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我對你來說又算什麼？

  「我知道你對過去的顧城很失望，所以我已經在盡力彌補當年犯下的過錯！我知道，我應該為我當初的行為買單，可是，現在的我在努力，在努力贏回你的心。」

  他也不想招惹江晴雅，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同樣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

  江晴雅對他的冷淡，他不是察覺不到，女孩子說的話，也並非傷不到他，他只是習慣性選擇了無視以及忘記。

  可是，深夜躺在床上的碾轉反側，痛徹心扉，翻來覆去，根本讓他無法欺騙自己。

  他也曾經勸過自己，勸自己放下那段過往，放下江晴雅，可是，他卻發現，自己根本就做不到，既然做不到，他乾脆也不強求自己了。

  因為他心裡清楚的明白，就算是強求，也強求不來，不是嗎？

  江晴雅憤怒地瞪著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面前的男人推開，讓他距離自己一米開外，質問：「顧城，你對我的傷害在一年多以前就已經造成了，你彌補有用嗎？我那逝去的孩子會重新投胎出世嗎？爺爺能夠復活嗎？如果這兩樣都不能，那麼你就算用盡一生彌補，也毫無任何意義。」

  「你失去了就是失去了，這輩子你都別想贏得我的心，因為我的心早就已經給了另外一個男人，那就是風子揚，除了他，這輩子我心裡裝不下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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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城一向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他明白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可是，晴晴對他的態度又恢復成了以前的一貫冰冷疏離。

  就算他一次次對江晴雅表達自己的心意，江晴雅都不為所動，反而將她一次又一次往外推。

  現在的江晴雅同樣不考慮他的感受，像極了當年的他不顧後果，從未考慮她的感受。

  她說，這輩子認定了風子揚，她說，他這輩子贏不了她的心，她說，她的心給了另外一個男人。

  每每聽到這種話語，顧城都感覺到，心如刀絞。

  「晴晴，今天無論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不管你是什麼心裡，我都不會允許你心裡藏著別的男人，更不會讓你嫁給風子揚，就算我失去了你，也要重新擁有你，就算不能重新贏得你的心，我也要將你困在身邊。」那雙清冷深邃的風眸內漸漸滋生出一股戾氣。

  江晴雅從那雙風眸中看到了自己倒映著的身影，同樣也看到他眸底閃爍著的偏執。

  她問：「顧城，你想要怎樣將我困在身邊？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行為就像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顧城的心底慢慢湧上來一股苦澀，這滋味兒是真的很不好受，原本肉眼可見的偏執變成了江晴雅所無法理解的瘋狂：「對！我瘋了，晴晴，這輩子我只為你一個人而發瘋。為什麼你總是對過去念念不忘？」

  「為什麼每次我們倆見面，你提起的話題都離不開趙茜、孩子、爺爺，那些事情都已經成為過去，為什麼你總是舊事重提？不肯翻篇？」

  「是你告訴我，向前走，不要回頭，你為什麼就是做不到？總是沉浸在過去的痛苦回憶之中。」

  江晴雅終於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將壓抑在心口很久的話語吼了出來：「那些事情對你來說過去了，但對我來說沒過去，顧城，你永遠也不會知道，當年的那些傷痕對我造成了怎樣的影響。」

  「還有，爺爺在給我留下的最後一封信里，說讓我看在他老人家的份兒上，原諒你曾經所做的一切，我多麼想和爺爺親口說一句，抱歉，爺爺，我做不到，真的無法原諒。」

  爺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希望她能夠原諒顧城，還希望他們能夠重歸於好，還留下了監控視頻，讓顧城能夠明白，當年是他誤會了自己。

  甚至在臨終前的最後一刻，告訴顧城，讓他好好照顧她，可爺爺不知道的就是，她不想要那所謂的，虛偽的，沒有心的照顧。

  顧城說：「晴晴，就算你現在不肯原諒我，也沒關係。我只有一個要求，放過你自己，不要折磨你自己。」

  「把過往那些不愉快的記憶刪除掉吧！徹底清空，好嗎？答應我，保持你唇角上揚，保持以往的淺淺微笑。」

  沒錯！他是在開導她，他希望晴晴能夠從過往的那段痛苦中擺脫出來。

  他希望她恢復成以前的明媚、陽光、開朗，而不是在觸碰到，那段不願回想的過去時，整個人變的歇斯底里。

  不知道過去多久，江晴雅的表情終於一點點平靜下來。那雙清澈明亮的眸子，更是平靜的如同陽光下的海面，不起一絲波瀾。

  她勾了勾唇角，說道：「顧城，只要你不出現在我的身邊，不出現在我的世界和視線里，我就永遠不會想起那段過去。那件事也許會真正地成為過去，」

  「你有沒有聽過那首歌曲的後半部分？」

  顧城皺了皺眉頭，問：「沒聽過，你說說是哪首歌。」

  江晴雅輕輕地哼唱起來：「你向前走，不要回頭，上天讓你錯過誰都有理由，怕你受傷，獨自承受，所以才把最好的人留在最後。」

  唱完高潮部分以後，女孩子繼續說道：「還要我把話說的更加直白嗎？我的生活就是應該大踏步向前走，不應該回頭。因為我始終相信，上蒼讓我錯過你，自然有他的理由，怕我在你這裡反覆受傷，一次又一次選擇默默承受。」

  「所以上天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在冥冥之中早就註定，我會和子揚再次相遇，讓他一直陪伴在我的身邊。」

  「風子揚一直溫暖著我，治癒著我，守護著我，所以才把風子揚送到我的身邊。他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所以上天才把最好的他留在最後。」

  呵！風子揚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而江晴雅的眼裡，卻根本就沒有他的存在。

  一定是選擇性無視吧！是的，就是選擇性看不見，即便是他付出再多，也無法彌補當年對她造成的傷害。

  想到這裡，顧城咬緊了後槽牙，問：「那我呢？我對你來說又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