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勝負

  她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人一劍封喉。

  趙懷川和藍應竹齊齊轉身，望向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林政禹和林棠欣：「林相這是要謀反？」

  林政禹沒有了在趙懷川剛進府時的軟弱膽怯，滿臉的勝券在握：「六皇子，臣本不想殺你，奈何你知道的太多了，留你不得。」

  「女子失蹤案果然是你相府所為。」趙懷川似乎並不在意自己已身陷危險之中。

  林政禹笑道：「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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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應竹面色嚴肅：「你是如何得知長生之術的？還有虹吸之毒又是何人告知你的？」

  「你不配知道。」林政禹單手往後一招，二十幾個弓箭手將院門和四周窗戶圍得水泄不通，「六皇子，得罪了。」

  藍應竹閃身來到床邊，一手提起衣衫不整的林景時：「放我們走，不然他會比我們先死。」

  林政禹大笑道：「他？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既然成了廢棋，死了就死了。」

  林棠欣不敢置信，她雖也不喜今日哥哥的作為，但那始終是她的親哥哥：「爹爹，不可！」

  「那你去替他死？」林政禹面色冷漠。

  「爹爹，你在說什麼？」林棠欣好似不認識眼前的人，以前的爹爹雖也會對很嚴厲，卻從不會這樣同她說話。

  林景時被半懸在空中，他偏過頭看著林政禹，聽見那些無情之語時，臉色也未曾有過半分的變化，直到林政禹讓林棠欣去死時，他變得怒不可遏：「棠欣，保護六皇子離開相府。」

  「哥哥，你……」林棠欣不懂，她滿臉迷茫的看了看林景時，又看了看林政禹。

  林政禹大喝道：「你敢！「

  「我有何不敢？」林景時雙手握住藍應竹的手腕，掙扎著要下去。

  藍應竹看三人對峙起來，他們一時半會也不會有危險，便將林景時扔在地上。

  林景時仰起頭，眼中蓄滿了恨意：「你不是我爹林政禹。」

  「怎麼可能！」林棠欣不相信，可她知道林景時不會騙她，她急急的往後退了兩步，跑到林景時面前，「哥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景時沒有回答她，將目光投向了趙懷川：「六皇子，我能確保你安全無虞的離開相府，也能助你徹底查清女子失蹤案，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趙懷川臉上絲毫不見驚慌之色，淡定地問道：「何事？」

  林景時握住林棠欣的手，憐愛的看著她：「我要六皇子娶棠欣為皇子妃。」

  「我若是不應呢？」

  「那六皇子今日只能有來無回。」

  趙懷川問身側的藍應竹：「是不是也該來了？」

  藍應竹答道：「按理來講，早該來了。」

  林政禹聽了這話，臉上的勝券在握染了幾絲驚慌，他不敢再耽擱，腳步巨快的跑出屋，隨即，屋門關上，他略有些得意的喊道：「六皇子，既然來了，就別想著回去了。」

  「還真是痴心妄想。」趙懷川冷笑。

  只聽外頭林政禹一聲令下：「放箭！」

  在他正得意之時，卻遲遲不見弓箭手放箭。

  「放箭！」他再次發令。

  「放箭，放箭，我看你犯賤！」明夷則從院子外走進來，飛身一腳踹在林政禹屁股上。

  林政禹沒有防備，被踹的撲在石階上，臉朝下，兩顆大門牙被撞得稀碎。

  林景時在聽見明夷則的聲音時，已心如死灰，他知道他們林氏一族徹底完了：「棠欣，記住要自保。」

  林棠欣的腦子一團漿糊，但她還是點頭。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趙懷川走到院子裡，站在狼狽不堪的林政禹面前：「林相，看來今日本皇子死不了了。」

  林政禹不死心的去看那些弓箭手，那些弓箭手依舊站著不動。

  明夷則嗤笑道：「他們沒死，只是被封了穴道。」

  「怎麼可能？」林政禹不信世間有如此厲害的人物。

  明夷則先前也不信，直到親眼目睹了俞安的身手，才明白何為天下第一殺手的實力。

  「就你一人？」趙懷川問。

  明夷則反問：「就我一人還不夠？」

  趙懷川嘆氣：「夠，怎能不夠。」

  此時，林政禹的書房外站著宋花枝和素衣。

  「小姐，此地有機關。」素衣將宋花枝護在身後。

  宋花枝謹慎的站著不動：「能破？」

  素衣搖頭：「我破不了，需要去樓里找人。」

  宋花枝不想讓逐雨樓里的人過早面世：「若是硬闖會怎樣？」

  「死。」素衣回頭看了看宋花枝，「若是俞公子願意一試，有四成把握。」

  「罷了，去後院。」宋花枝不願讓俞安冒險。

  俞安不知何時已落在兩人身後，聽了素衣的話，出聲道：「我願意一試。」

  話落，他已準備孤身闖陣。宋花枝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胳膊：「不可！」

  「宋姑娘，你……」俞安不太理解她的意思，「我是殺手，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宋花枝鬆開他的胳膊，轉身往後院走：「為我所用這三年，你不是殺手，生死也不該置之度外。」

  俞安看著她的背影，微微愣住了，活了四十幾年，頭一次有人和他說這些話。

  「聽小姐的。」素衣又看了看那機關重重的書房，跟著宋花枝走了。

  相府不大，很快宋花枝三人就將整座府邸翻了個底朝天，還是什麼都未發現。

  而趙懷川這邊，先將林政禹和林景時二人綁了起來，交給姍姍來遲的大理寺卿。

  「她，你準備如何處置？」明夷則指了一下癱坐在地的林棠欣。

  「酷刑伺候。」趙懷川笑的溫和，說出的話卻冷酷，「林政禹和林景時已是存了死心的人，但她顯然還想活著。」

  明夷則伸了伸懶腰：「這事也算是了了，本公子總算可以回府歇著了。」

  「怕是還沒完。」藍應竹面容沉寂，說出自己的推測，「林家只是一顆棋子，背後之人一日不揪出來，女子失蹤就還會捲土重來。」

  趙懷川點頭：「還有那真正的林政禹去了何處也是個謎。」

  明夷則道：「那肯定是死了啊。」

  藍應竹看了眼依舊呆傻的林棠欣：「面容和習慣可以模仿，但才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