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東元塔的秘密
2024-06-12 05:29:17
作者: 祝頌宜
日落黃昏之際,變成了江知序最難熬時。
她和俞安學了一個時辰的武功後,看著太陽將要落山,便推說累了,歇一歇。
「用過晚膳後,我再教你。」
俞安並未多想,只覺得是她剛開始練武,累也是正常之事。
江知序走入正屋後,便關上了門。
她走入內室,坐在銅鏡前,瞧著這張還有些陌生的臉,神思開始恍惚。
原來這才是母后最真實的面貌。
心尖絞痛襲來,疼的人發昏,她死死咬住嘴唇,生怕發出一絲聲音,引起人的懷疑。
六年,無數個黃昏之時,她的母后就是這樣疼過來的。
該是多大的恨在支撐著她活過這艱辛的六年。
嘴唇被她咬破,她沒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恰好此時,明夷則來給她送烤紅薯,聽見這聲音,心猛地一提,敲了敲門:「公主殿下?」
無人應答。
「公主殿下。」他又喊了一聲。
依舊是無人回應。
明夷則再次敲門:「公主殿下,在下進來了。」
屋內,江知序試圖發出聲音阻止他的進入,她顫顫巍巍的剛起身,整個人便摔倒在地,椅子也跟隨倒下,發出不小的聲響。
明夷則不再遲疑,推門而入。
他快速走入內室,映入眼帘的便是摔倒在地,疼痛掙扎的江知序:「你怎麼了?」
將她抱起,放在床上,對外大聲喊著:「俞安!」
俞安將將泡好茶,正準備好好品茶之時,聽著這略微撕心裂肺的呼喊聲,嚇得渾身一激靈,慌忙起身。
他來到正屋,又看見床上疼得身體蜷縮成一團的江知序,有些慌了:「她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
江知序在掙扎之時,衣袖凌亂,露出的肌膚上全是疤痕。
猙獰不堪,可怖駭人。
明夷則看見這些,整個人愣住了,衝擊太大,他根本不知該怎麼辦。
「我去請大夫。」俞安說著轉身便要走。
江知序聞言,抬了抬手,虛弱的說道:「不……不要……」
兩人聽著她的話,齊齊上前:「我們能做什麼?」
什麼也做不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江知序心頭的疼痛也在逐漸消退。
她的臉色蒼白的駭人,喘著氣看著面前這兩個眼中皆是擔憂之色的人,費力的揚起一抹笑容來:「沒事,好了。」
「你的身體怎麼回事?」明夷則心中疑惑重重。
他雖不懂醫術,但她方才那般疼痛的模樣,極像中毒之兆。
可是她體內有奇鳶,即便藥性在消退,普通的毒也不會對她有用。
難道是一種極為厲害的毒?
那又是何人給她下了毒?
江知序不知該如何與他們說上一輩的愛恨糾葛之事:「不小心中了毒,沒什麼大礙。」
「什麼毒?」
「誰給你下的毒?」
俞安和明夷則同時發問。
江知序看了看兩人,如實答道:「不知道是什麼毒,這毒是黎長青給我下的。」
明夷則疑惑道:「他為何要害你?」
俞安倒是猜出了幾分,見江知序沒有說的意思,他也不會插嘴。
「私人恩怨。」
此刻,俞安算是明白了江知序的那句「多此一舉」的意思。
一個臨死都要折磨她的人,她所做的一切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明夷則看出她不願多說,也不再多問:「我請大夫來給你看看。」
「不……」江知序到嘴邊的拒絕,在接觸到明夷則死亡凝視一般的眼神時,瞬間啞火了。
她低下頭,順著他的話:「有勞明公子了。」
趙翊珩與蔣綠袖商量了一番,還是決定帶著蔣紅招親自去一趟東元塔。
畢竟,逐雨樓的消息不會有假。
即便這一次不能將趙方荀從太子之位上拉下來,也要讓他栽個跟頭。
東元塔是前年建成的,傳言是皇帝做夢,夢見塔有吉象,便在皇宮外的東南方建了這座塔。
建成之後,趙驍派了不少人來這塔灑掃看護,但直到今日,這塔的用處還無一人知曉。
趙翊珩和蔣紅招喬裝打扮一番,在午時時分出現在東元塔旁的一家酒樓。
不過片刻,果然看見了趙方荀的貼身內侍出現在東元塔附近,還有刑部的人,壓著一群囚犯。
「王爺,需要屬下跟去看看嗎?」蔣紅招瞧著囚犯被送進了東元塔。
「不必。」
東元塔內看守嚴密,貿然闖入,只怕會打草驚蛇。
趙翊珩有些不解,這和西廷秘術有何關係。
將囚犯押入東元塔之事,肯定是父皇授意的。
不然趙方荀斷是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東元塔內胡作非為。
謎題太多,他琢磨不透。
「回去。」
他需要馬上找人問個清楚。
素衣早已等在一盞茶樓,看著趙翊珩風塵僕僕又面色緊張的走來,唇邊冷笑:「王爺看見了?」
「有什麼不對?」趙翊珩問道。
素衣不答反問:「王爺沒看出有什麼不對?」
趙翊珩被問,仔細回想著看到的一切,確實沒什麼不對之處。
不對,有不對之處!
「那些囚犯都是女人。」
素衣想著,算你還沒蠢到家。
「沒錯,這便是蹊蹺之處。」
她繼續道:「太子將囚犯押入東元塔之事,是皇上授意,但皇上可沒授意只押女囚,不押男囚。」
「那男囚去了何處?」蔣紅招問。
素衣冷麵直言:「在東宮。」
「太子皇兄要那麼多男囚做甚?」這太令人費解。
素衣索性將一切都拋出來:「太子當初在相府得到的東西,是一位美艷女子,而這美艷女子是一個活死人。」
「活死人?」趙翊珩驚了。
蔣紅招更是不可置信,活死人的傳說她只在古籍上看過,竟然真的存在。
「這個活死人需要與男人共赴巫山雲雨,而後食人肉喝人血,才得以維持她的活死人狀態。」
趙翊珩頓時明白了:「所以,太子皇兄才藉此將男囚帶入了東宮。」
蔣紅招一臉的不解:「難道太子不怕皇上發現嗎?」
全是女囚,這也太可疑了。
「王爺以為東元塔里在做什麼?」
他哪裡知道?
父皇如今什麼差事也不交給他去辦,他現在還不如趙懷川那個廢物呢。
素衣並未直接告訴他:「有些事需要王爺自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