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復仇

  「一、在法律上我從未背叛過你，不算出軌。二、在道德上我沒有對不起你，因為我們倆早已離婚。三、在感情上我也沒有對不住你，因為我對你早就已經沒了感情。」

  

  女孩子的頭腦格外清晰，思維邏輯更是層層分明，一語道破要害，因為她一再強調自己是單身，應該享受單身帶來的權利。

  但同時，她又忍不住質問顧城，反問他以前為什麼不考慮自己的感受，不僅僅是翻舊帳，更是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之身罷了。

  以前，她沒有做錯事情，顧城還那麼傷害她，讓她得到懲罰。那麼現在，顧城同樣做錯了事情，就要付出應有的代價，她不過是在為以前的那個自己復仇罷了。

  沒錯，就是復仇。

  因為她在顧城愛上自己以後，對他的態度不冷不熱，不溫不火，甚至是冷漠，這已經是誅心的極致懲罰。

  殺人誅心，這句話她不僅做到了，而且用在了顧城的身上。

  現在，看到顧城對於過去事情的後悔，他遭受著良心的譴責，那麼她也為自己出了口氣，心裡也暢快多了。

  在聽完女孩子說那番話以後，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向了她的心臟之處，鮮血淋漓，血肉模糊。

  突然間，他捂著自己的左心臟之處，只覺得痛到難以忍受。

  她說，她早就對他沒有了任何感情。

  她說，和誰交往都是她的自由，可是，她明明不喜歡格瑞斯，她和格瑞斯的爭執他都聽到了，她明明是拒絕了格瑞斯的。

  可為什麼，如今，車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他還要說出來這種話來氣自己？故意惹他生氣，讓他發怒。

  晴晴到底想要幹什麼？

  顧城抿了抿泛白的唇瓣，說道：「晴晴，我知道你對格瑞斯不感興趣，也不喜歡他，所以，你別再故意說出這種話來氣我了，好不好？」

  「說說你放棄腹中寶寶的原因吧！是不是因為我，你對我沒感情了，所以才選擇放棄那個孩子？」

  江晴雅說：「是！顧城，我告訴過你很多次，你能不能別讓我重複了？我不愛你了，我對你沒感情了，所以你的孩子我絕對不會留下。我以前留下那個寶寶是因為當時，我對你還有感情，我捨不得。」

  是的，一開始晴晴對他是有感情的，不僅有，而且感情很深。所以，才心甘情願為他生兒育女。

  可當時的他呢？又幹了些什麼蠢事？傷了晴晴的心，以至於到最後，讓兩個人都走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

  江晴雅不斷地搖著頭：「我沒有····寶寶···醫院···檢查···錯了···」

  「一定是診斷錯誤，顧城，你相信我。」

  「我想要留下這個孩子，他是我血脈相連的骨血，他和顧家沒有任何的關係，這樣子可以嗎？」

  「顧城，我就這一次，不再聽你的安排，也不聽話，好不好？」

  「顧城，我一定要留下這個孩子，哪怕你持反對態度。」

  「阿城，留下這個孩子吧！」

  「我即便是乖巧懂事，也換不來你的憐憫，你也不可能讓我留下寶寶，我又何必懂事？」

  ……

  那些過往，那些畫面，如同黑白電影般在腦海中不斷交錯放映著。

  她的眼淚，她的表情，她的哀求，她的倔強，她的乖巧，她的不懂事，她的反抗，她充滿失望的神情，她眼神的淒涼。

  關於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一點一滴，都無比清晰地在腦海中放大，清晰浮現在眼前。

  當初，他對她說出過那麼過分的話語，做出過那麼過分的事情，現在的晴晴，又怎麼可能會原諒他呢？

  是他錯了！他真的知道錯了，可為什麼，晴晴就是不肯給他一次改正的機會。

  畢竟，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可是，他連改正的機會都沒有嗎？

  他早就已經醒悟了，甚至連腸子都悔青了，每一次，想起來自己那些不留餘地，而又傷人至極的話語，他的內心都止不住在顫抖。

  就像有人在身後，狠狠刺中了心，而晴晴心碎的聲音在深夜裡格外清晰。

  江晴雅一直緊緊地盯著面前男人如同太陽神般絕美臉龐，不放過他臉上任何細微末節的變化，繼續說道：「顧城，我當時拒絕承認自己懷孕，說醫院診斷錯誤，檢查錯誤，就是為了讓你高抬貴手，放過我腹中的孩子。」

  「可是，你是怎麼做的？還記得嗎？如果不記得，我不介意幫你回憶回憶，在那段婚姻里，你是如何折磨我的。」

  顧城沉默了，他怎麼會不記得？

  當時的他並不相信晴晴說的話，他同樣知道她懷孕了。

  在晴晴哀求自己留下孩子的那一刻，他卻說她不懂事了，指責她不像以前那般乖巧聽話，甚至還說，已經為她安排好了手術，讓她乖乖聽從安排。

  可是，最後，晴晴卻選擇了反抗。

  江晴雅似乎陷入了往日的記憶之中，她說：「當我數次哀求你留下那個孩子，放過那個孩子之時，你對我說了什麼？」

  「你說江晴雅，這個孩子只會是我和趙茜之間的隱患，如今我們離婚刻不容緩，你現在懷孕，這孩子就是個麻煩。」」

  「我警告你，你最好乖乖打掉這個孩子，不要給我惹麻煩，更別妄想拿這個孩子捆綁你我之間一生。」

  而顧城那張如同太陽神般俊美無儔的臉一寸一寸冷了下來，甚至透著隱隱約約的蒼白。

  當年，他的確對晴晴說過這種混帳話，那時候的他在趙茜回國以後，一心一意想著與她雙宿雙飛，怕晴晴生下來那個孩子給自己招惹麻煩。

  因為兩個人原本就要離婚了，而且是他提出來的離婚，是他認為兩個人的婚姻沒有維持的必要，早離婚對彼此都好。

  可現在想來，他後悔莫及，也一定不會離婚。

  如果晴晴當初生下那個孩子，他們兩個人之間就會有羈絆，因為那個孩子會是血緣關係的最好牽絆。而晴晴也一定不會對自己如此冷漠，她該是經歷了怎樣的絕望，才對自己如此冷漠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