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還是老招數

  明夷則轉身朝院子外走，口氣很彆扭：「本公子是來找雪青那丫頭的，走錯地方了。」

  江知序給他留著面子，沒有拆穿，很貼心的為他指路：「從這裡出去，朝前走，看見個院子，就是雪青住的。」

  她的貼心於明夷則而言，無疑是嘲諷，這完全是拿他當外人了：「用不著你指路。」

  「哦，我多嘴了。」江知序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好似自我反省一般，「果然不能存好心。」

  明夷則快速離開，他真怕再有兩句他演不下去了。

  來到雪青和叢一的院子，兩人一個讀書一個曬藥草，各忙各的，互不干擾。

  雪青率先看見他，笑容甜潤的喊道：「明哥哥，你來了。」

  聽著聲音，叢一立馬放下書來，起身，規矩的站著，恭敬喊道：「先生。」

  「不必拘謹，我今日來是找雪青幫忙的。」話是這樣說的，但他還是很盡職盡責的考察了叢一最近的功課，「最近讀書寫文時，可有不懂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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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叢一向來苦學，每遇不懂的都會在書中標記又或是專門謄抄記錄，明夷則如此一問，他點頭，轉身去屋中拿了幾本書出來：「先生，學生不懂的都有作標記。」

  那幾本書被翻的很舊，甚至有些都要脫頁了，明夷則走到書桌邊，隨手翻著書，一一看過其中的標註，他很欣慰：「你做的很好。」

  他莫名想到了趙辭，叢一是他的學生，趙辭是江知序的學生，如若兩人能比上一比，不知誰會更勝一籌。

  用了足足一個時辰，明夷則才將叢一積累的不懂之處盡數講解清晰，內容過多，他擔心叢一一下子接受不過來，用了一刻鐘的時間為他寫了課後解析，以便他不在時，叢一可以看。

  雪青一直在外面等著，她可是記得今日明哥哥是來找自己幫忙的。難得能有這樣的機會，她一定抓住，絕對要幫明哥哥把事情給辦成。

  聽著屋內結束的聲音，她迫不及待的推門而入：「明哥哥，你找我有什麼事？」

  明夷則笑著，兩人在屋內低低絮語許久，才說完這事。等兩人說完時，府中下人恰好來請他們去前院正廳用午膳。

  雪青鬥志滿滿，一再保證：「明哥哥，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聽了全過程的叢一，很懷疑，但是他並沒有出聲掃興。

  今日膳桌上坐著的人很多，一大桌子人坐在一起吃飯，江知序覺得很熱鬧，心裡暖暖的，高興。

  「江姐姐，我想和你坐一起。」雪青才走到前院，就出聲道，由走變成小跑著。

  江知序含笑伸手，拉著她的手：「來，坐我旁邊。」

  雪青看著膳桌上的菜色，忍不住「哇」了一聲：「今日有什麼好事嗎？好多好吃的。」

  「愛吃，你就多吃點的。」

  俞安沒忍住，有點掃興道：「也不知是誰，昨日還嚷嚷著要減肥呢。」

  「雪青姑娘身姿苗條，可用不著減肥。」舒泣也很喜歡雪青，用公筷給她夾菜。

  雪青吃得高興：「謝謝舒姐姐。」

  江知序的另一側還留有一個空位，就當所有人以為明夷則會走過去坐下時，他坐在了俞安身邊的位置。

  俞安端起酒盞要喝酒的動作凝滯了一下，偏過頭，十分費解的看他：「你這是……換了計策？」

  以前是狗皮膏藥趕不走，現在是要欲擒故縱了？

  「換什麼計策？」明夷則坦然得很，拿起筷子優雅的吃飯，「用膳坐哪兒都是吃，有什麼不一樣。」

  俞安看了一眼江知序，她好似也全然不在意這事，也吃得津津有味。

  味道都嘗不出來，裝的倒是挺像。

  「江姐姐，太子是你殺的嗎？」雪青喝著湯，眨了眨眼，看著江知序，眼中全是好奇。

  江知序被吞到嗓子眼的米飯給噎住了，她咳嗽了幾聲，又連喝了幾口湯，才好了一些：「你問這個做什麼？」

  雪青露出崇拜的眼神：「你能殺了一國太子，真的太厲害了。」

  尷尬，太尷尬了。

  江知序試圖轉移話題：「雪青，最近學醫感覺如何？」

  「江姐姐，你這話題轉移的太生硬了。」

  江知序假笑。

  雪青窮追不捨的問：「那你會不會有危險？會不會被人抓了？需要有人幫你嗎？」

  江知序張嘴要說「不用」，她的嘴剛張開，雪青又道：「一定需要的。」

  俞安像個捧哏一樣：「你覺得誰合適？」

  「當然是明哥哥啊。」她幾乎沒有任何的遲疑。

  話說到這個份上，眾人還有什麼不懂的。

  哪裡是欲擒故縱啊，分明還是以前的策略，不過是換了個法子罷了。

  江知序抬眸，恰好與明夷則的目光撞上，她似笑非笑，意味綿長，沒有立即說話。

  「江姐姐，你覺得呢？」雪青時刻記著明夷則的叮囑，一定要將此事辦成，她半晌聽不見江知序的回答，有些著急了，「江姐姐，你快答應啊。」

  江知序拍了拍她的胳膊，讓她稍安勿躁：「這件事明日朝堂之上自會見分曉，我不會有事，我們這裡的任何人都無需出面。」

  在她決定要殺趙方荀時，就在籌劃著名後路，她不在乎生死，只是時機未到，還不能輕易死了。

  明夷則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很挫敗，又一點兒忙沒有幫上。

  「大家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無需為我擔心。」看出明夷則的挫敗，江知序才說了這句話。

  雪青更挫敗，好不容易能幫明哥哥辦點事了，還沒辦成，她覺得眼前的飯菜瞬間不香了。

  沒胃口，不想吃了。

  「我們雪青最近研習醫術，一定很辛苦，要多吃點，好好補一補。」江知序周到得很，她更沒有錯過雪青的沮喪，笑著哄她，「雪青這麼厲害，以後一定能成為一個懸壺濟世的名醫。」

  小孩子心性，所有的不高興來得快，去得也快，聽完了江知序的話，雪青又高高興興的吃起了午膳，將自己認為的失敗拋諸腦後了。

  叢一看她高興，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