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爺爺

  每個人都有獨立思考的能力，而她，只想依靠自己的能力獨立地行走於這人世間，當然，這背後少不了風子揚的幫助。

  她拒絕顧城的關係，拒絕顧城的幫助顯而易見，可白薇的神色卻突然間黯然神傷下來，就連臉上原本歡喜的神色都在一點點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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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晴雅同樣也敏感地察覺到了白薇的變化，她關切地詢問：「媽，您怎麼了？有什麼不舒服嗎？」

  白薇沖她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擔心，然後對她說道：「晴晴，你拒絕阿城的幫助是不是因為風子揚的原因？」

  江晴雅一怔，沒想到白薇問的這麼直接，但她還是勉強維持著笑容，說道：「媽，是，有一部分是因為風子揚，我承認。」

  白薇的眼神一點點暗淡無光，她拍了拍女孩子的手臂，說道：「晴晴，我知道過去的事情都是阿城做的不對，是他傷害你至深，對你造成的傷害無法彌補。我也知道，風子揚因為你的原因，把達文西設計公司開往國外，國內外都有分公司，他一直都在守護著你成為設計師的夢想，而且見證了你的努力和成功。」

  「這都是無法否認的事實，媽媽更知道，你把風子揚一直當作最堅強的後盾，對嗎？無論發生了什麼，他都會永遠站在你的身後，默默守護與付出，做了卻選擇什麼都不說。換成我啊！我也會選擇風子揚，也不會選擇阿城。」

  那雙清冷深邃的風眸靜靜地凝視著母親白薇的眼睛，雖然表面平靜，內心早就已經風起雲湧。

  他聽到了什麼？他的母親這是胳膊肘往外拐？

  不說維護自家兒子，反而誇讚風子揚的種種好，這不是擺明了說風子揚靠譜，而他不靠譜嗎？母親這麼做到底有何用意？

  說完以後，白薇還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自家兒子一眼。

  這個操作瞬間把江晴雅弄懵了，沒錯！她整個人處於懵圈狀態，很顯然，雖然白薇這段時間給她發視頻並不算勤快，但對她的事情卻了如指掌。

  她一直都認為白薇很忙，也許根本沒時間管她和顧城的事情，現在才發現，事情並非她所想的那樣。

  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也許都逃脫不了白薇的掌控以及眼睛。

  因為白薇一直都是關心著她的，而她也一直把她當作親生母親看待，可是如此這般，就仿佛自己毫無任何隱私與私人空間，即便是親生母親這般關心，也是越了界的。

  江晴雅的腦子雖然有瞬間的空白，但她還是努力讓自己保持著應該有的理智與清醒，她笑了笑，說道：「媽，您剛才所說的一切屬實，不管是子揚還是初初，他們倆永遠都是我最堅強的後盾，所以這個沒什麼好隱瞞的，這是事實。」

  「只是我和顧城的感情已經是過去式，既然過去了，就讓它徹底過去。畢竟，我們不能總是回頭，要大踏步向前走，往前看，不是嗎？」

  女孩子的言下之意很明顯，不管怎麼樣，她和顧城的感情都再也回不到從前，而她和風子揚，是現在進行式。

  白薇悠悠地嘆了口氣，說道：「晴晴，媽並沒有窺探你隱私的意思，只是對你多加關心罷了，所以請你不要介意媽媽今天給你說的這番話，可以嗎？」

  江晴雅點了點頭，說道：「當然可以，我不會介意的，媽說笑了。」

  白薇是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真正關心她以及在意她的人，甚至比她的親生父親周晏對她更好，她何德何能，能收穫這麼一個視她如親生女兒般的母親？既然如此，那麼她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從內心深處來說，白薇所做的一切事情她並不在意，甚至沒有任何責怪她的意思，而她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關心她，亦是對她好罷了。

  白薇卻拍了拍女孩的手背，欣慰地說道：「晴晴，你一向是個懂事而又善解人意的好孩子。」

  江晴雅依舊保持著優雅得體的微笑，卻選擇了沉默，並未說話。

  白薇知道，想要撮合兒子和晴晴重新在一起，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兒，而且，這件事，得慢慢來，不能太過操之過急。

  否則很可能會弄巧成出，得不償失，而且會導致自己的兒子阿城徹底失去晴晴，這並不是她作為母親所願意看到的現象。

  今天，她把江晴雅叫回來陪她吃飯也只是一個幌子，其實，真正的目的就是，給晴晴和阿城製造單獨在一起的空間與時間。

  因為白薇不相信，曾經那麼深愛兒子的晴晴會輕而易舉放下那段過往與感情，而且當時他們倆之間還存在著諸多誤會，而且這誤會還是趙茜刻意誘導的，不是嗎？

  如果他們兩個人心裡都有著彼此的位置，那麼還不如給彼此一個機會，不留遺憾。

  想到這裡，白薇甚至沒給顧城一個眼神，而是攙扶著江晴雅的手臂朝著老宅的屋內方向走去。

  依舊是熟悉的餐廳，熟悉的沙發，熟悉的傭人，就連房子的裝修風格她都是再熟悉不過，現實中看到的場景與記憶中的畫面重合。

  ……

  「晴丫頭，你又來看爺爺了，快來這坐。」

  「晴晴，快坐到爺爺身邊來。」

  「你告訴爺爺，是不是顧城那個臭小子又欺負你了？爺爺為你做主。」

  「晴晴，只要爺爺在你身邊一天，此生必定護你周全。」

  「爺爺這就去找小城算帳，他敢為了趙茜冷落你，簡直是活膩歪了。」

  「晴晴，你放心，爺爺認定的孫媳婦只有你一個人，我只要活著一天，就不會讓趙茜進顧家大門。」

  ……

  爺爺。

  在江晴雅的腦海中突然間閃現出這兩個字，她伸出手，想去抓爺爺滿是皺紋的手。

  可是，最後，她卻只抓住了一團陽光，從落地玻璃窗外灑進來的陽光照耀的她睜不開眼睛。

  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簌簌滾落。

  多麼熟悉的陽光，多麼熟悉的落地玻璃窗，可是卻再也沒有爺爺熟悉的身影。

  周圍的一切景物都沒變，可隨著時光的變遷，早就已經變得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