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晴晴，我不怕

  空氣仿佛都不再流通，氣氛壓抑，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內心深處的感受。

  與顧城的那段婚姻，從充滿期待，經歷過甜蜜幸福的暴擊，也承受過他一次次的冷漠無情對待，更經歷過來自趙茜沉重的傷害，所以才一步步走向失望，最後從失望轉變為絕望，最後她選擇遠離顧城，一步步遠離。

  遠離的時候她沒有想過回頭，甚至已經對顧城死心了。

  不把一個女生逼到萬不得已，女孩子是不會選擇離婚這條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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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婚，是奔著幸福而來，那麼，離婚也是奔著幸福而去。

  可聽完女孩子的話以後，顧城卻如同僵硬的石頭和雕塑那般，一動不動，愣在那裡。

  就恍若晴天霹靂，令他不能動彈。

  江晴雅最後的那句話仍舊在他耳邊迴響，能留住一個女人的，不是因為他是誰，而是在他顧城的眼裡，江晴雅是誰。

  當在婚姻里，江晴雅是他的妻子時，他卻從未將她當妻子看待過，甚至沒盡過一天當丈夫的責任，在晴晴與趙茜之間，他永遠袒護趙茜，相信趙茜，甚至不聽晴晴一句解釋。

  他以為保護好趙茜是他的責任，可他後來才明白，江晴雅才是他真正要保護的那個人，是他作為丈夫，應該保護好自己妻子的責任。

  可是江晴雅受了委屈，卻選擇什麼都不說，能不吭聲就不吭聲。承受著來自他一次又一次的誤會，聽著他一次又一次的冷嘲熱諷，看著他一次次偏愛別的女人，他的所作所為深深剜著她的心，讓她承受著錐心刺骨的疼痛。

  過去的顧城有多麼混蛋，現在的他就有多麼難追妻，多麼難以將曾經那個滿眼都是他的晴晴追回。

  在那段婚姻里，他將晴晴當成了一個外人，不管發生什麼，都會把發生的一切習慣性地怪在晴晴身上。

  現在的他已經明白了，但還不算太遲，他一定會痛改前非。

  「晴晴，我知道你不是一個物質的女孩子，要不然我們離婚時，你也不會什麼都不要，拒絕我給你的一切經濟補償。你從來不會因為一個男人貧窮或者富有而離開他，你真正離開我的原因是，我對你沒有用盡全心全意，對你也沒有用盡心力，甚至我的愛沒有給你二分之一，你才會那麼決絕地離開我，對嗎？」

  顧城那張深邃絕美的臉上呈現出一絲痛苦的神色，就連他的身體也是控制不住開始發抖，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帶著一絲顫慄。

  雖然是那麼不被別人輕易察覺到，但江晴雅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心思細膩如她，洞察力強也如她。

  因為顧城所說的一切都對，她無從反駁，所以只是點了點頭，說道：「顧城，要是我們倆領離婚證之前，你能夠明白這個道理多好！可惜，現在，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的嗓音有些發顫，甚至帶著一絲惋惜。

  顧城的喉嚨就像是被堵了一團棉花，好久，才發出乾澀的聲音：「晴晴，如果我現在告訴你，以後我會豁出生命，對你好，只是祈求你能夠回頭多看我一眼，你會回到我身邊嗎？」

  江晴雅想了想，如實答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想與你牽扯不清，曖昧不明。顧城，我有對象了，我有男朋友了。」

  她在一次次強調她現在不是單身的事實，若顧城三觀端正，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來招惹她，讓她為難，陷入不清不白的境地。

  可江晴雅同樣清楚地知道，愛情這個東西，顧城是控制不住的，就像他最後控制不住地愛上了她，並且一發不可收拾，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顧城卻滿不在乎地說道：「就算有男朋友又如何？你們倆還沒有結婚，那麼我就有追求你的機會。只要你們倆沒領結婚證，我就有權利追求你，就算真的結了婚又如何？晴晴，我也照樣喜歡你。」

  那隻說明他的晴晴充滿魅力，不，應該說是魅力無邊。

  「顧城，你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顧城看著女孩子氣到氣鼓鼓的小臉，卻覺得眼前的她甚是可愛至極，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她這麼可愛？

  男人的心情突然間被愉悅到，說不清楚為什麼，他突然間欺身靠近江晴雅，笑了，說：「晴晴，我就是這麼不可理喻，這輩子我認定你了，難道你到現在還不明白，我一旦認定一個人，是很難改變的。你明白嗎？」

  以前，他以為自己認定了趙茜，可是，江晴雅出現以後，所有的想法都改變了。

  不等女孩子回答，顧城的臉上是少有的認真情緒，他對江晴雅說道：「晴晴，我能夠保證的就是，我們倆的將來，往後的餘生，我會對你用盡真心，護你平安健康，不受任何委屈。哪怕你心裡沒有我的位置，哪怕你身邊沒有我的存在，哪怕陪伴在你身邊的那個人不是我，我也會拼盡全力護你。」

  「我會用自己的方式去愛你，只要你這輩子平安快樂，我就知足了。有一句話叫作知足常樂。若違此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永生永世，受盡煎熬，入十八層地獄，不得輪迴。」

  那雙清冷深邃的鳳眸里閃爍著真誠，淚光若隱若現，表情真摯。

  只要晴晴能夠原諒他當初的所作所為，那麼他就算入了十八層地獄，那又如何？

  對他來說一切都值得，因為他心甘情願。

  江晴雅在慌忙之下捂住他的嘴，生怕面前的男人說出更加荒唐以及離譜的話來。

  白皙精緻的小臉上閃過一絲少見的慌亂，她凝視著那雙如同天空般深邃多情的眼眸，問：「顧城，你怎麼可以對自己這麼狠心？你就不怕那些詛咒在不久的將來，應驗在你的身上嗎？」

  顧城卻笑了，他說：「晴晴，我不怕。只要你能夠留在我的身邊，只要你能夠給我一次機會，那麼就算應驗了那些詛咒，又如何？但我還是自私的，我希望在你心裡占據重要位置的人是我，我希望將來陪伴在你身邊的人也是我，不是別人。」

  他坦白直率地承認自己的自私，畢竟，愛一個人，他可以學著默默關注，默默付出，也可以嘗試著不要求回報。

  可是，他還是想要她，想要用自己的真心去打動她，讓她對自己有所回應，就像晴晴曾經對待自己那般。

  可那時候的顧城並不知道，晴晴的心已經堅硬的如同石頭，無法輕易打動。

  直到他幾乎耗盡了自己全部的心力，可，那都是後話了。

  而那時候的江晴雅，卻只是認為顧城只是說說而已，縱然她從他的眼眸里看到了認真對待的神色，卻從未想過，他甚至比發毒誓那般，更加愛自己。

  江晴雅說：「顧城，男人是不是都是這樣？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你輕而易舉得到我時，從來不知珍惜，肆意傷害，而在失去以後，追悔莫及？」

  顧城說：「我承認我以前不知珍惜，是我深深傷害過你，捂熱你的心，並沒有那麼容易。可我愛你的心不會改變，以前對你不夠好，是因為有趙茜在從中作梗，亦是我沒認清自己的內心，不知道自己愛的人是你，愛上你而不自知。」

  「晴晴，我承認我後悔把你弄丟了。以後，肆意傷害你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我不敢請求你的原諒，只希望，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這樣的顧城，在愛情里，卑微到了極點，就像曾經的她，被以前的顧城誤會時，對他說，阿城，你聽我解釋好不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