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罪己詔
2024-06-12 05:40:57
作者: 借月章
「王上,我就說公主殿下不是無理取鬧的性子,這不,說的果然是要緊事不是?這公主好像是遇到了和王上您一樣的困難呢。」吳魏迎接著姜凝霜的話說下去。
墨州王見狀,接著開口道:「既如此,霜兒,你便先不要離開,在此一起商討些吧。」
說完,墨州王又轉頭看著吳魏迎開口說道:「好了,你現在快接著說吧。」墨州王此時的語氣有些著急。
他見自己連養心丸都吃不上了,本就很是著急,眼下又聽到了自己的女兒的玉顏膏的事情,就更加著急了。
而這也正就是吳魏迎的目的,光這墨州王一個人著急還不夠,還需要一個他在乎的人,再來刺激刺激他。
吳魏迎此刻卻故意裝出了一副記不清的模樣,開口說道:「臣方才說到哪了?」
這一則是為了吊一吊這墨州王的胃口,二則也是為了在他面前藏拙,無論是什麼樣的君王,都是很忌諱功高蓋主的,這墨州王自然也是不會例外。
所以吳魏迎雖然聰明,但是也不能過多的表現出來,至少不要讓這墨州王感受出來。這墨州王雖然不聰明,但是性格卻有些敏感多疑。
若是讓他意識到了些什麼,那就不好處理了。
所以吳魏迎故意這麼做,讓這墨州王自以為是自己主導著這場對話。
果不其然,這墨州王有些不耐煩的開口說道:「說道再繼續發展下去,事情會演變丞什麼樣子,怎麼還要本王來提醒你,快些說吧!」
吳魏迎直到這個時候才接著開口說道:「是了,王上,這段時間以來,各地民怨已深,若只是死了些賤民也就罷、偏偏這是居然還影響到了王上和公主您的生活,這就是實在說不過去了。」
吳魏大說話向來是迎合著這墨州王來的,他知道他們這種人愛聽什麼。
「臣怕再這樣發展下去,外面的人都死光了,到時候,哪有人來給王宮提供日常生活所需?」吳魏迎開口說道。
墨州王皺了皺眉,他原本只是想著隨意死上一些人,怎麼的現在還要變成這幅樣子,外面的人若是自己不管,還真能因為這事就全部死光了?
想到這裡,墨州王開口說道:「愛卿這話說的是不是誇張了些,這麼大一個州,這麼好些人呢,難道還能都死了不成?」
這墨州王也沒有蠢到那種地步,吳魏迎在心底小聲說道。
「還是王上高明。」吳魏迎開口說道,他剛好借著這個機會,還能捧上一捧。
但是旋即,吳魏迎話鋒一轉很快發起攻勢:「臣還怕他們死不乾淨呢!」
墨州王聽完這話怒目一睜,開口道:「吳魏迎,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姜凝霜也明顯是被這話驚著了,有些訝異的看著吳魏迎。
「王上莫急,王上莫要忘了,當年那位是怎麼下來的?」若是旁人看著墨州王此刻的神情,定然是會嚇得失去了七魂六魄,可是吳魏迎卻不然,他依舊是張著他那雙晦暗不清的眸子,開口說道。
幾乎是在聽到吳魏迎說出那位這倆個字的同時,這墨州王和姜凝霜倆人都是心中一驚。
那位?究竟是什麼人?
吳魏迎沒有把話說的很明白,可是他也不需要把話說的很明白。
吳魏迎只需要這麼旁敲側擊的提一下,對於墨州王和姜凝霜來說,就是很夠分量了。
那位,對他們來說,是縈繞至今的噩夢,也是午夜夢回之時再想起就會心有餘悸的事情。
「罪己詔!罪己詔!父王,他們不會也要你寫罪己詔吧!」整個殿內沉默了半晌,忽然之間姜凝霜失聲尖叫。
墨州王聽到這三個字也是心中一驚,但是他還是強壓著心中的顫抖,開口道:「慌什麼!」
墨州王如何可以不害怕呢?
他們說的那位,不是別人,正是姜沅的父親,當年,正是吳魏迎獻計,想辦法在民間弄出災禍,再派上些人不斷宣揚是因為這墨州君主無為,才導致這民間災禍四起。
甚至還有打漁的漁民在河床底下撈出來了刻著「君主無為,黎民受難」八個大字的石頭。當時在百姓之間引起了一片譁然。
不過這自然也是這吳魏迎派人弄出來的把戲,明眼人能看出來,那字樣明明就是那人為刻上去的。
可是百姓愚昧,再加上吳魏迎當時派了些人手,藏在那百姓之中,大肆宣揚了那就是天跡,君主無為,黎民受難。
迫於當時形勢,姜沅的父親,也就是原來的墨州王無奈之下只能寫下罪己詔,而與此同時,民間的災禍都在一夜之間都消散了。
這些災禍本就不是天災是人禍,吳魏迎派了不少人手將那些事情都一一清理乾淨。
只是這樣一來,很快是那君主無為的消息就坐實了,君主又被稱為天子,原本就是這統治者為了固化自己權力的來源而發明的說辭,君權神授,這天子的權力自然是來自於上天的。這君主寫下了罪己詔才博得了上天的原諒。至少證明了什麼,證明這天子做得不好,失去了這上天的心。
很快,雖然這件事情的風波漸漸過去,但是這件事卻像是一根刺一樣深深扎在了這墨州百姓的心中。
前墨州王,也就是姜沅的父親,因為這件事情,很快失去了不少民心,而且除此之外,甚至於除了民間,這朝堂之中,也漸漸的掛起來了一陣不信任了這前墨州王的妖風。
雖然說這件事情裡頭,自然是少不了了這吳魏迎和現任墨州王的手筆,但是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對於前墨州王的統治都是很大的打擊。
這件事情,也就是前墨州王統治衰弱的開始。而後又在吳魏迎等人的多番謀劃之下,才會有了新任墨州王成功上位的結局。
所以這墨州王和姜凝霜聽到這是三個字的時候,都是多少有些慌張的,因為他們很清楚如果君主要寫下罪己詔的話,會面臨怎樣的後果。
墨州王怎麼會想要讓自己步了姜沅父親的後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