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阿城，你好好開導晴晴

  後來如她所願，顧城得知了事情的一切真相，親自懲罰趙茜，並且把她親手送進了監獄，以自己的方式為她復仇。

  以自己的方式努力將她留在自己身邊，她親耳聽見顧城對她懺悔，說過往種種皆是他做錯了！希望他能夠原諒。

  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以吃！而且現實中也沒有時光寶盒，他們的感情怎麼也回不到從前，回不到從前趙茜還未出現，歲月靜好的時候。

  原來，現實，竟然是這般殘酷和絕情。

  江晴雅繼續說道:「媽，現實中沒有人帶著前世記憶重生，這些故事情節只會出現在小說或者電視劇裡面，在現實中永遠不可能發生。若是時間能夠重來一次，我寧可自己從未遇見過顧城。」

  聽到這裡，顧城一怔，沒想到江晴雅會如此回答。

  

  如果帶著記憶重生，她寧可自己從來沒有遇見過他，從未認識過他，這是何等傷人的話語，又是何等拿著刀子戳人心？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就從來不考慮他的感受是嗎？不管他是否會難受以及心痛，也是，以前他從未在意過她，現在她也不曾在意他，以當初同等的方式對待他，所以現在不管怎麼說都是他活該，自作自受。

  「晴晴，當初如果沒有對你造成致命的衝擊與傷害，那麼你會不會不再那麼怨恨我？我們倆的關係也會恢復如初，至少不會像現在這般。」

  現在的江晴雅心裏面沒有他的絲毫位置，想的只是一心一意與他徹底撇清關係，如何和他清帳，不再欠他一分人情，也不再欠他一分錢。

  可真能算計，算計著還清了這些以後，就不會再與他見面與糾纏不休，省的風子揚誤會，看來現在風子揚在她心裡的位置占的滿滿當當。

  江晴雅嘆了口氣，這才將視線收回，凝視著不遠處的顧城，說道:「阿城，我從來未曾怨恨過你，我們之間就算沒有趙茜，也會有其他人出現。所以我們倆不管所經歷的事情還是命運早就已經冥冥註定好的結局，你我都是凡夫俗子，都避免不了命運這樣的安排，所以說，我們的關係也不可能會恢復到以前，更不可能破鏡重圓。知道嗎？」

  顧城又何曾不明白現在這個道理？完好無缺的鏡子破碎了，成為無數碎片，就算一片一片沾回去依舊有裂痕存在，再也回不到完美無暇，就跟人的感情一樣，如果破碎了，無論多麼努力修補，也變成不了原來的樣子。

  因為鏡子摔壞的那一刻就對它造成了無數的傷害，不是嗎？

  顧城卻還是不肯認輸，他勾起唇角，氣笑非笑:「晴晴，如果我說人定勝天呢？什麼命運，什麼冥冥之中註定，什麼上天安排好了一切。我只相信我自己，我不相信什麼命運，如果我說故事結局的最後你被我感動了，與我重新在一起了呢？那樣我們倆就會開啟一段全新的感情與故事。」

  江晴雅只覺得顧城簡直就是痴人說夢，所以直接送給他四個字:「絕無可能。」

  他們兩個人的對話都被電話那頭的白薇聽進了耳朵里，因為通話還沒有被掛斷，所以反而將兩個人之間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此時，白薇略帶嚴厲的嗓音通過電話傳來:「阿城，如果你當初好好對待晴晴，晴晴就不會與你離婚，現在說不定你們倆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滿地亂跑。」

  江晴雅一愣，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層白色的霧氣，略帶朦朧，讓人看不清楚。

  突然間，她的眼眶濕潤了，眼淚如同簌簌掉落的珍珠，大顆大顆砸落在手機屏幕上，接著她瞅了一眼自己平坦的腹部，那裡，曾經孕育過一個小生命，是她和顧城共同的孩子，可是由於趙茜的原因，那個孩子最終沒有出生，是她錯了，是她這個當媽媽的沒有保護好他，讓他還沒來的及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在她的肚子裡就夭折。

  是她做的不對，是她對不起那未出世的寶寶，究根結底，還是她錯了。

  大錯特錯，錯到離譜。

  每次一想起那個孩子，她心裡就充滿自責，更是難以忍受。

  懊悔不已。

  顧城一看到這種情況，瞬間明白了什麼，他聽到自家母親白薇仍舊在電話那端喋喋不休地追問:「晴晴，你還在聽嗎？你怎麼了？別嚇我，你倒是和我說幾句話啊。」

  而江晴雅仿佛失語一般，她動了動唇，只覺得喉嚨乾澀而且不舒服，仿佛被命運之手狠狠扼住了喉嚨，再也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白薇接下來的話語全部變成了沙沙背影，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沉浸在過往的世界中無法自拔。

  顧城再也聽不下去了，忍不住衝著電話屏幕說道:「母親，您能不能別囉嗦了？還有，以後，拜託您別再晴晴面前提孩子的事情，這對她而言是過不去的陰影。那個孩子是我間接害死的，晴晴一直都想留下，這次，您提到孩子，晴晴又仿佛情緒失控。」

  電話那頭的白薇也有些慌亂無措地說道:「晴晴，阿城，你好好開導一下晴晴，並且替媽媽向晴晴道歉，我真的只是無意中提起，沒想到還是會傷了她的心，這樣的做法無疑於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雖然是無意中對晴晴造成的傷害，媽媽還是不能夠這麼輕易原諒自己。」

  顧城看著仍舊沒什麼表情的江晴雅，強壓下內心深處的煩躁不安情緒，雖然心裡早就已經風起雲湧，但他表面還是強裝鎮定自若，清冷如雪的嗓音中有著安撫人心的力量:「媽，我知道了，您放心，您今天對我所有的叮囑我全部都放在心上。先掛了吧！等會兒再給您回撥過去，因為晴晴現在的狀況還真是令人擔憂。」

  是的，他什麼都不怕，在整個F國，根本就沒有他顧城懼怕之人，而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懼怕的，就是晴晴會出事，不能平安寧靜地度過這一生。

  他其次懼怕的，就是晴晴善變的心意。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