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自作孽，不可活

  他又不是真正的傻子。

  只聽見江晴雅悠悠地嘆了口氣，說道:「父親，希望你這次是真正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並且保證，你要記住，我手裡可還有你的保證書。」

  周宴說道:「晴晴，爸爸記得，你放心，爸爸保證書都寫了，就一定說到做到。」

  聽到他這麼說，江晴雅才吃了一顆定心丸。

  只要他是真的願意改正，那麼她也就還認周宴這個父親。

  

  江晴雅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周宴也笑了，說:「晴晴，走，進屋，你長途勞累，坐飛機來看我，心裡一定還是有我這個父親的，說明你沒忘記爸爸。」

  江晴雅翻了個白眼，這哪裡是沒忘記這個父親？明明就是身邊的這個男人強行把她俘虜過來見他的。

  不過，出國那麼久，是該回來見見他這個父親了。

  一直聽著他們父女敘舊的顧城卻突然間開口，說道:「你先讓傭人準備一些晴晴愛吃的飯菜，我們待會兒再過去。」

  「好。」周宴答應著，就直接鬆開了一直拉著江晴雅不放的手。

  他明白，顧城這是找了一個理由將他支走，他想同晴晴單獨待在一起，說說話，而他在場，又不方便，也不想讓他聽到。

  江晴雅看著周宴遠去的背影，若有若思。

  顧城一時間也看不透女孩子心裡在想什麼，只是，他雙手緊握住女孩子的肩膀，說道:「晴晴，你都看到了，你父親已經改變了很多，而你離開以後，一直都是我派人照顧他的，他生活無憂。而我，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你，明白嗎？我對周宴所有的好，都只是因為他是你的父親，是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他說完這些，發現江晴雅的眼眶瞬間紅了，就如同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白色霧氣。

  「顧城，謝謝你為我父親所做的一切。這個人情債，我記下了，以後會想辦法還你的。」

  江晴雅繼續強調道:「你放心，我對你心存感激，會還恩。」

  每次一聽到她說這樣的話，顧城就會沒來由地一陣煩躁。

  他根本就不需要她還什麼。

  想到這裡，他氣笑了，說道:「晴晴，既然你這麼喜歡跟我清帳，那麼我就會想辦法讓你欠的越來越多，根本還不完。」

  江晴雅咬牙切齒:「顧城，你真卑鄙。」

  顧城攤了攤手，無所謂地說道:「隨便你怎麼想。」

  江晴雅說:「你要是敢這樣做，那我什麼恩都不還，你也別妄想著道德綁架我，你樂意做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要強加在我身上。」

  顧城笑了，說道:「晴晴，我敢肯定，你不會的。我和你同床共枕三年，你有仇必報，有恩必還這一點我還是很了解的。」

  就像晴晴，雖然表面上張牙舞爪，但其實內心柔軟。

  雖然嘴上說著狠絕的話語，周宴如果再賭博，就和他斷絕父女關係，切斷一切往來。但周宴每次出事兒，江晴雅還是會管。

  還有她飛往法國巴黎之前，說他如果對風家出手，她會親手殺了他，可他拿著那把閃爍著寒光的匕首刺向自己心臟的時候，江晴雅卻生怕自己傷害到他，將匕首刺向了旁邊，轉移了方向。

  實際上晴晴並不是真正想要他的命，只是為了讓他能夠放她離開，不傷害她身邊的人。

  自從愛上江晴雅以後，關於她的一切，他都格外敏感，格外關心。

  察覺到她細微末節的舉動，他是真正從內心深處感到欣喜的。

  江晴雅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可顧城那雙清冷深邃的鳳眸注視著她，指腹從女孩白皙精緻的小臉划過，嗓音低沉磁性:「晴晴，你還記得嗎？當年離婚，你最捨不得的就是這套別墅，爺爺說你只要這棟別墅的原因就是捨不得我們倆結婚三年幸福而又醒目的回憶。」

  「這是當時你要這棟別墅的真正原因，是嗎？晴晴。」

  江晴雅勾起唇角，精緻的小臉上滿是嘲弄:「顧城，你想多了，我沒有捨不得這棟別墅，也沒有捨不得回憶，別自作多情，我曾經當著爺爺的面否認過這件事，難不成你忘記了？」

  一句淡淡的反問瞬間將他拉回到之前的記憶，晴晴當著爺爺的面的確否認了。

  可他還是不信。

  顧城固執地凝視著面前的女孩子，說道:「晴晴，你不誠實，一年多前，你當著爺爺的面說謊。如今，你對我依舊撒謊，嘴裡沒一句實話。你當年對這棟別墅就是心存不舍，與我有關。」

  看著面前的男人滿臉篤定的模樣，江晴雅臉上的諷刺顯而易見，眉眼上揚，唇角掛著淺笑，微微踮起腳尖，手指輕捏住男人的下頷:「顧城，你最好不要愛上我。愛上我，你沒什麼好結果與下場。」

  「對，我承認啊！我撒謊了，可是，你是不是忘記了？第二次離婚，我都沒要這棟別墅，就代表我捨棄了這棟別墅，也包括捨棄你。」

  女孩子說完以後，就鬆開了他的下巴，然後將男人握在自己肩膀的手指一根根掰開，退後兩步，和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她仍舊在笑著，笑容清麗燦爛，令世間萬物都失去了顏色。

  而她脫口而出的話語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刺中了顧城的心，他可以清晰聽到心臟破碎的聲音。

  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才穩住了自己的身體，滿身狼狽的模樣像極了曾經的江晴雅。

  江晴雅看到顧城這個樣子，就像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她說:「顧城，看看現在的你，為了愛，卑微狼狽成什麼模樣？愛而不得是什麼滋味兒？你嘗到了吧？你現在痛不痛苦，難不難受？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自作自受。」

  是啊！一切都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好一個殺人誅心。

  用最柔軟的語氣說著最為殘酷無情的話語，如同無數把鋒利的水果刀在同時刺向他的心。

  顧城說:「晴晴，我終於體會到了你當時的心情與感受，我知道錯了。」

  江晴雅唇角的笑容在一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冷漠，她的話語溫和中卻又透著無盡的殘忍:「顧城，你就算知道錯，那也晚了。因為我們之間早就結束，徹底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