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謎團
2024-06-12 06:04:01
作者: 烈日焱焱
那梁恩重語氣有些激動,說話間,噴了滿嘴的吐沫星子。
「梁某聽說蘇公子辦案如神,不過短短數日,就把那人肉白吉饃查了個水落石出。蘇公子若是能把此案給破了,在下一定多多重謝。」
蘇肆安聞言,不禁為難道。
「不是蘇某不願意,實在是我們一行四人趕路要緊,的確不能在此處耽擱太久。」
「你們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梁恩重忽的一拍桌子,震的祠堂位的牌位都抖了三抖。
「你以為沒有梁某的批準,你們能出的去這泉水村嗎?今天這個案子,你們是破也得破,不破也得破。」
梁恩重那翻臉的功夫比翻書還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從那慈眉善目的彌勒佛,變成了兇神惡煞的猛張飛。
沒了辦法,蘇肆安隻好硬著頭皮把此案接了下來。
剛一出門,李五便問那蘇肆安。
「什麼人肉白吉饃呀?我怎的沒聽說過。」
那銀川聞言,忽的打了個噴嚏。那李五當時整天吃的白吉饃是用人肉做的事兒。蘇肆安等人一直都沒敢告訴李五。
還是那周得意會打岔,「休聽那梁恩重胡說,給咱們帶高帽子呢!不就是為了讓咱們給他破案嘛!」
李五這才「奧。」的一聲,點點頭。
待蘇肆安等人回到客棧,梁恩重特地賦予了他們四人,隨處勘查搜索的權利。
幾人先是在客棧裏隨處轉了一下,倒是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周得意忽的想起那後院馬廄的三匹馬。
「對呀,那殺人兇手騎著馬把小豆子帶到七裏之外。這客棧的後院可隻有三匹馬。
昨天晚上我和月靈兒在馬廄,靈兒跨在了馬上,卻險些被那馬匹摔了下來。」
「這有什麼稀奇的?」
蘇肆安巧笑道。
「表哥,虧得你家以前還養個幾十匹駿馬。難道不知,這是上等的好馬,都是認主人的嗎?」
「就是認主人呀!」
周得意急得直拍大腿。
「你不想想,那後院兒的三匹馬,隻有他們的主人才能騎走他們。所以說,這殺人犯就在這三匹馬的主人之中。」
周得意一語驚醒夢中人,蘇肆安瞬間恍然大悟。
「對,咱們就從馬主人開始下手。」
那紅姐自從死了孩子,便一直鬱鬱寡歡,臥床不起。也不吃飯,也不喝水的,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兒。
蘇肆安本想著找紅姐了解一下客棧裏所有客人的情況。
可是眼看著紅姐現在這個狀態,也不知可行不可行。
那蘇肆安剛行到紅姐的房屋門口,忽的看見那紅姐的床邊坐了一個珠光寶氣的中年婦人。
這個婦人,蘇肆安之前從未見過,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不是泉水客棧裏的住客。
現如今,這泉水客棧都被戒嚴了。竟然還有人能進來探視,可見此婦人一定不是個簡單的主。
「蘇公子,您怎麼站在門口,不進屋啊?」
那福來端了一壺茶水,正準備給紅姐屋裡送進去。
蘇肆安聞言擺擺手。「有客人,我就不打擾了。」
那福來也抻頭看了看房屋裡邊,不禁小聲在蘇肆安的耳邊嘀咕道。
「哎!原來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呢。」
蘇肆安聽了此話,卻是不解其意。
福來給蘇肆安遞了個眼色,示意其等他一下。
不時,待福來把茶壺送進紅姐的房間,轉身出來後。不禁忙挽起蘇肆安和胳膊,神神秘秘道。
「你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蘇肆安搖搖頭,他又不是泉水村的村民,哪能把人認得那麼全。
「她就是梁恩重的媳婦徐氏。要不我說黃鼠狼給雞拜年呢,那紅姐見天都跟她男人勾勾搭搭的,那徐氏從來沒吭過聲。
現如今,紅姐的孩子一死,這女人就上趕子來湊熱鬧了,忒缺德,不是個東西!」
蘇肆安聞言,不禁又回頭看看紅姐的屋裡。那徐氏正坐在床邊給紅姐餵藥呢!
倘若真如福來所說,這徐氏是過來落井下石的,著實可就惡毒了些。
「對了,福來。咱們客棧後院那三匹馬都是誰的?」
既然現在不方便向紅姐打聽,那麼找福來也是一樣的。
尤其是福來這小子,最是能白活兒。那嘴跟上個弦兒似的,一刻也停不下來。
破案時,最需要這樣一個知無不言的群眾。能相應地提供不少線索呢。
福來停下腳步,想了一想。
「一匹白馬是你們旁邊那西域商人的。
一匹帶轎子的是你們房間對面那對兒夫婦的。
還有一匹又瘦又高的,是咱們村長的追風。」
「怎麼?還有一匹會是村長的馬,梁村長也會住在這麼?」
「會呀!」
那福來點點頭,帶著蘇肆安去了馬廄。
那馬廄裏不時散發著陣陣馬糞的臭氣,三馬同槽,有時難免會打上那麼一駕。蘇肆安他們的驢卻被欺負到了最角落,連點草料都吃不上。
「你瞧,這就是村長的追風。」
那福來指了指,從草料剁上抱了些雜草,放在那馬槽子裡。或許是因為蘇肆安在場,特地給那頭毛驢也多備了些吃食。
「村長最近倒還有所收斂。以前,他是常住在這的。咱們客棧裏還有梁村長的常用房呢!除了村長,旁人都不讓住的。」
說道梁村長在這泉水客棧裏有常住房,蘇肆安此時才反應過來,這客棧二樓拐角處的確有個上了鎖的房間。
蘇肆安平日裡時常看到,還隻當那就是個普通的庫房。
現在一想,這泉水客棧裏又不提供夥食,除了平時裏給燒燒熱水,用得著那幾個水壺以外,也著實不需要預備什麼東西,還用得著庫房來做什麼?
蘇肆安摸了摸自家的毛驢,沉思片刻。
「村長常住的,是二樓拐角上鎖的那間吧?」
「對,對。你怎麼知道啊!」
那福來瞪著雙眼,滿面笑呵呵兒的。
「以前常住,梁村長和她夫人感情不大好的,也就是幾個月前,徐氏的兩個女兒都出嫁了。
可能是村長覺得隻剩徐氏一個人在家可憐,便搬回家去了,不過白日裡也是時常過來,有時和紅姐還有小豆子吃頓飯,弄的就跟那一家三口兒似的。」
蘇肆安聞言,才覺得梁恩重確實過分了些。
自己明明有家有室的,偏跟人家貌美的小寡婦勾搭的不清不楚。
這梁恩重倘若真是跟紅姐有一腿,或者就像坊間傳言的那樣,小豆子就是他梁恩重的種兒。
那他幹嘛不把紅姐接回家去,給她個名分。非得在這客棧裏,大庭廣中之下的親親我我。讓紅姐一個人承受背後的指指點點,這梁恩重也忒不是個東西了些。
「那梁村長的房間,我能去看看嗎?」
蘇肆安問那福來。
福來一開始本是有些侷促,勉強道。
「我這也沒有那房間的鑰匙,鑰匙總共就兩把。一把在村長自己手裡,還有一把在紅姐那。」
福來雖然如此說,但是看著他的神情和反應,就知道他是有辦法進那間屋子的。
蘇肆安隻好衝著那福來拱了拱手。
「福來兄弟,你和小豆子相處了這麼久,也一定不希望他無故慘死之後,兇手還逍遙法外,蘇某旨在查明真相,將犯人繩之以法,還望福來兄弟成全。」
那福來聽了此話,也是沉思半晌。
「得了,你跟我來吧。」
福來說著,帶那蘇肆安上了客棧二樓,這梁恩重的房間倒是隱蔽,就這麼一間是坐落在樓梯左側的,其餘的客房,全部都在樓梯的右側。
那福來把蘇肆安帶到梁恩重的客房前,眼見四下無人,才偷摸的從懷裡摸出一根兒細鐵絲。
蘇肆安本來還以為福來有這間房的備用鑰匙,卻不成想,福來的方法竟是溜門撬鎖。
不時,那門上的大鎖,啪的一聲就開了。
福來連忙拿下鎖頭,打開門,側著身,讓蘇肆安進了去。
蘇肆安本還以為這客房裡應該是藏了金銀珠寶或者小金庫之類的,否則又何須如此的藏著掖著。
這忽的一進門,蘇肆安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間房子是不上鎖不行的。此房間的東面牆上,掛了一副三尺多高的紅姐的小像。
那副畫像,卻不是在宣紙上作畫,而是用的畫布。
蘇肆安是個識貨的,一眼便看出,這畫布是水墨香紡,曾經清朝廷裏的皇室才可以用的上等貢品。
便是一個畫布都是如此的考究,看來這梁恩重也算是把紅姐放在心上。
這間房裡,其餘的東西便也沒有那麼多。除了一張花梨木的老爺床,一個桌案還有相應的筆墨紙硯,以及水彩染料。
看來,這梁恩重的畫工的確不錯,否則也不能把紅姐的小像畫的這麼傳神。
「蘇公子,也別光忙著破案,吃些東西。」
那福來順手把桌案上的一碟子綠豆糕遞給了蘇肆安。
蘇肆安本來也是不餓,況且這泉水村做的綠豆糕太過甜膩了些。有些像零食,倒不算是普通的糕點了。
福來看那蘇肆安沒有吃的意思,便也絲毫不客氣,一口一個的,不時便把那盤子糕點造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