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為自己報仇

  江晴雅說:「過往一切我都沒辦法原諒。」

  顧城的鳳眸里閃過一絲她無法理解的瘋狂，他抓著江晴雅的小手再一次朝著自己左心臟的方向再次刺去。

  江晴雅察覺到他的意圖，努力掙扎，但已經來不及，閃爍著寒光的匕首再一次刺穿左邊的胸膛。

  「晴晴，這樣，你就算為你自己報了仇，夠麼？」顧城問

  江晴雅生怕傷害到他的心臟處，也生怕顧城握著自己的手再一次深深扎入，還好，她剛才掙扎了幾下，所以並未傷到要害。

  她顫抖著手將匕首拔出來，抬眼凝視著顧城。

  只覺得他是瘋了，為了把她留在身邊，自己的生命都不顧了，想利用她的心軟讓她留下，絕無可能。

  「就算我為自己報仇，也不可能留在你身邊。」江晴雅的話語聽起來沒有絲毫的溫度，讓人仿佛置身於寒冷的冬天。

  顧城只覺得心底湧上來一股令人心顫的寒意，就如同身處喜馬拉雅山之巔，心底有迎面而來呼嘯而過的冷風，緊接著下起了一陣小雪。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江晴雅想要徹底離開他的決絕，就算是他用盡手段以及全身的力氣挽留，江晴雅也絕不回頭。

  因為她已經不是以前圍繞著他轉，處處考慮他感受的晴晴了。

  果然，人都會變的，晴晴對他也是說不愛就不愛了。

  江晴雅的唇角微勾，勾起一抹微微上揚略帶嘲諷的弧度:「顧城，你握著我的手主動刺向你的胸膛，是在我面前上演苦肉計的戲碼，還是因此想要得到我的同情？」

  胸口的鮮血在不斷滲出，就如同流淌的小溪不曾停歇，瞬間染紅了胸前白色的襯衫。

  那畫面看起來觸目驚心，可顧城注意到，江晴雅眼底沒有絲毫的動容。

  他捂著不斷湧出來的鮮血，即便是痛苦到了極致，他也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因為身體的疼痛遠遠不及心裡的疼。

  他說:「晴晴，我心裡從未這樣想過。」

  江晴雅面無表情地說道:「你最好心裡是這樣想的，不過我還是要提醒顧總一句，最好別在心裡打這樣的如意算盤，如果打這樣算盤的話，那麼你的計劃完美落空。」

  聽聞此言，顧城有些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腳步差點懸空。

  幸好離他最近的龍少斌反應極快，大踏步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身體。

  可那雙桃花眸此刻卻充滿了怒氣，瞪著江晴雅，說道:「江晴雅，你能不能別再刺激阿城了？」

  江晴雅還未開口說話，夏若初卻生氣了。

  她雙手環胸，先是看了一眼顧城，隨後將視線定格在龍少斌的身上，語氣微涼:「晴晴不過是為了當初那個遍體鱗傷的自己復仇，顧城遭受的是所有痛楚，不管是來自心理的創傷還是身體創傷，都不如曾經晴晴所遭受的萬分之一。」

  「你為顧城打抱不平，那誰又站在晴晴的角度，考慮過她的感受？」

  一番義正言辭的發言堵到龍少斌無話可說。

  原本是兩個人之間的戰爭，現在又加入兩個，現在變成四個人。

  暗流涌動，瀰漫著無聲的硝煙。

  江晴雅並未理會龍少斌，只是定定地凝視著顧城，說道:「我就問你一句，放不放我離開？給不給我自由？你別再妄想著拿風家和周宴威脅我，你若是對風家出手，那我就死在你的面前，讓你一輩子對我心存愧疚。」

  她說完，將那把閃爍著寒光的匕首放在自己脖頸處。

  顧城咬牙問:「晴晴，你這是以死威脅我嗎？」

  江晴雅果斷地搖了搖頭，否認:「我不是在威脅你，而是我說的全部都是事實。如果要我留在你的身邊，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我死。」

  女孩子說完，又將匕首靠近脖頸又近了一步，不，是那把匕首已經抵在她白皙嬌軟的皮膚之上。

  因為江晴雅情緒太過激動的緣故，脖頸處不小心被匕首劃出一道細長的傷口，殷紅的血液順著脖頸流下來。

  染紅了那把匕首，也染紅了她的手掌。

  顧城瞳孔微縮，問:「你是不是寧願死也不願意留在我的身邊？」

  江晴雅閉上眼睛，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順著臉頰滾落，再睜開眼時，眸底是無盡的冷漠:「對，我就是寧願死也不願意在你身邊，和你待在一起的每一秒對我來說都是無窮無盡的折磨。」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放不放我離開？」

  那雙鳳眸內湧起一股白色的霧氣，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閃爍著心疼:「我，給你自由，放你離開。」

  這九個字仿佛耗盡了顧城所有的力氣。

  就算再心生不舍，他也要放江晴雅離開，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在自己的眼前。

  可他因為失血過多，劇烈地咳嗽起來。

  江晴雅的臉上卻還是沒有心疼，也沒有一絲的捨不得。

  聽到顧城的承諾，她才暗暗鬆了一口氣，因為她了解他的性格，一向說到做到。

  若做不到的事情，他乾脆不說。

  她握著匕首的手這才悄悄轉移開來，風子揚上前，想問江晴雅的傷怎麼樣了。

  可顧城帶來的人將他圍成了一堵人牆，不允許他靠近江晴雅一步。

  夏若初同樣也鬆了一口氣，她跑到江晴雅面前，一把奪過她手中的匕首，看著她脖子處不斷冒出的血珠，問:「晴晴，你沒事兒吧？你怎麼這麼傻？就算要離開，也不能以傷害自己身體為代價。」

  江晴雅卻只是笑了笑，安撫地拍了拍夏若初的手背。

  顧城對她執念太深，如果她今天不這樣做，那麼她和初初休想離開海市一步。

  因為他的骨子裡，是可怕的偏執。

  而她的骨子裡，也流淌著瘋狂的血液，她不想留在他的身邊，誰也勉強不得。

  「晴晴，你受傷了，先去醫院，等你的傷好了，再離開也不遲。」顧城雖然在勸說著，可很明顯，他的聲音氣若遊絲，有氣無力。

  江晴雅堅定地拒絕:「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這點兒小傷根本就不礙事兒，我現在就要走。」

  說完，她拉著夏若初的手直接進了飛機。

  龍少斌生氣地說道:「阿城，你多管什麼閒事？自己都快沒命了，還擔心別人，先擔心自己傷勢吧！」

  因為他親眼看到，即便是顧城不顧自己的生命安危擔心她，江晴雅還未必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