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是西廷人
2024-06-12 05:28:45
作者: 祝頌宜
等不及明峰的附和聲,趙方荀已先發制人:「如明侍郎所言,為何不將此事上報,而是私自行動?」
明苕榮似是十分為難,不知該如何開口。
趙驍見此:「明愛卿,難不成你還有所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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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苕榮慌忙道:「臣不敢。」
他好似很惶恐,不再隱瞞:「畢竟女子失蹤案前後經手查辦之人都是太子殿下,若是臣與父親貿然上報,擔心影響太子殿下的聲譽。」
明峰露出一副就是如此的模樣:「陛下,老臣和明家的忠心天地可鑑,絕沒有包藏禍心之意圖啊。」
明家父子的話情真意切,又思慮周全,朝臣們一時之間竟不知該相信誰了。
明夷則見縫插針:「陛下,身份既然已經清楚了,那是否能還草民亡妻一個公道了?」
再度提起盛京城中的謠言,事情似乎又詭異的回到原點。
趙驍並不在乎這件事,但他心中清楚,今日若是不給明夷則一個交待,怕是無法服眾。
他看向明夷則,面色威嚴:「你想要朕怎麼做?」
明夷則不卑不亢:「此事該付諸行動的是太子殿下。」
趙驍饒有趣味的看了眼明夷則,肅穆威嚴道:「太子,你覺得呢?」
趙方荀本就欲以此事為自己增了錯處,他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兒臣知錯,兒臣願去宋姑娘棺木前叩首道歉。」
他此舉算是給了明夷則和宋花枝足夠的臉面。
明夷則今日來只為示威,以及與明家徹底斷絕關係。
他目的達成,自然也沒什麼話要說了。
事已至此,趙方荀不介意將今日的朝堂鬧的更加混亂一些。
他冷厲的眼神刺向走神的趙翊珩:「啟稟父皇,兒臣查到東宮行刺一事與蘅王有關。」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蔣紅招去了東宮,卻什麼都沒查到。
而方才趙翊珩也不是走神,是在思索如何將自己在東宮行刺一事上撇清干係。
他聽見趙方荀的話,是意料之中的表情:「太子皇兄,即便你不說,皇弟也會說。」
趙驍以及在場的人都很疑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翊珩跪拜趙驍:「父皇,行刺太子皇兄一事與兒臣無關,是六皇弟栽贓嫁禍給兒臣。」
「什麼玩意兒!」趙懷川驚的差點跳起來,他怒氣沖沖的指著跪在地上的趙翊珩,「你少胡說八道,本皇子才沒有做這種齷蹉之事。」
趙翊珩將矛頭指向了趙懷川,這是趙方荀沒料到的。
他確實查到了此次行刺與趙翊珩有關,難道這一切都是趙懷川安排的?
趙方荀根本不信,趙懷川就是個沒用的廢物蠢貨,怎麼會想出這種計謀來。
趙翊珩不知趙懷川留了什麼證據在東宮,但蔣綠袖與他說過,朝堂之上只管將問題拋出,至於後續發展自有趙懷川去推動。
趙驍暫將清安公主一事壓後,他轉身走到龍椅旁,坐下。
趙懷川見無一人說話,他有些慌了,大聲質問道:「你說是本皇子派人行刺太子皇兄,你可有證據?」
趙翊珩不慌不忙:「太子皇兄說是本王派人刺殺,不知可有證據?」
此時,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趙方荀。
趙方荀當然有證據,但經了趙翊珩的話,他竟也覺得此事是趙懷川所為。
真是荒唐!
管不了那許多,他從袖中拿出一張信箋,雙手呈上:「請父皇過目。」
一旁的太監走到趙方荀面前,從他手中拿走信箋,呈給趙驍。
趙驍看完信中內容,不為所動:「拿給沈愛卿瞧一瞧。」
太監又捧著信箋走到沈長宏面前:「沈大人,請。」
沈長宏受寵若驚,他忙恭敬接過信箋,仔細看了又看。
信的內容他並不關注,只是這字跡……
趙驍問道:「沈愛卿可看出了什麼來?」
沈長宏將信箋小心謹慎的還給太監,拱手答道:「啟稟陛下,這字跡是有人刻意模仿。」
「何以見得?」趙方荀起初也有些懷疑,畢竟信中的字跡有一種過分的規整。
但他又擔心是趙翊珩故意為之,用以迷惑他。
沈長宏朝趙方荀拱了拱手:「這些字跡過分規整,一筆一畫都是在模仿別人的字。」
「但這並不是蘅王的字。」趙方荀道。
這話說得相當矛盾,若不是趙翊珩的字,為何說這是他派人刺殺太子的證據。
眾人皆是不解。
沈長宏繼續道:「想必太子殿下也看出來了,這些字跡形不似蘅王殿下的字,但有幾分神似,想必這也是太子殿下斷定這封信出自蘅王殿下之手的原因。」
趙方荀不語,默認。
「模仿字跡之人,應非常擅於作畫。」他引導著趙驍,「陛下請看這些字的稜角處,都隱約是柔和的半圓線條。」
趙驍看著,果然如此。
此惑一解,懷疑便落在了趙懷川身上。
趙懷川不是個傻子,他聽到這些,慌了起來:「父皇,不是兒臣。」
如此謹慎周密之事,了解趙懷川之人都不會懷疑是他所做。
但……
趙驍看向趙翊珩,問道:「為何說是老六嫁禍於你?」
趙翊珩用著蔣綠袖教給他的說辭:「啟稟父皇,兒臣昨日去了一盞茶樓聽說書人講故事,旁邊一桌坐著兩個男人,兒臣無意中聽到兩人說了這事。」
這個理由荒誕,但若此事真是趙懷川所為,又異常合理。
畢竟這是個沒有多少心機的紈絝皇子,所找之人也無非是一些混混紈絝。
但是,趙懷川身後若是有高人指點呢。
今日朝堂,看似文武百官都在,實則是幾位皇子之間的明爭暗鬥。
趙驍敏銳的發覺,今日所有的事,似乎都與趙西寺無關。
「榮王,你對此事有何看法?」
趙西寺正袖手旁觀看的津津有味,突然被點名,他緩了緩情緒,拱手尊敬道:「父皇,此事怕是另有隱情。」
「說來聽聽。」
趙西寺先朝趙方荀和趙翊珩拱了拱手,又對趙懷川淡淡一笑:「父皇,兒臣是局外人,所說之言,不針對任何一個兄弟。」
趙驍擺了擺手:「你儘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