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飯桌交鋒

  宋如霜從宋將軍懷中退出，改為挽著宋將軍的手臂，父女兩人親密無間。

  站在大門口等候著宋將軍的容姨娘和宋如依也不甘示弱，趕忙迎了上來，接著宋如霜的話和宋父聊天。

  「老爺，大廳的飯已經備好了，現在就可以去用餐了。」

  容姨娘不甘示弱地挽上了宋父的另一隻手臂，柔弱無骨似的倚靠在了宋父的身上，宋如霜淡淡地瞥向另一邊的容姨娘，眼神中帶上了些許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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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見到了父親，能說上幾句話，結果還要被其他人打擾。

  「行，已經有些許錯過午飯時間了，怕是都餓了，那就先去用飯吧。」

  宋父拍了拍宋如霜的手，帶著眾人向府內飯廳走去。

  落座，侍女為眾人端來水盆帕子等物，侍候著眾人淨了手。然後一道道精緻美味的飯菜被端上了圓桌。

  宋將軍坐首位，宋如霜和宋如依分坐在他左手和右手位處。而容姨娘因為身份的原因，沒有坐在席面上，只站在宋將軍一旁準備為他布菜。

  「你也幸苦了，坐下來一同用飯吧，自家人無需那麼多規矩。」

  宋將軍朝容姨娘頷首，示意她坐在自己右手處，不用專門站在一旁侍候。

  「是，多謝老爺體諒了。」

  容姨娘面含笑意，一副溫柔小意的樣子，加之她向來愛穿淺色的衣裳，看上去倒是與二八少女無疑。

  宋父動了筷子後，眾人也開始默默吃起飯來，心裡卻各懷心思。

  宋家倒沒有在餐桌上不能聊天的規矩，只是與宋父許久未見，難以開口。正在宋如霜糾結著如何開口之時，宋父低沉的聲音在飯桌上響起。

  「前些日子聽說霜兒和如依都掉下了水裡，這是為何？」

  聽了宋父的話，容姨娘心裡一驚，本以為這件事已經翻篇，倒是沒想到宋父竟再度提起。

  容姨娘猶猶豫豫半晌沒有說話，宋如依抬頭咬咬唇看向容姨娘，見母親沒有開口，便低下頭 假裝安心吃飯。而宋如霜也沒有開口，她將容姨娘和宋如依母女二人的表現盡收眼底，心底已經產生了些許猜測。

  其實對於落水救宋如依這部分的記憶，宋如霜因為連續多日的高熱已經有些模糊。因此對於她跳下湖去救宋如依也是從侍女口中聽來的，因為覺得這件事情不重要，就沒有在過多詢問。

  結合那母女二人剛剛的行為，再加上她之前一直與宋如依處於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對於她會突然跳下去救宋如依這件事到是很可疑了。

  如今看著這母女二人的表現，倒像是有些做賊心虛，難不成自己落水去救宋如依這件事也是她們一手造成的？！！

  宋如霜沒有說話，腦子裡卻已經來迴轉了幾個圈。

  而半天沒有等來人回話的宋父則有些疑惑，他打量了一圈眾人的臉色，再次詢問道：「婉容，你身為庶母，是她們二人的長輩，那你來說。」

  容姨娘點點頭，扯出一抹尷尬的微笑：「這說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如依這孩子走路不看路，太不小心了，一時腳滑就摔進了湖裡。」

  說著頓了頓，看了看宋父，然後接著道「如霜可能是剛好路過，兩人身邊都沒帶幾個侍從，可能是擔心如依，如霜就趕忙跳進湖裡救起了如依。」

  「也不是什麼大事，兩個人現在我瞧著也都大好了。」

  容姨娘笑笑，伸出筷子夾了一筷面前的八寶珍鴨放進宋父的盤子裡，想要將這件事就此揭過去。

  宋父點點頭，轉頭看向宋如霜，「霜兒，是這樣嗎？」

  宋如霜在容姨娘解釋的時候一直盯著她和宋如依的表情，容姨娘倒是沒有絲毫表情波動，但是宋如依卻在聽到一時腳滑跌進去時表情有些許凝固。由此看來，這事兒定有貓膩。

  但是依據現在所知曉的內容來看，並沒有什麼能當作直接性的證據，宋如霜只能先應下宋父的詢問，準備再找時候調查落水背後的原因。

  嚴肅的話題就此揭過，飯桌上的氛圍也逐漸輕鬆起來，宋如依也開始搭話，倒是一副其樂融融之景。

  「父親，女兒想重回白麓書院就讀。」

  見飯桌上氣氛緩和，宋如霜趁機提出了自己思考良久的打算。

  白麓書院乃是皇家書院，能進書院就讀的除了皇子公主就是些朝廷重臣的子女。在宋如霜還沒有落水高熱前就一直在書院就讀，只是由於她本身性格恬淡，不喜與人過多接觸，上一世就沒有再回書院讀書，而是由宋將軍請了家教在府中學習。

  只是這輩子，宋如霜想到江印徵手下的一名得力幹將，決定先下手為強。

  「前些日子因女兒落水發起高熱就暫時告假，緩了書院的課程，但女兒如今已大好，不去銷假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那好，你選好日子來遣人告訴我，我順便去拜訪拜訪書院的掌教。」

  宋父思索片刻，就答應了宋如霜的要求。既然女兒想要去上學，自然不能耽擱。

  「多謝父親，待我收拾好便遣人告訴父親。」

  白麓書院不僅有著那一名至關重要的人員，對於拓展人脈也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因此宋如霜自然是想要早早前去，建立屬於自己的關係網。

  父女二人正在交談有關白麓書院的相關事宜，就聽見容姨娘突然插了進來，「老爺，不知能否讓如依也前往白麓書院學習呀。這孩子早早就告訴我說也想去讀書，只是一直不好意思和老爺張嘴。」

  容姨娘狀作不好意思，在飯桌下面扯了扯宋如依的衣袖。宋如依連忙連聲附和：「是呀父親，女兒只一直在府里跟著先生學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力如何，父親就讓女兒去白麓書院學習看看吧。」

  說著，還走到主位前，拉著宋父的衣袖甩來甩去撒嬌。

  「這...霜兒，你認為呢。」

  宋父有些許遲疑，看向正捧著茶杯喝水的宋如霜。

  「父親決定便好。」

  宋如霜知曉這件事不好阻止，也不便阻止。若是真不讓宋如依去上學，那將軍府苛待庶女的名聲就要傳出去了，到時宋如依也會達成她的目的。還不如將她放在眼皮子底下。

  「那便去吧。」

  「多謝父親！」

  得到肯定答案的容姨娘母女立馬開心地給宋父夾著菜，倒是少了幾分算計。

  一頓飯吃的各懷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