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說到做到

  閉上眼睛，那雙風眸里有淚光閃爍，他承諾道：「好，我會為夏若初尋找最合適的疤痕修復醫生，這點你可以放心，我會動用所有的人脈關係，晴晴，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雙手奉上，捧到你的面前。」

  呵！雙手奉上？捧到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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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換作以前的顧城，這麼說，她真的會很開心，在她的心沒涼透之前，在她的心沒有枯竭之前，在她沒有失去寶寶之前，在爺爺沒有離世之前。

  她都會心生歡喜，而且這句話會成為她生命中為數不多的陽光。

  可是，現在她早就已經不需要了。

  對！就是不需要了！沒有什麼理由與藉口。

  若是顧城能夠早點醒悟過來，對自己說這些話該有多好！可是一切都不可能發生，因為時間回不到過去。

  想到這裡，女孩子清澈的眸子一下子黯淡無光，就像是熠熠發光的珍珠失去了它平時應有的色彩。

  心底突然間蔓延開來一股苦澀的味道，不知道過去多久，她才對男人剛才的話語有了回應：「顧城，現在的我什麼都不需要，最需要的就是你徹底離開並且消失在我的世界裡，別再對我糾纏不清。」

  「你放過我吧！我們倆從一開始就是一段糾葛不斷的孽緣，既然是孽緣，那麼就要趁早斬斷。」

  顧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說什麼？孽緣？趁早斬斷？

  她怎麼可以？晴晴怎麼可以如此輕鬆地說出來這種話？

  她為什麼要對他如此殘忍？明明知道他不能夠失去她，卻總是要說出這樣激怒他的話語。

  一股莫名其妙的怒火突然間席捲了整個胸腔，就像是有熊熊火焰在燃燒著，無論他怎麼在心底告訴自己要冷靜，可是這股怒火都無法熄滅。

  最後，他強制性壓著自己的火氣，說道：「晴晴，既然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我們兩個人的命運糾葛不斷，那麼不如糾纏到底！從青蔥年少到白髮蒼蒼，我說過，就算離婚了，你也不能夠嫁給別的男人，我不會允許，你只能嫁給我，與我復婚。」

  聽著電話里傳來男人霸道而又腹黑的話語，江晴雅簡直無語到了極點。

  她就說嘛，顧城的本性又怎麼可能會輕而易舉改變？他一個強勢而又霸道的男人，怎麼會在以前處處就考慮自己的感受？原來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偽裝吧！為了把她追回來，所以才改變了自己的本性，加以妥協，不是嗎？

  所以那只是暫時的，並不是真正地為了她而改變。

  想到這裡，女孩子氣急敗壞地喊道：「顧城，你瘋了？你這樣做不覺得自己太不講道理了嗎？」

  而顧城的眼尾之處一點點染上了猩紅的色彩，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面前的女孩子歇斯底里的怒吼以及質問。

  低沉性感的嗓音裡帶著一絲沙啞：「晴晴，我這麼做只是為了想要把你留在身邊，有錯嗎？我只是想要一輩子和你在一起，有錯嗎？我想要的不過是從青蔥年華陪你到牙齒掉光那一天，我有錯嗎？」

  江晴雅的眼淚突然間洶湧而出，止都止不住，雖然淚水在不斷滑落，但是她依舊在笑著，可那笑意分明未曾到達眼底：「你不放過我就是錯！不放過一個早就已經不愛你的女人就是大錯特錯！」

  顧城冷白的手指緊握著手機：「我不想再重複，你能愛上我一次，我就能讓你愛上我第二次。」

  江晴雅怒喝：「顧城，你夠了！你對自己未免也太過自信了！這輩子我都不會愛上你第二次，除非我失去記憶或者徹底死去，否則我絕對不會原諒你帶給我的傷害，以及縱容趙茜傷害我、寶寶、爺爺。」

  原來，對於他曾經傷害過她的事情，到現在還不肯原諒，不肯放過自己，不肯走出來。

  可是，過往的顧城真的做錯了！現在的他亦是無比的懺悔。

  可是，為什麼晴晴就是不肯給他們倆一次奔赴幸福的機會？

  他知道過往的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可是，往後餘生，他發誓，自己溫柔以及深情，都只會給晴晴一個人。

  無比的懊悔、自責、愧疚，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所以他的心底同樣是說不出的滋味兒。

  他的話語亦是充滿了愧疚：「晴晴，對不起！我用用盡我的全部餘生去贖罪。」

  他想對女孩子說的話有很多，可最終，千言萬語最終匯成了這麼一句話。

  而江晴雅卻苦笑著說道：「顧城，你不用道歉！你也不用贖罪，我欠你的人情我會想辦法還清。」

  呵！現在她又說還！

  可是不管是錢還是人情，他從未想過要讓她還，他想要的結果不過是這個女人陪在自己身邊罷了。

  既然她這麼固執己見地堅持自己的想法，那好啊！讓她欠自己人情，不斷地欠著，這樣子永遠也還不清。

  這是沒有辦法否認的事實。

  想到這裡，男人的唇瓣勾起：「晴晴，那你記得，今日我幫你整治劉家之事，便是你欠我的另外一個人情。那就等你什麼時候還清，我就放你徹底離開我的身邊。」

  他只是暫時地安撫住江晴雅的情緒，離開，這輩子她都別想離開他的身邊。

  他也不會給江晴雅任何離開的機會，因為她一輩子也還不清。

  江晴雅點了點頭，說：「好，顧城，我希望你說話算數。」

  顧城同樣毫不猶豫地回答：「我一向說到做到。」

  江晴雅卻連一聲招呼都沒打，直接掛斷了電話。

  而顧城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嘟嘟掛斷聲，一直盯著黯淡下去的手機屏幕，再一次對著手機默默說道：「晴晴，對不起，過往一切，都是我做錯了！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你才肯心甘情願留在我的身邊？我該如何，你才能夠徹底原諒我？」

  「是要我進監獄經歷你所承受的一切苦難？還是要我付出自己的性命，你才能徹底原諒？」

  那時候的顧城並不知道，有一天，他真的差點死去，晴晴才說我原諒你了。

  直到後來的他回憶起當年的事情時，還是覺得心裡相當難受，因為心裡的那根刺終於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