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殺了父親
2024-06-12 05:27:05
作者: 祝頌宜
宋花枝當然知道這兩人之間有著大大的不同,可她不知這不同之處在哪裡,摸不著門道,也就沒法子對症下藥,她眼睛發亮的看著叢一:「叢一啊,你是不是很了解楊雲嵩?」
叢一思索一會兒,謹慎回答道:「了解一些。」
宋花枝來了精神,鬆開明夷則的胳膊,走到叢一面前,急切的說道:「快快快,和我講一講這個楊雲嵩。」
叢一是個說話非常簡潔的孩子,三五句就把楊雲嵩這人的性格脾性講完了,宋花枝聽完,琢磨了片刻,概括道:「他不就是個武功高強的花花公子嘛。」
「武功高強這一項便足以支撐他風流浪蕩了。」眼下,一行人已經站在了西郊宅子的大門前,俞安敲了幾下大門,「況且,他的長相也不差,江湖中多少女子往他身上撲。」
宋花枝納悶了:「既然他如此招女子喜愛,又生性浪蕩,你又為何說他對素衣情深意重?」
「素衣於楊雲嵩而言,是很不同的人。」俞安並不多言,素衣不願意說,他也要尊重人家的意願。
什麼同與不同,在宋花枝看來,無非是楊雲嵩有錯在先,不然為何素衣連這人都不管提起,她當即就下定了決心:「探入趙家皇族的方法多得是,我再想其他法子便是了。」
藍應竹打開宅子大門便聽見這樣一句話,疑惑的看向宋花枝:「小姐需要人滲透入趙家皇族?」
宋花枝忙搖著頭,又點了點頭,她覺得此事有些麻煩,一時半刻也解釋不清,就沒說:「還沒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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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應竹往一旁挪了挪身體,給幾人讓路,讓他們走進宅子:「方才趙懷川來了。」他看見柳輕月時,眸子中閃過一絲意外,「這位姑娘是?」
宋花枝回頭看了眼柳輕月,不咸不淡解釋道:「是刑部尚書柳致柳大人家的嫡長女,柳輕月。」
柳輕月微微屈身,標準行了禮。
藍應竹頷首,算是回禮,他關上宅子大門,跟著幾人走入正廳:「小姐不是說明日夜裡再去柳府?」
宋花枝把秋時殺了向楓一事和藍應竹說了,藍應竹聽完,有些懵,片刻後,才溫潤開口道:「這位向公子的死,是無妄之災。」
「此話何意?」
藍應竹坐在主位上煮茶,說起秋時給他下追蝶香一事:「是我將換下的衣裳扔進了楚館,沒想到如此湊巧,那間屋子晚上竟然被向公子用了。」
明夷則對向楓毫無同情憐憫之心,反倒有些幸災樂禍:「人在做,天在看,他這種人便是沒有你那日的湊巧,遲早也會死於非命。」
說起向楓,柳輕月也微微有些憤憤然:「明二公子說得不錯,這個向楓仗著他爹的權勢,在盛京城中胡作非為,強搶民女,甚至連一些官家女子都不放過。」
宋花枝沒料到死的這位竟然這般齷蹉且不堪,不過,他如此為非作歹也未有人敢多說什麼,想必向拓依附的人也是個權勢不小的。
她溫和輕柔的目光落在柳輕月還憤然不平的臉上,清淡一笑:「柳姑娘,不妨說一說你我之間的交易。」
柳輕月聞言,臉上的憤然悉數散去,起身,站在正廳中央,面對著坐在另一方主位的宋花枝:「明二夫人,我爹是被林政禹害死的。」
「不是柳大人自願赴死?」宋花枝眼眸間含帶笑意,並不信柳輕月的說辭,「柳姑娘,有些話你想得清楚仔細再說與我聽。」
柳輕月雙手交疊握在一處,她躊躇遲疑,隨後跪下:「明二夫人,您真的願意救我母女三人嗎?」
藍應竹將煮好的茶水倒了一盞放置在宋花枝手邊,又倒了幾盞,招呼叢一端送給俞安和明夷則,他如山間清泉般好聽的聲音響起:「柳姑娘,這樁買賣是你來求我家小姐做的,既然不信,又何必來求?」
柳輕月緊咬著下嘴唇,又沉默了良久,她才似下了某種決心一般張嘴,吐露真相:「三年前的春天,我無意中在父親書房外聽見林政禹和父親談起長生之術,當時我只當兩人是戲言,並未放在心上。可後來我不止一次的聽父親與母親說起長生之術,還說若是此事成了,他便能加官晉爵。」
她話說得很慢,整個人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之中:「但這長生之術若想修成,就必須要女子的血液。先前的女子失蹤案我的父親也參與了其中,甚至在大理寺調查嚴苛之際,他竟然將我與妹妹迷暈,送去了相府的書房密室中割腕放血。」
宋花枝眉頭緊鎖,目光沉邃:「你知道那密室之中藏著什麼?」
柳輕月緩緩搖頭:「我不知。就連我和妹妹被迷暈割腕放血一事,我也只是在父親書房外偷聽得知的。父親為了長生之術,故意和林政禹在朝堂之上演不合的戲碼,實則私下裡兩人狼狽為奸。但父親不知,林政禹從未想過讓父親長生,死去的那個假林政禹,本來是要取代父親的。」
明夷則端起茶盞,淺啜飲了一口:「你又是如何得知這些的?」
柳輕月交疊握在一處的雙手青筋暴起,她滿眼嘲諷的輕輕一笑:「那個假貨是個貪財好色之徒,我給了他很多錢財……」她說到此處,貝齒緊緊咬住下唇,直到咬出血來,才鬆開,再說起時,已眼含淚水,「把自己也給了他,他在我身上縱慾時,告訴了我一切。」
太狠了。宋花枝心裡暗自嘆息一聲。
柳輕月用衣袖抹盡臉頰上的淚水,倔強地揚起頭,繼續說道:「在我得知父親竟然為了自己的長生要將我母女三人送給林政禹做藥引子時,我便開始籌謀,最終下毒殺了他。」
宋花枝想過很多可疑的人,從未懷疑過柳府的人,沒想到柳致死亡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林政禹知道我殺了父親後,很慌張,那個假貨畢竟還沒有完全學會父親的習慣和神態。無奈之下他就扮成了父親的模樣,而那個假貨扮成了他的模樣。」柳輕月說起林政禹時,是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的神情,「林政禹雖然與父親相識多年,但他也怕露了破綻,最後便稱病,直到現在。」
宋花枝動了一下嘴唇,心中的疑惑將要脫口而出時,遲疑了起來,最後還是換了一個較為隱蔽的說辭:「林政禹之所以沒有殺了你們母女三人而是給你們下藥,是因為你對嗎?」
柳輕月的目光中全是悽慘怨恨:「是,他日日強迫我與他行魚水之歡。而我也只有這樣,才能保護母親和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