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餵食人魚

  面對明夷則的警告，秦如懿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明夷則也許能護得了江知序一時，但終究不能護一世，只有她伺機而動，總能讓她抓住機會。

  明峰和明苕榮在得知江知序的真實身份後，心思各異。

  既然江知序是宋花枝，是不是他就能重新得到西廷的舊勢力了？明峰在心中盤算著，如何能說服江知序幫他。

  而明苕榮心中全是歡喜，宋花枝還活著，他喜歡的人還活著。

  最為重要的是，現在的宋花枝並沒有接受明夷則，這代表著他還有機會。

  明夷則沒有心情和這三個虛偽做作的人周旋：「我不會幫你們，你們也休想打她的主意，不然我有的是法子讓你們後悔。」

  他走後，秦如懿憤怒的推翻桌案上的茶盞，茶盞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摔得粉碎：「他算個什麼東西！」

  明峰和明苕榮都沒有說話，他們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程鼎對趙方荀被殺一案，起初毫無頭緒，翻看卷宗時瞥見一個「知」字，他腦中如煙花炸開，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放下手中的卷宗，離開刑部，急匆匆去了江府。

  今日江知序照舊去宮中為趙辭授課，她用過了午膳才回來，程鼎已在江府等了大半個時辰。

  門房小廝告訴她程鼎來時，她並不意外，只是覺得他來的時間早了些。

  鄭衛等候在院中，看見江知序走入府時，大步迎了過來：「公主，程大人在廳內等您。」

  「程大人可用過午膳？」

  「還未。」

  江知序邊走邊道：「讓廚房備一些膳食送過來。」

  程鼎看見江知序回來，連忙起身，迫不及待的迎了過來：「江女傅。」

  「程大人。」江知序也加快的步子，兩人一起走入廳內坐下，她開門見山道，「程大人今日來找我是為了太子之死吧。」

  程鼎點頭，不語，看著她，等江知序給他一個說法。

  江知序沒有任何的隱瞞：「太子是我殺的，東宮是我放火燒的。」

  心中雖早有預料，但這話從江知序口中說出來，尤其是她說這話時如同在說今日的天氣一樣尋常，程鼎的震驚是掩飾不住的：「江女傅新選的人是十四皇子？」

  「是，他雖還年幼，但確實是個可造之材。」

  程鼎猶疑躊躇剎那後：「可他生母到底只是個貴人，只怕……」

  「母憑子貴，這樣的說法古來有之。」江知序看中趙辭也恰恰是因為這一點，「程大人應該聽過立幼子殺親母的說法，十四皇子幼年便喪母，我們反倒是少了這幾分糾結。」

  程鼎仍在糾結：「現在才開始培養，江女傅確定他能……」

  「我相信自己，更相信十四皇子。」江知序神采奕奕，自信飛揚，她笑容淺淺，「程大人，其實您今日來找我，心中便已是相信了我，不是嗎？」

  程鼎嘆了一口氣，笑著無奈搖頭：「江女傅，還真是什麼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後廚的動作很快，舒泣端著一碗豐富的湯麵過來，她放在程鼎手邊的桌案上：「程大人今日怕是還未用午膳，這是我家公主吩咐為大人準備的午膳。」

  程鼎這般年紀了，平日裡又專注於公務，對於吃的早已不在意。但是當他看見眼前這一碗熱乎乎的湯麵時，心中感動不已。

  他雖是南方人，來自魚米之鄉，但他的母親是北方人，又做的一手好湯麵。自他來到京城為官，後母親去世，便再也沒有吃到這樣正宗的北地湯麵了。

  「多謝江女傅。」

  江知序起身，不再停留：「程大人慢慢用膳，我就不打擾了。」

  程鼎壓下聲音中的哽咽：「江女傅，太子之死，老夫知道該怎麼做。老夫相信江女傅，也希望江女傅和十四皇子不要辜負老夫的希望。」

  「程大人放心，我會將您的話原封不動的帶給十四皇子。」

  鄭衛將將送走了程鼎，便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他看著面前趾高氣揚，眼高於頂的人，轉身便走，不想搭理。

  「站住！」秦如懿高聲一喝，幾步衝到鄭衛面前，攔住他的去路，「我要見江知序。」

  鄭衛不語，無視繞過她。

  秦如懿又攔過去：「我要見宋花枝！」

  鄭衛停下步子，這才正眼看她，眼中帶著厭惡和防備：「在這兒等著。」

  「我要進去！」秦如懿不容置疑道。

  「你……」

  「讓她進來。」江知序不知何時站在了院子中，她眼神淡漠的看向正發瘋的秦如懿。

  秦如懿一把推開面前的鄭衛，大步走入江府。

  江知序並未等她，而是轉身朝後院走去，走入池塘邊的亭子內坐下：「將軍府怎麼有空來找我？」

  「宋花枝，你別裝了。」秦如懿語氣頗為不耐煩，「你以為你改頭換面了，我就認不出你來了？」

  江知序笑了，她的笑容很淡，但目光始終看著池塘中游的歡快的食人魚：「既然我改頭換面了將軍夫人也能認出我來，不知你改頭換面了，明將軍和明大公子能否認得出你呢？」

  秦如懿凌然道：「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她語調變得很慢，又帶著幾分俏皮，「難道將軍夫人不想親自試一試你投放的這些食人魚的厲害嗎？」

  秦如懿還沒有悟透這話的意思，她就被江知序一把推入了池塘中。

  有活物入池塘，那些食人魚如同瘋了一般蜂擁而去，撕扯著秦如懿的皮肉。

  秦如懿在水中掙扎著，她想呼救，嘴一張開，有水湧入，讓她難以呼吸。

  身體被食人魚撕扯著，體內不斷地有水湧入，內外煎熬，她有種今日要命喪於此的絕望。

  江知序並未打算讓她今日死在江府，她答應過周緹，秦如懿的命留給周緹收拾。

  過了約莫半刻鐘，就有人將秦如懿從池塘中打撈起來，她一張臉鮮血淋漓，慘不忍睹，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爛不堪，甚至還有幾條食人魚咬著她的肉，不肯松。

  秦如懿整個人已經昏死過去，江知序面無表情掃過：「送回將軍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