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 狗仗人勢的畜生
2024-06-12 05:26:51
作者: 祝頌宜
退朝後,以太子趙方荀為首的群臣們走出勤朝殿,皆是一身冷汗。今日雖看似一件政事未議,但好似議了千萬件。
在宮門口,趙翊珩攔住趙懷川的去路,他凶像畢露:「六皇弟,本王記住你了。」
趙懷川懶懶的看了他一眼,倏地大笑一聲:「五皇兄真會說笑,你記住我這個弟弟不是應該的嗎?父皇常說,我們兄弟之間本就應該時常走動,你記不住我,才有鬼呢。」
「你……」趙翊珩被他氣的說不出話來,狠狠地甩擲了一下衣袖,走了。
趙懷川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讓你誣陷本皇子的春宵樓,活該!」
趙西寺方才就站在兩人的不遠處,聽著兩人的對話,無奈的搖了搖頭,好心規勸趙懷川:「六皇弟,你還是收斂一些得好。」
「我和三皇兄可不同父皇疼愛我得緊,本皇子任是再囂張,也自有父皇兜底。」趙懷川高傲的瞥了一眼他,「三皇兄自幼喪母,且母親還是個卑賤的宮女,不得父皇寵愛。你母親謹小細微的性子三皇兄倒是學的遊刃有餘,可惜父皇還是瞧不上你。」
趙西寺嘴角緊繃,良久之後,他儘量平和說道:「六皇弟說的是,是本王不知天高地厚了。」
趙懷川斜斜的瞅了瞅他:「三皇兄這面相瞧著就不是什麼好命的面相,依本皇子看啊,你還是趁早出家當和尚算了。」
「你又在亂說什麼!」趙方荀本已坐上了馬車,準備回東宮,突然想到還有事要奏稟就返回來了,走到宮門口,便聽見趙懷川這個蠢貨在這兒大放厥詞,「你依仗父皇對你的寵愛,就敢不尊兄長,口出狂言,本宮看你是日子過得太舒坦了。」
「太子皇兄。」趙懷川背對著趙方荀,沒瞧見他過來,當他聽見趙方荀的聲音時,嚇的一激靈,差點沒直接跪下。
趙方荀瞧著他低眉順眼的模樣,多看一眼都覺得丟人,父皇怎麼就會如此疼愛一個這樣的皇子,這樣的東西和狗仗人勢的畜生有什麼區別:「既然覺得日子過得太舒坦,從今日起,你便跟在我身邊學習處理朝政。」
趙懷川先是愣住,隨後狂喜,他激動的差點跳起來:「真的嗎?太子皇兄,你真的願意教我?」
趙方荀可不是想教他朝政,而是要教他規矩:「隨我進宮面見父皇。」
「太子皇兄。」趙西寺規矩有禮且恭敬喊道。
趙方荀冷淡應了一聲:「你身為五皇弟和六皇弟的皇兄,本該好好教他們,如今反倒被弟弟訓斥了一番,你這臉面還要不要了?」
趙西寺拱手握拳道:「太子皇兄教訓的是。」
「你也好好回府反省反省自己。」
祈寧寺。
宋花枝用過午膳後,瞧著天氣好,索性讓采星搬了搖椅在院子裡,她半躺著看話本子。
采星又聽寺中的僧人說後山里眼下野菊花開得正盛,她耐不住誘惑要去摘一些回來,宋花枝見她興致頗高,摩拳擦掌,也就隨她去了。
章緒從藥房裡出來,見她捧著本古樸的書看的入神專注走近了問:「看什麼呢?」
「話本子。」宋花枝頭也沒抬。
「這麼好看?」章緒不信,湊近了跟著一起看。
等素衣來找宋花枝時,便瞧見一老一少恨不得鑽進書里去,她走到兩人身邊,清冷咳嗽一聲,喊道:「小姐。」
宋花枝敷衍應了一聲,直到看完了那一頁才抬頭看向素衣,溫柔笑著問:「是有事?」
素衣面上的冷霜之色淡了一些:「今日朝中發生了一些事。」
章緒對她們說的事絲毫不感興趣,他企圖去拿宋花枝手中的話本子,被宋花枝躲過,他不滿的說道:「你這會兒要說正事,書先借我看一看。」
「不行。」宋花枝義正嚴辭的拒絕了,「我們一起看,不然你肯定要和我講後面的故事。」
「我保證不和你說,你先給我看。」
「不給。」宋花枝把書塞在素衣手裡,她指著對章緒道,「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搶。」
章緒有點兒蠢蠢欲動,當他觸及到素衣冷泠泠的目光時,二話不說,轉身回了藥房。
宋花枝得逞的笑了起來,和素衣道:「我們去屋裡說。」
正屋內,宋花枝和素衣相對而坐,她接過素衣遞過來的書:「謝謝素衣。」
「小姐不必答謝。」
「朝中出了何事?」
「兵部尚書向拓的獨生子向楓昨夜死在了楚館。」
宋花枝知道素衣是個不會拿無關緊要的事情來打擾她的:「兇手是?」
「蘇啟宸的人。」素衣將今日在宮門口的事詳細與宋花枝講了一遍,「至於朝堂上皇帝的態度逐雨樓暫時還探查不到。」
宋花枝靜心沉思了許久:「這些就夠了。」
該她主動出擊的時候了。
素衣不知宋花枝心中的計較,也不多問,只繼續說道:「小姐讓我查的林景時和林棠欣的下落已經查到了一些。」
「都還活著?」
素衣點了點頭,答道:「林棠欣是被榮王趙西寺派人劫出了天牢,至於林景時他確實還活著,但卻還未查到他到底在何處。」
宋花枝不著急得知林景時的落腳之地,但她很奇怪,為何榮王會冒如此大的風險救走林棠欣:「榮王和林棠欣先前有過交集嗎?」
「沒有。」
「派人盯著榮王府。」
素衣應聲:「小姐,還有一事。」
「何事?」
「當年大熙朝對獻降一事反悔的始作俑者查出來了。」
宋花枝神情不再平靜,她深深呼吸了幾次,才問:「是誰。」
「林政禹。」逐雨樓只查到當年是林政禹暗中聯絡的大熙朝的群臣,讓他們勸諫皇上不可答應獻降,「小姐,我懷疑此事並不是這樣簡單。」
宋花枝也知道這件事明面上的始作俑者是林政禹,但他一個文官,不打仗就能取勝,他為何要反對,這本就是自相矛盾的做法。
「當年和林政禹一起勸諫的大臣們可歸有名單?」
素衣從衣袖裡掏出一張摺疊齊整的書箋:「這是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