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先下手為強

  采星今日鐵了心要將這群婆子給打的心服口服。

  她下手毫不留情，這院子裡此起彼伏的巴掌聲迴蕩著。

  等采星打的盡興了，停了下來，明夷則才發問：「你們罵了二少夫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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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子們的臉被打的紫紅，腫脹起來，張嘴要說話，疼得只剩吸氣聲，壓根兒說不出來。

  宋花枝不用聽她們說，也多少能猜到一些：「不必再問了，我們走吧。」

  糾結於已經盛傳的流言並無用處。

  明夷則可以不問罵了什麼，但這些婆子將軍府是留不得了：「采星，你去告訴福伯，這群人背後罵主，結了她們的月錢，驅逐將軍府。」

  婆子們說不出話來，只得趴在地上連連磕頭，嗚嚎著，乞求能留下。

  采星才不給她們這個機會，小跑著去前院找福伯。

  宋花枝主動去牽明夷則的手，抬眼看他，晨光緩緩升起，落在屋檐上，也落在他的眉眼上，她溫柔釋懷的笑了：「我們先去常福齋買荷花糕，再去一盞茶樓聽故事，好不好？」

  明夷則求之不得。

  兩人好好在一起後，幾乎很少有這樣的時間，他們總是在算計，在籌謀，在求生。

  他所求不多，不過是與她安穩白頭。

  「好。」明夷則握緊她的手，兩人往外走，他問，「晌午去春風閣吃午膳。」

  宋花枝不想：「晌午我們去西郊宅子吧。」

  明夷則對她有求必應。

  他們沒有從將軍府的正門出府，而是走了後門。

  宋花枝不想驚動府中其餘的人，畢竟昨日才出了那樣的事，這個時候她出府只會讓人覺得不懂事。

  她不在乎自己，而明夷則與她一道出府，難免會被人跟著一起詬病。

  在盛京城街市上緩緩走著，陽光落在身上，有了幾絲暖意。

  宋花枝突然想起她十歲那年，明夷則在元宵燈會那日，帶著她偷偷跑出府，給她買了一盞荷花燈，讓她許願。

  「你還記得我十歲那年的元宵燈會嗎？」

  明夷則神思飄遠，回憶著從前：「記得。你許的願是國泰民安，得償所願。」

  宋花枝抿唇笑了笑，她沒什麼願望，碰上許願，總是這八個字。

  「你的願望會實現的。」明夷則的語氣是篤定的。

  至那以後，每一年，不論是什麼節日，只要有許願，明夷則總會幫她許下這個願望。

  國泰民安，得償所願。

  宋花枝抬起兩人交疊在一起的手，晃了晃，她的笑容很耀眼：「已經實現了。」

  已經實現了，可以死而無憾了。

  她明明是發自內心的開心，可明夷則在她身上感受到一陣莫名的悲傷和落寞，他下意識的緊抓住她的手：「不許離開我。」

  「不會的。」宋花枝答的很快。

  除非迫不得已。

  這話她在心裡悄悄的說。

  在常福齋買了荷花糕後，兩人便去了一盞茶樓。

  一盞茶樓依舊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這裡的說書先生是緊跟當下的，今日茶樓里講的便是當今太子殿下相中明家二夫人，要搶回東宮當太子妃的故事。

  宋花枝看明夷則神色極其的差：「我們去西郊宅子吧？」

  「不必，時候還早，可以聽一聽。」明夷則怕她聽了不高興，又怕掃了她的興。

  宋花枝淺嘗了一口熱茶：「我沒有放在心上，這些都是趙方荀逼我就範的手段，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明夷則不擔心這些流言，若是他想，他可以立馬讓這些流言消失殆盡，但他至今為止還不知道宋花枝到底要如何應對。

  「你老實告訴我，你想到應對之策了嗎？」

  宋花枝沉默了片刻：「想到了，還在等一個時機。」

  明夷則明白他不該問，畢竟她要解決一定會涉及西廷的那些勢力，但這一次，他心中總是會莫名的慌。

  他猶豫了良久，還是壞了規矩，問：「我能知道嗎？」

  宋花枝端起茶盞，送到他嘴邊，俏皮一笑：「不該問的不要問哦。」

  明夷則頓時喪了氣，他不再追問：「答應我，無論你要怎麼做，都要以自身的安危為重。」

  「答應你。」

  宋花枝不想再聽今日的故事，太假了，聽的她很不適：「去西郊宅子吧。」

  明夷則點了點頭。

  西郊宅子裡，今日人都聚齊了。

  昨日聽了趙方荀要見宋花枝，他們都不放心，在宋花枝和明夷則離開祈寧寺後，剩餘的人也跟著回到了盛京城。

  宋花枝看見這些人，絲毫不意外，笑眯眯說著：「就知道你們閒不住。」

  章緒沉不住氣：「你準備怎麼做？」

  「你別操心這些，我自有辦法。」宋花枝嘴很嚴，誰問她都不會說。

  畢竟，這是一場生與死的博弈。

  雪青跑上來，抱著宋花枝：「宋姐姐，那個什麼太子真的太過分了，我讓叢一去殺了她。」

  宋花枝聽著這話，忍不住笑了：「都學醫了，怎麼還想著打打殺殺。」

  「學醫也只是為了救好人。」

  「這話不對。」宋花枝不滿的看了眼章緒，這人光教醫術，不教醫德。

  她語重心長的教導她：「醫者仁心，凡是病人你都該救。至於他是好人還是壞人，會有律法和道德去衡量，你明白了嗎？」

  雪青不明白，在她的世界裡就是非黑即白：「救了壞人，他只會害更多的人。」

  「那就救了他之後，再將他交給官府。」

  雪青勉強同意了。

  俞安忍不住打趣：「當初就該讓她跟著你學。」

  宋花枝連連擺手：「我可什麼都教不了。」

  這俞安就是害她，她哪敢看上章緒的徒弟，不想活了嗎？

  宋花枝看見站在人群最後面的柳輕月，她親和的問道：「柳姑娘近來還好嗎？」

  柳輕月上前兩步，頷首道：「有勞二少夫人記掛，輕月很好，也學了很多東西。」

  「那就好。」宋花枝鼓勵她，「我聽明夷則說，你很聰明，學起東西來很快。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你一定能自己養活自己。」

  藍應竹看了眼明夷則，他覺得今日的宋花枝不太對勁。

  明夷則與他對視，輕輕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