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嬰魂
2024-06-12 06:01:04
作者: 烈日焱焱
可待胡藍田回到家時,卻發現胡升竟把自己的祖母胡氏,活活掐死在了床上。
胡藍田見狀,上前跟胡升發起了爭執。可那胡藍田哪裡敵的過胡升年輕力大。
不一會兒的功夫,胡藍田就被胡升制服在地。
胡升問胡藍田,家裡的銀子都放哪兒了?
胡藍田哪裡肯講,那胡升就當著胡藍田的面。用小刀一點一點的沿著頭皮把胡氏全身的皮都給剝了下來。
胡藍田心痛萬分,痛恨自己為什麼生了這麼個比畜生還狠毒的兒子。
胡升見胡藍田嘴如此之硬,就拿著刀子挑斷了他的手筋和腳筋。
胡藍田忍受不了這般皮肉之苦,只恨自己生了這麼個畜生,弄得自己如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胡升把胡家都翻個了遍,把所有值錢的東西能帶的都帶在了身上。
那胡升一怕胡藍田報官,二還尋思著胡藍田一定還藏了什麼體己錢,沒有坦白。
便連夜上後山找了個山洞,把胡藍田扛到這個山洞裡,日夜折磨,以詐取錢財。
胡藍田講述完事情的經過,對著遠方長吁了一口氣。像完成個什麼使命一般,竟一命嗚呼了。
「都被折磨成了這樣,也難得他能撐到現在。」蘇肆安不禁感嘆。
幾個都來不及掩埋胡藍田的屍體,便匆匆下山,欲去捉捕胡升。
有大黃在,自然都是小菜一碟兒。大黃尋著氣味兒,果然在一家賭場裡找到了胡升。略施一個小法術,那胡升便從頭到腳被繩子纏了個結結實實。
蘇肆安和周得意二人,一人拉著一條繩子頭,拖著那胡升在地上走。
忽的,一陣白影襲來,擋在了幾人面前。
眾人定睛一看,竟是那日在破廟裡見過的臭道士。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因果輪迴,今日來到。」白衣道士口中念念有詞,一拂衣袖。
那胡升臥在地上,片刻,竟然化成了九個冤魂和一塊黑色的石頭。
胡升竟然不是人,只是用法術化成的人形。大黃見狀,不禁一驚。世上怎會有如此高強的法術,它自己竟然連一絲破綻都沒有瞧出來。
「道長,既然是修行之人。晚生不明白,道長為什麼用冤魂化作這胡升。去殘害,折磨他人的性命。」
蘇肆安心有不解,他也不想拐彎抹角的藏著噎著。用如此殘忍的方式折磨殺害胡氏和胡藍田,這豈能是丈夫所為。
那白衣道士聞言,不禁仰天一笑。才將事情的原委講了個明白。
原來二十年前,這白衣道人曾來過一次浦江鎮。卻在浦江鎮的河邊發現了一具婦人的屍體,和九個冤魂。
……
二十幾年前,胡藍田剛滿十九歲,胡氏托媒人給他說了個媳婦,名叫沈香雲。
那沈香雲自從嫁到胡家,整日洗衣做飯,伺候胡氏,好不賢惠。
過門不久,沈香雲便有了身孕。不出一年,沈香雲便誕下了一個女嬰。
自打這個女嬰出生之日起,沈香雲的苦難便悄然來臨。
胡氏不喜歡女孩兒,認為女孩兒遲早要嫁人,是個賠錢貨。又不知從何處聽說了個方法,把剛出生的女嬰,活埋在街道處的岔口,讓路過的人紛紛踐踏。意在警示女鬼,不要再投胎到他們家,那麼下一胎定能生個兒子。
胡氏不顧沈香雲懇求,竟連夜把那女嬰偷偷的活埋在了街道的岔口處。
失去女兒,沈香雲心如刀絞。可那胡藍田竟然一昧的袒護自己的母親,也埋怨起沈香雲生不出兒子來。
轉眼第二年,沈香雲又大了肚子。可惜天不遂人願,生下的還是個女兒。
胡氏見狀,心中怨恨更甚。此次,又換了個新招數。竟在那女嬰的身上,活活的扎進去了一千多根銀針。
女嬰死後,胡氏又把這女嬰埋到了街角處的岔口上。
在那以後沈香雲竟接連又生了七個女兒。無一例外,那些女嬰,有的被胡氏扔進馬桶里溺死,有的被胡適扔進開水裡燙死。死後挨排被胡氏埋在了街角處的岔口上。
沈香雲這些年一直生不出兒子。胡氏怎能放過她,不止每日慫恿胡藍田家暴沈香雲,還狠毒的往沈香雲的下身私處抹辣椒麵,罵她是『沒有用的騷逼』。
沈香雲生完第九個女嬰,大腿處還淌著血,胡氏不知從何處弄來些黃稀泥,進門就糊在了沈香雲的下體。又把黃泥塞了沈香雲滿滿一嘴,差不點把沈香雲憋死。
沈香雲沒有死成,她恨不得自己已經死了。一日,沈香雲偷著一人跑到了河邊,跳河自盡了。
那白衣道人初到浦江鎮,見到的第一個人,竟然就是岸邊飄著的沈香雲的屍體。
沈香雲的屍體上方還飄蕩著九個不散的冤魂。白衣道士通過那些冤魂知道了胡氏和胡藍田的所作所為。
他隨手在岸邊撿起一塊兒黑色的石頭,又作法把那九個冤魂嵌在石頭裡。如此一來,便變成了一個靈嬰。
白衣道士把那個靈嬰塞進了沈向雲的肚子裡。忽的,已經死了的沈香雲又睜開了眼睛。
她瞪大雙眼,面無血色,一步又一步地走回了胡家。她知道,這次自己肚子裡終於懷了個兒子。
緊接著就是十月懷胎,一朝分娩。沈香雲生下胡升,便去世了。
胡氏和胡藍田抱著眼前的大胖小子,才不會去理睬沈香雲的死活。殊不知這胡升,就是他們害死的冤魂,來找他們二人索命的。
蘇肆安等人聞言,都不禁心中震撼。
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狠毒的婦人,和不負責任的父親。胡氏和胡藍田今日此狀,果真是咎由自取。
大黃也主動要求,要渡化那九個女嬰冤魂,助她們再次投胎。
白衣道人聽了,也不禁點點頭。忽的,那白衣道人手持一枚金豆,打在了李五的右臉上,便猝的消失了。
眾人看李五的右臉,倒是沒什麼變化。李五一張嘴,原來那日被那白衣道士打掉的後槽牙,竟長出了一顆金牙。
那道士走後,眾人也回個申公才家,蘇肆安把事情的原委一一告知了申公才。
申公才聞言,自然是不會相信。還以為是這幾個公子哥,是嫌棄這兒條件不好,吃不了苦。準備編個謊話圓過去,好趕緊走人呢。
那申公才的婆娘倒是什麼都信,她也是女人,當然知道家裡若有個重男輕女的老人,會做的多麼的過分。
當晚申公才的婆娘又做個整整一鍋的貼餅子,給打了包裹,讓他們回去時在路上吃。
第二日一早,眾人便駕車離開了浦江鎮。
蘇肆安等人將要到衢州府,忽的烏雲密布,變了天氣。
不時,天上下起了大雨。眾人趕快駕車找個地方躲雨,不巧,又來到了臨行時到的那家『大餡包子鋪』。
幾人下了馬車,忙躲進包子鋪避雨。
李五又是叫了四屜包子,二斤豬頭肉卷餅。
今日倒是與上次不同,上次幾人來到包子鋪時,店裡生意極其的紅火,連個位子都不好尋。
今日這包子鋪除了李五幾人,竟然一個顧客都沒有了。
「王大爺,怎麼今兒生意這麼差呀!」李五不禁打聽道,按理說這王老頭家的包子個大餡多,特別實惠。豬頭肉做的又是特色,紅火了十幾年的老店,生意怎麼著也不至於如此冷清。
「唉!」那王老頭坐在門口的鍋灶邊嘆了口粗氣。
「姑娘您來時沒瞧著嗎?咱斜對面開了家新店,專賣白吉饃饃,客人都去他們那了。」
「白吉饃饃!」李五抽搭著鼻子一聞,果真一股子肉香從街對面直往自己的鼻孔里鑽,李五不禁的積了一嘴的口水。
只是礙於王老頭的面子,沒好意思表現的太明顯。
不時,包子和豬頭肉上桌,李五等人又是一頓風捲殘雲,酒足飯飽後,幾人管王老頭借了把傘,接著上馬車趕路。
最先路過的是滿春樓,周得意連家都顧不得回,便最先下個車,去了那滿春樓。
蘇肆安和李五同打一把傘,到了蘇府門口,遠遠的就見著有一個人影站在蘇家的大門口抻頭望。
馬車停的再近些,蘇肆安才看清,站著的那個人是銀川兒。
原來那銀川最是心細,心裡估摸著這幾日蘇肆安等人怎的也該回來了,便日日站在門口死死的守著,哪怕是今兒下雨也不例外。
蘇肆安看見了銀川,這邊銀川亦看見了蘇肆安。銀川看見蘇肆安回來,也不顧還下著雨,就淋著雨水,跑到馬車前去接行李。
蘇肆安看著銀川渾身都淋濕了,就想著給她撐傘,可是這邊傘下還有著李五。
蘇肆安顧左也不是,顧右也不是。索性自己也下了馬車,寧願自己淋著雨,也讓銀川和李五一起打傘。
銀川哪裡肯干,兩個人站在雨中左推右讓的,倒把李五一個人晾在了旁邊。
「你們一起打著吧。」李五縱身跳下馬車,把傘往蘇肆安的手裡一推。一個人轉身就跑進了府。
「是不是心裡不好受啊!」大黃在葫蘆的悠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