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她不是清安公主

  明夷則一早就料到趙懷川若是得知此事與太子有關，他定然不敢帶自己入宮，才將此事瞞下。

  「沒有任何誤會，盛京城中的謠言，皆是出自東宮。」

  謠言盛傳時，他便差雅南去查此事是何人所為，很容易便查到了趙方荀。

  明夷則心中清楚，趙方荀並不打算隱瞞，他只是賭明家不敢將此事鬧到朝堂之上。

  而他不一樣，他顧不得明家的榮辱與面子，他只是想替宋花枝討回清白。

  

  趙驍等著趙方荀的解釋，但他遲遲一言不發。

  「你這個孽障！」趙驍猛然站起，從高位上走下來，一腳踹在趙方荀的心口。

  趙方荀不察，仰躺在地，他不慌不忙的重新跪好：「父皇息怒，兒臣知罪。」

  明峰見狀，心中越發不安。

  他了解的太子，從來不是忍氣吞聲之人，除非有更厲害的後招。

  想到此，明峰心中陡然一涼，倉惶不定：「陛下，犬子所言不可全信，還望陛下能徹查此事，還太子殿下與犬子亡妻一個清白。」

  明夷則不是不知明峰所做為何，他眉眼間冷冽，在勤朝殿內掃視了一周，目光落在御前的帶刀侍衛身上。

  他腳底一蹬，突然飛身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出侍衛的刀，抬手削斷烏黑的長髮，又以同樣的速度將刀還給侍衛。

  明夷則身姿筆直的站在大殿中央，他冷眼瞧著明峰：「今日我削髮為僧，與明家再無半點瓜葛。」

  「你……」明峰氣得許久說不出話來，「這裡是勤朝殿，不是將軍府，你怎敢如此藐視聖上！」

  他先發制人，先聲呵斥。

  明夷則全然不在意，轉身拱手道：「陛下，草民只想為亡妻討一個公道。奈何家父害怕得罪太子，多番阻攔。既然如此，今日草民就請陛下與百官們為草民做個見證。」

  趙驍絲毫沒有被冒犯的怒氣，甚至隱隱有些高興：「哦，你要朕為你做什麼見證？」

  「今日起，草民不再是明家人，日後明家的榮辱興衰與草民無關，草民的言行生死也絕不影響明家。」

  趙驍淡淡一笑：「明二公子這是要保全明家？」

  明夷則冷漠道：「草民方才已經說了只想替亡妻討個公道，求個清白。」

  「好，朕答應你。」趙驍順勢而行，何樂不為。

  明家越是不齊心，他越是高興。

  「陛下萬萬不可啊。」明峰欲哭無淚。

  這樣一遭，豈不是讓朝臣們笑話他。

  管不住兒子，還畏懼權勢，不敢替死去的兒媳伸張正義。

  日後他的老臉要往哪裡放！

  趙驍抬手，止住他的話：「明將軍，朕知你有難處，但朕也見不得明二公子這般深情之人抱憾而歸。今日朕雖答應了，但若下了朝，你能勸的二公子隨你回將軍府，便當朕方才說的話不算數。」

  話是這樣說，可明峰心裡跟明鏡兒一般，此事已成定局。

  自古以來，君無戲言。

  趙方荀好似就在等這一刻，他突然出聲：「父皇，兒臣有事啟奏。」

  趙驍冷眼掃過他：「怎麼？想起來要作何解釋了？」

  趙方荀瞧不上明夷則，他接下來的話都是針對明峰和明苕榮：「明將軍和明侍郎當真不知宋花枝的身份？」

  話題突然又回到了最初。

  明峰處變不驚，從容應對：「太子殿下，方才微臣已經說過了，她是微臣的養女，也是犬子……也是明公子的妻子。」

  趙方荀漆黑如墨，冷到骨髓的眼神落在明峰那張褶子臉上：「可本宮查到，她是西廷的清安公主。」

  一言激起千層浪。

  趙驍更是意外，他只查到宋花枝是西廷人，卻沒想到她竟然是西廷的清安公主。

  「明峰！」趙驍怒道。

  明峰和明苕榮皆是一慌，而明夷則只是鎮定的看著趙方荀絲毫不為所動。

  「陛下，花枝她絕不是西廷的清安公主，微臣可以用項上人頭擔保。」明峰沒有辦法，索性就打死不認。

  明苕榮也忙跟著道：「陛下，花枝從小與臣一起長大，臣也可以用項上人頭擔保，她絕對不是西廷公主。」

  趙驍思索片刻，看向巋然不動的明夷則：「明公子認為呢？」

  明夷則神色漠然：「陛下，草民的妻子已死，草民只想替她討回公道。至於她的身份是什麼，草民並不關心。草民只知道無論她是誰，她從未害過人，反倒被人害死。」

  他的話，句句都在譴責趙方荀。

  趙方荀既然開了口，便不會在讓人隨意指摘：「明公子這話說的便不對了，若她真的是清安公主，將軍府就是保藏禍心，一個前朝餘孽，有什麼資格來討公道？」

  明夷則神色緊繃：「草民只是為亡妻討公道。」

  「可你的亡妻是前朝餘孽！」趙方荀不退讓。

  「太子殿下有證據嗎？」明夷則眼中的恨意加劇。

  趙方荀當然有證據，甚至還有證人，但他拿不出來。

  西廷的團結是他沒想到的，蘇啟宸在得知宋花枝的死亡消息時，便毀了一切與他交易的證據，帶著手下的人消失的無影無蹤。

  明夷則見他不語，便斷定他一時半會兒拿不出證據：「太子殿下既然沒有證據，就不要隨意妄言。」

  明峰見狀，腦袋飛快的轉，他知道趙方荀是一時半會兒拿不出證據，也知道宋花枝的身份被趙方荀拋出，必然會引起趙驍的懷疑。

  他必須要想一個萬全之策，以防日後此事捲土重來。

  正在他思索之際，明苕榮出聲道：「陛下，花枝確實是西廷人，但她絕不是西廷的公主。」

  明峰猜不到他接下來要說什麼，只能附和。

  明苕榮在心中給自己鼓勁兒：「陛下，花枝是父親當年在戰場上撿回來的孩子，父親憐她可憐，便帶回了將軍府，收為義女。」

  趙驍仍是不信：「那太子為何會說她是清安公主？朕相信，你也聽過無風不起浪。」

  明苕榮猶豫了一會兒，才繼續道：「陛下應該還記得當年並未找到清安公主的屍體，而女子失蹤案父親隱隱察覺與西廷秘術有關，擔心是西廷餘孽在興風作浪，便放出了消息，說花枝是清安公主，試圖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