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他就是利用我
2024-06-12 05:26:58
作者: 祝頌宜
宋花枝輕笑道:「柳姑娘這話可真是抬舉我了。我最拿的上檯面的身份不過就是將軍府的二少夫人,哪裡能幫得了你。」
柳輕月雖占了先機,但到底是個閨閣女子,平日裡鮮少遇見這等事,聽了宋花枝多番推辭,心中已然著急起來:「明二夫人,我可以告訴你那林政禹如今在何處,只求你救救我們母女三人。」
俞安耳聰目明,略帶深意的看了眼柳輕月,面色嚴肅:「不必柳姑娘相告,人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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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輕月惶恐起身,腳步匆忙的走到門口,果然看見了與她爹爹一般模樣的人,那人身邊還站著一位年輕男子,就是她前幾日意外在書房瞧見的那位。
「柳姑娘,你等的人來了嗎?」蘇啟宸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柳輕月這個時候還哪有不明白的,這幾日的一切都是他們設計好的,便是利用她來引宋花枝入這柳府,而這兩人坐收漁翁之利:「你……你們……真是好算計!」
蘇啟宸並不理會她的憤怒,揚著嗓子朝屋內的人喊道:「清安公主既然來了,不妨出來見一見。」
屋內的宋花枝眉眼輕抬,掃過明夷則和俞安,鎮定自若的理了理髮髻,整了一整衣衫,不疾不徐的起身,蓮步輕移走出屋。
當她站在廊檐上時,臉上的從容淡定早已不見了蹤影,換上的是淚眼婆娑和近鄉情怯的慌怕,她伸出雙手顫抖著,語帶哭腔:「是……是皇兄嗎?」
隨她身後出來的明夷則和俞安聽著這話,兩人腳上的步伐不約而同的停下,皆是無語。
又開始演起來了。
蘇啟宸怔愣了一瞬,他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眼前這個柔弱哭泣的女子:「清安公主還記得我?」
宋花枝緩緩地搖了搖頭,一步一步走向蘇啟宸,在離他還有三步的距離處停下:「你是皇兄嗎?」
「公主覺得呢?」蘇啟宸不答反問,仔細的觀察宋花枝的表情,不錯過一絲一毫。
宋花枝眼淚像屋檐下的雨水,一串一串的落,停不下來:「我不知道,我失憶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很痛苦。
蘇啟宸依舊站在原地不動,毫無憐惜之情:「那今日你又為何會出現在此地?」
「是他們。」宋花枝用手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微微偏過頭,指著明夷則和俞安,「他們和我說今夜來到這裡就能看見皇兄,我才來的。」
蘇啟宸的目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他只聽過俞安的名字,從不曾見過俞安本人,至於明夷則,他倒是還記得:「明公子,不知可還記得在下?」
明夷則清然一笑:「在下雖見多識廣,卻不曾見過閣下。」
蘇啟宸喟嘆一聲,感慨說道:「人事易變,這麼些年過去了也難怪文公子不記得在下了。」
明夷則滿臉滿眼的疑惑,非常不解的開口問道:「這位公子怕是認錯了人,在下姓明,是將軍府的二公子,不姓文。」
「難不成你也失憶了?」蘇啟宸有些意外。
明夷則劍眉一擰:「失憶?藍應竹也曾與我說過失憶一事,難道我真的失憶過?」
蘇啟宸根本看不出眼前這二人到底是真失憶還是裝失憶,他還想再盤問之際,宋花枝已走到他面前兒來了,雙手小心翼翼的扯著他的衣袖,滿眼的渴望,可憐巴巴的問道:「你真的是我的皇兄嗎?」
「你相信嗎?」
宋花枝重重地點了一下頭,眼中的渴求亮得晃人眼:「我信藍應竹,也信你。」
蘇啟宸驀地笑了起來:「你我不過今日剛見面,哪裡來的信任呢?」
宋花枝攥緊了手中的衣袖,倔強的說道:「如今西廷已經亡國了,沒有人會冒著殺頭的危險冒充西廷皇室的後人,除非他真的是。」
蘇啟宸低頭看著被她攥在手中的衣袖:「你又怎麼敢認下自個兒的身份的?」
「我沒認,」宋花枝心虛的鬆開他的衣袖,頭垂得極低,「我都是騙藍應竹的,我不想當什麼亡國公主,我只想安安穩穩的在將軍府活下去。」
蘇啟宸回憶藍應竹對她的維護,很不信宋花枝的話,他眉梢上揚:「藍應竹很相信你,也很維護你。」
宋花枝咬了咬嘴唇,忿然道:「他才不是維護我,他是想利用我的身份復興西廷。」說著,她又抓住了蘇啟宸的另一邊的衣袖,「皇兄,你救救我,我不想謀反,我害怕。」
蘇啟宸從未想過宋花枝和藍應竹之間的關係竟然是這樣,若真是如此,那日藍應竹在一盞茶樓與他說的那些話,便都是騙他的。目的就是阻止他見宋花枝,而這般藍應竹就能獨吞了西廷的所有勢力,不論是逐雨樓的,還是那如影隨形的皇室影衛,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他目光變得柔和,抬手輕輕拍了拍宋花枝的肩膀,心疼得問:「什麼都不記得了?」
宋花枝抬眼,眼中滿含自責:「對不起,皇兄,是我沒用,什麼都忘了。」她說著話,淚水又往下落。
「忘了也好,忘了也好。」蘇啟宸此刻多少有些相信宋花枝是個被藍應竹蒙蔽的蠢貨了,難怪藍應竹千方百計的不讓他見到宋花枝,「今夜也是他讓你來的?」
宋花枝手中的帕子都被淚水浸濕了,她顧不得其他,索性拉起蘇啟宸的袖子擦眼淚,邊哭邊哽咽道:「不是,是夫君讓我來的。」
蘇啟宸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如今宋花枝已經嫁給了明夷則,他問道:「來這裡幹什麼?」
宋花枝哭的大聲了:「我方才都說……都說了……是來見皇兄的……」
蘇啟宸被她哭的腦袋嗡嗡響,只能哄著她別哭了。
而一旁站著的一直默不作聲的頂著柳致容貌的林政禹出聲問道:「清安公主前後所說之言,皆是自相矛盾。」
宋花枝忍住不哭,濕漉漉的雙眼盯著他:「你又是誰?」
「老夫是誰不重要。」林政禹眼神犀利,口氣凌厲質問道,「清安公主先前說你信藍應竹,後來又說藍應竹是利用你,難道公主自己不覺得這話很矛盾嗎?」
宋花枝好似被他嚇到了,下意識的躲在蘇啟宸身後,怯生生地看他:「這位大人,我信藍應竹是因為他說他是西廷的國師,他不會認錯皇兄的。但他利用我的身份,想復興西廷也是真的,這兩者有什麼矛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