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就是你乾的
2024-06-12 05:26:43
作者: 祝頌宜
深秋的天明之際,寒氣重,霧氣也大。
兵部尚書向拓乘馬車去上早朝,行到宮門口,下了馬車,在濃霧中,遠遠看見似乎是榮王趙西寺的馬車,他連忙小跑著過去,走近了才瞧清楚原來是六皇子趙懷川。
向拓拱手笑著見禮:「臣參加六皇子。」
趙懷川看見向拓時,一臉的驚訝,他安慰著:「向大人,節哀啊。」
向拓懵了,一頭霧水,不明白這哀從何而來:「六皇子,您這話是何意啊?」
「向大人難道不是昨日痛失了愛子嗎?」趙懷川也是滿臉的疑惑,「難道向大人還不知?」
「楓兒?」
向楓是向拓的獨生子,他是個比明夷則還喜歡在煙花柳巷流連的人。
趙懷川點頭:「我昨夜也在楚館,親眼看見令公子的屍體,難道向大人還不知道?」
向拓昨日用晚膳時貪杯多喝了幾杯,喝得暈乎乎的,便早早睡下了。今早一起來,就忙著來上朝,根本沒有時間知道這些事。
趙懷川眼睛亮,他瞧見大理寺卿沈長宏的馬車駛來,出聲道:「向大人,你可以問一問沈大人。昨夜裡楚館報了官,就是沈大人親自到場辦的這案子。」
沈長宏剛從馬車裡露出頭來,就看見著急慌忙的向拓走到他馬車邊,他心裡頭暗叫一聲「大事不妙」,卻還是不得不下了馬車來面對:「向大人,還請節哀啊。」
「我兒子真的死了?」向拓此刻還不相信,他那兒子雖然混帳,但在這盛京城裡任是誰都會給他幾分薄面,怎麼有人敢殺他兒子。
「千真萬確。」沈長宏知道向拓有多疼愛這個兒子,他慌忙說道,「向大人請放心,下官一定會儘快抓到兇手,替令公子討個公道。」
向拓不信:「屍體呢?屍體在哪兒?本官要看屍體!」
沈長宏的朝服領子被他雙手緊緊抓著,勒得他喘不過氣來,他雙手去掰向拓的雙手,掰不動:「向大人……您……您先冷靜……」
向拓臉紅脖子粗,眼神是要殺人的,他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千鈞一髮之際,趙懷川在遠處喊了一聲:「三皇兄。」
這一聲喚醒了向拓的理智,他鬆開沈長宏,疾步跑向榮王趙西寺:「榮王殿下,您要為老臣做主啊!」
趙西寺雙眼微微眯起,見向拓這般模樣,眉頭一皺,不悅道:「宮門口大聲喧譁,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向拓管不了那麼多,徑直跪下,喊著道:「榮王殿下,昨日犬子在楚館死於非命,求榮王殿下替犬子討一個公道啊。」
「楚館?」趙西寺略一沉思,看向一邊吊兒郎當的趙懷川,「六皇弟,若是本王沒有記錯,楚館是五皇弟的產業。」
趙懷川聳了聳肩,不置可否:「五皇兄見不得本皇子賺錢,偏在本皇子的春宵樓對面開了一家楚館。前些日子還非說本皇子的春宵樓里販賣害人的毒藥,搞得本皇子的春宵樓只能停業整頓。如今,向大人的愛子死在他楚館,是不是也該好好查一查了,指不定那兇手就藏在他那楚館裡呢。」
向拓聽了這話,哪裡還能想到其他的,馬上就要去找趙翊珩。
「向大人。」趙西寺喊住向拓,「五皇弟想來在來上朝的路上,你不妨在此處等著他,問了清楚明白。」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趙懷川完全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大聲喊著從馬車上下來的趙翊珩,「五皇兄,向大人的兒子死在你的楚館裡,你還不快些過來給向大人一個交待。」
本來此事只有他們幾人知道,一經他這大嗓門一吆喝,這一大早來上朝的官員們都知道了。他們有些震驚於向拓兒子的死,有些詫異於楚館竟然是蘅王殿下的產業。尤其是那些素日裡喜歡去煙花之地的官員,心裡頭都有點不自在。
趙翊珩根本不曉得此事,如今聽趙懷川這麼一喊,只當是他心中不滿自己搞了他的春宵樓:「六皇弟,話可不能亂說。皇兄知道你因為春宵樓被官府封查一事記恨本王,但憑空捏造是非的話,還是少說為妙,免得惹火燒身。」
趙懷川胸有成竹:「是真是假,五皇兄問一問沈大人不就知道了。」
這兩位的對話真是猶如天雷,方才還在慶幸自己只在春宵樓沒去楚館的官員們,這會兒子也變得膽戰心驚。
趙翊珩突然意識到此事或許是真的,他忙問沈長宏:「沈大人,六皇弟說的話都是真的?」
沈長宏此刻是進退兩難,額頭冷汗直冒,他頷首低眉道:「回稟蘅王殿下,六皇子說的都是真的。向大人的愛子的確是死在楚館,仵作已驗過屍體,一刀斃命。」
「是楚館之人做的?」
沈長宏搖頭:「兇手下官還在調查,目前並不清楚。」
向拓「噗通」一聲跪地:「蘅王殿下,微臣就這麼一個兒子,就這樣在您的地盤上死於非命,微臣求您,求您還犬子一個公道啊。」
他涕淚橫流,聲淚俱下。
滿朝文武誰人不知兵部尚書向拓愛子如命,誰敢欺負他兒子,他就敢和誰拼命,就是因為此,各府的人見了向楓都是能忍則忍,能避則避,免得惹了一身的麻煩。
但誰能料到這位受盡寵愛的公子,竟然死於非命呢。
趙翊珩趕忙彎腰要扶起向拓:「向大人,你先起來。令公子的事本王也是剛剛知曉,你放心,本王一定會協助大理寺查清此事,給你一個交待,也還令公子一個清白。」
「五皇兄這話說得可真好聽,誰知道這一切是不是你的自導自演呢?」趙懷川就可著勁兒在裡面攪亂,「畢竟人死在你楚館,你與這事脫不了一點兒干係。當朝王爺謀殺朝廷命官的兒子,嘖嘖嘖,這罪還真不小。」
「六皇弟,若按你這個說法,本王是不是可以認為你才是殺人兇手?」
「胡說八道!」趙懷川怒道,「本皇子昨夜和太子皇兄促膝長談到深夜,哪有功夫去殺人越禍。本皇子看這事就是你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