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寒光短刃
2024-06-12 05:42:28
作者: 借月章
在原主原本的記憶之中,這吳魏迎不過一直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只是偶爾在宮中有過幾面之緣而已,姜沅沒有想到,這個人在姜凝霜父女面前,竟然是扮演了這樣重要的角色,從今天的對峙之中,姜沅就能明顯看的出,這吳魏迎看似是臣服和被動。
實則是在背後主導一切,推波助瀾,一切都在按著吳魏迎的想法去走。
姜凝霜父女好騙,而姜沅卻沒有這麼好糊弄,所以姜沅很是錯愕,這和她從原主那提取的記憶之中的人完全不一樣。
有一種隱隱的危機感浮上了姜沅的心頭。
姜沅從一開始,就對吳魏迎此人設了較高的防備,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以來,遇到的與原主記憶中最相悖的一人,沒有之一,所以姜沅知道,自己必須慎之又慎。
「吳大人慎言,我早已不是公主,這話若是被旁人聽了去,吳大人在那姜凝霜那裡可是落不著好的?」姜沅開口道。
「今日姜姑娘在殿上與當今王上對峙都不落下風,區區一個公主又有何當不得,只怕是沒有把那公主之位放在眼裡吧。」吳魏迎淡淡開口,語氣不起波瀾,內容確實十足的捧殺。
「再者說,姜姑娘若是真在意這裡禮法細節,自然也不會直呼當今公主的姓名,你說是也不是?」
吳魏迎頓了頓,話鋒一轉,開口道:「還是說,姜姑娘是單純的關切在下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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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的語氣又顯然和之前的全然不同。
吳魏迎一句接著一句,姜沅不由得感慨算是棋逢對手。
「吳大人果真是有當年蜀相舌戰群儒之風範,我左右不過說一句話,吳大人便有這麼些話來等著。真真是厲害的緊。」姜沅知道,那吳魏迎方才問的幾個問題,若是正面回答,一個個都是死局。
尤其是那最後一個問題,姜沅怎麼也琢磨不明白動因,此人著實詭異,姜沅再次暗暗感慨。
「姜姑娘謬讚,不過今日在下來找姜姑娘,不是來和你爭論口舌長短的。」吳魏迎開口道。
姜沅見著台階就想走,見狀開口道:「既如此,我還有事,便不叨擾大人了。」
姜沅只知道,有一種無端的感覺,讓自己離他越遠越好。
「等等,今日見姜姑娘,面目雖於幼時差異不大,但心性卻是判若倆人,在下著實詫異。」吳魏迎開口道。
聽到這話,姜沅心中不由得一咯噔,這吳魏迎果然是非池中物,他是唯一一個見過幼時的姜沅和如今的姜沅且能夠敏銳的察覺出二人差異的人。
姜沅雖然驚訝,但還是定了定神,開口道:「人心易變,何況我這些年來早已不在王宮中生活,見了太多不一樣的事情,早就不是當年的孩童了,吳大人善察,這樣的道理不會不懂。」
吳魏迎點點頭,開口道:「姜姑娘如今之風姿,倒是頗令在下嘆服。」
嘴上雖這麼說著,但是吳魏迎的心底卻不這麼認為,當年這姜沅被流放的事情,這吳魏迎雖未主導,是那姜凝霜一人之氣,可是這吳魏迎也不是不知情,當年的姜沅,吳魏迎也不是沒有見過,和現在這番樣子,全然不像是一個人。
如果說當年的姜沅還是在溫室之中被滋養溫潤的潔白嬌花,而如今的姜沅就像是一把光潔泛著寒光的短刃,不張揚顯露卻自帶鋒芒。
吳魏迎從今天一開始就注意到了姜沅,這種氣質,對他來說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和之前他見過的姜沅完全不一樣。
所以吳魏迎不僅不信姜沅眼下所說之話,甚至更加懷疑,這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吳大人說笑了,我不過是在那鄉間多蹉跎了些歲月,何來風姿,若無他事,我便先走了。」
姜沅依舊是不接下話柄,轉而自謙,這個時候,用這樣的態勢回應,是姜沅還沒有摸清形勢的時候最為穩妥的方式。
姜沅知道,和這樣的人相處起來,必然是言多必失,眼下還是先走為妙。
可是這吳魏迎卻是不依不饒,開口道:「姜姑娘幾次三番想走,可是在下曾有什麼地方開罪了你?」
姜沅自然是搖了搖頭。
吳魏迎接著開口道:「既無誤會,方才殿上,我可算是助得姑娘一臂之力,讓你和那墨州王的談判既成,姑娘可要謝過在下?」
姜沅開口道:「今日之事,確實多謝吳大人金口相助,只是這雙方談判之事,其實質上不過是取決於雙方的利益對等,至於旁人之言,左右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
吳魏迎有些驚訝,一是驚訝於這姜沅看得是如此通透,二則是驚訝於姜沅說話如此之直白。
吳魏迎開口道:「姜姑娘果然言辭犀利、字字珠璣不似池中物,在下受教了,不過只要姜姑娘願意,往後,在下願為姜姑娘提供些更有用的襄助。」
姜沅開口道:「無功不受祿的道理我想你我都懂,不過還是多謝吳大人美意。」
姜沅可不想和這個人扯上什麼關係,她能感覺得到,這個人城府極深,和他表面上那副風平浪靜的樣子全然不一樣,若是和他進行些什麼交易,只要是稍有不慎,就會被拉扯進無底深淵,再也無法自拔,直至最後成為像那姜凝霜父女一樣的傀儡。
姜沅的記憶之中,對於吳魏迎此人的著墨並不算多,只是姜沅就從今天吳魏迎和姜凝霜父女的相處過程之中可以看得出來,吳魏迎與這新墨州王上位一事至少絕對脫不了干係,否則,以那父姜凝霜人的性子,不可能會無端的就這樣信任一個人。
既如此,那麼很有可能,這吳魏迎甚至有可能就是促成自己現狀的人之一,可是現在卻還是假模假樣的在這裡說什麼要幫助自己,姜沅想不通這吳魏迎葫蘆裡頭到底賣的什麼藥,只是希望自己快些先走好,遠離這個人,畢竟這個人看起來並不是什麼好相處的。
說完這句話,姜沅沒有再給機會,讓他再一次叫住自己,而是直接微微欠身行了個禮,轉身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