，明明一副難以抑制的興奮狀，卻還是要裝作若無其事一般走向宋父，宋如依不緊不慢地仔細捋平衣服上因為乘坐馬車留下的褶皺，再撫了撫頭上的髮髻，確認自己衣著得體，才慢慢悠悠地由侍從扶著下了馬車。

  宋父這時也從馬背上下來，正站在書院門口同一名身著墨藍色長袍，腰間繫著墨綠平安如意佩的老年人說話。

  那人鬍子花白，看著年逾花甲，卻依然精神抖擻，面上笑意濃厚。宋父站在旁邊也是一副喜笑顏開的樣子，看樣子兩個人聊天聊的十分愉悅。

  見二人相談甚歡，宋如霜仔細思索了一下宋父在書院中可能認識的人。

  就在宋如霜思索間，宋如依已經大跨步走向了宋父二人。正要抱著宋父的手臂撒嬌。

  見狀，宋如霜也不再多想，正準備走過去。

  這時，宋父也已經瞧見宋如霜下了車，正站在馬車邊發呆。便朝宋如霜揮了揮手，示意她過來。

  見著宋父的示意，宋如霜也不再停留，帶著微笑走上前去。

  「父親。」

  走至宋父面前，宋如霜微微屈膝行了一禮，乖乖地站在了宋父一邊，等著宋父接下來的介紹。

  果然，宋父寵溺地拍了拍宋如霜的頭，轉頭向面前的老人介紹到。

  「這是我的三女兒，宋如霜。這孩子之前一直在書院學習，就是前些日子落水生了場大病，休學了一段時日。這不，病剛好，就急著來書院上課了。」

  見宋父一直忙著將宋如霜介紹給對面的老人，宋如依有些許不服氣。看這老人能夠和宋父寒暄，那必定也是什麼不得了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