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後半輩子去修道

  雪青和叢一跟著俞安十幾年了，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們的師父露出這樣的表情，雪青很不放心：「姐姐，師父他……」

  宋花枝接過她手裡的竹筐：「你們的師父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我們回寺里吃桃子。」

  雪青還想說什麼，被叢一拉著離開了。

  彼時的春宵樓包廂中，明夷則和趙懷川相對而坐。

  「我要你幫我找人。」明夷則開門見山。

  「找二少夫人？」趙懷川嘴角噙著笑意，端起桌案上的茶盞，「二少夫人似乎並不喜歡你。」

  明夷則一臉的不在意，冷嗤一聲：「你覺得本公子喜歡她？男人的面子懂？」

  趙懷川訝異的看他：「什麼面子？」

  明夷則鄙夷道：「枉你還是盛寵正榮的皇子，連這些都不懂。本公子可以在外面風流不羈，但她作為本公子明媒正娶的妻子豈能背著我在外面和別的男人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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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懷川十分不贊同他的想法：「你又怎知二少夫人的故人是個男子？」

  明夷則沒了耐心：「本公子不管，你只需幫我找到她。」

  「什麼由頭找？」趙懷川覺著他要喝口茶壓壓驚，「總不能說你明家二公子的夫人背著你跟人跑了吧？如此一來，不僅你丟面子，日後找到了她，你又讓她該如何自處？」

  明夷則露出早有對策的笑：「你不是想調查女子失蹤一案，就用這個由頭。」

  「這事……」趙懷川為難，「我還未和父皇提起，只怕一時半會兒……」

  明夷則不管他：「你別和本公子耍嘴皮子功夫，我知道你辦得到。」

  趙懷川志在必得的看著他道：「事了之後，我想讓你去靈岩山修道。」

  「什麼？」明夷則聽了這話激動的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他指著自己，「本公子風流瀟灑，貌賽潘安，你讓本公子去修道，你簡直暴殄天物。」

  趙懷川不多言語，只問：「你應不應？」

  明夷則貌似掙扎了許久：「行，我答應你。」

  「看來還是男人的面子重要。」

  「滾！」明夷則瞧著他越發來氣，「快去給本公子辦事。」

  趙懷川喝完茶盞里的最後一口茶：「你不和我一起？」

  明夷則不願看他：「本公子要抓緊時間逍遙。」

  趙懷川起身理了理衣袍：「行，那我就替明二公子去找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在他走後，明夷則走到床邊躺下，閉上眼腦子裡滿是昨夜宋花枝的那句「不再奢求不屬於我的東西」。儘管他暗自在心裡告訴過自己很多次，不要多想。可還是忍不住的想，是不是宋花枝對他也有一星半點的感情。

  哪怕明知不會有結果，可若是她對自己有零星的喜歡，他就有勇氣再往前走一走。

  正當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屋裡來了位不速之客。他察覺到來了外人，睜眼一看，遂又閉上：「不告訴你是藍應竹的意思。」

  素衣走到窗邊，支起窗扇：「我知道他擔心什麼。我來只是想問問你，有什麼線索。」

  「沒有。」明夷則躺著不動。

  「你……」素衣欲言又止。

  明夷則半晌聽不到她後面的話，覺著奇怪，素衣向來是個有話直說的性子，他睜開眼看向她。

  素衣轉過身，望向窗外：「二少夫人對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素衣不願再多言：「不過，這件事後，待你就與藍應竹沒什麼不同了。」

  明夷則翻過身背對著她，這人敢情是特地來取笑他的：「你趕緊走。」

  素衣見目的達到了，自是不願再多逗留，但扎刀子這種事她更樂意：「找二少夫人一事只有你能做，若是你做不好，到時二少夫人只會覺得你沒用。」

  她不傻，既然那人願意讓二少夫人送信回來，顯然暫時不會傷到她，他們只需一邊找一邊等。

  趙懷川的動作果然很快，不過半日他便將女子失蹤一事鬧得沸沸揚揚，原本大理寺想暗中調查，但趙懷川不願意。

  他的意思是，這件事鬧得越大越好。

  西郊宅子裡，藍應竹已經被章緒念叨了一整日了。直到此刻他還在絮叨個不停：「也不知道小姐今日喝藥了嗎？小姐最怕苦了，我的藥丸已經制好了，可是小姐卻不見了。」

  「你累嗎？」藍應竹翻了一頁手裡的書繼續看，「你和小姐不過才重逢幾日，哪裡就來的如此深的感情？更何況，你之前不是對她很不滿意嗎？」

  章緒聽了這話，破口大罵：「藍應竹，你真是沒良心！小姐這些年吃了多少苦藥，你不僅不心疼，還在這兒說風涼話，你真是死不足惜！」

  藍應竹斜了他一眼，繼續看書：「你喝口茶，潤潤嗓子。」

  章緒經此提醒，才察覺自己的嗓子已經嘶啞了，說起話來像個破鑼在亂敲。

  藍應竹頭也不抬地說道：「你既知道小姐這些年不易，就好好研究如何治好小姐。你在這兒就算是罵我一輩子，小姐的病痛也不會減少。」

  「閉嘴吧你。」章緒自知理虧，喝了一壺的茶水，甩袖去了藥房。

  藍應竹看著他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隨後望向右邊的院牆處，略帶無語道：「你可以走正門。」

  「六皇子已經開始了。」素衣環著雙臂，清冷說道。

  藍應竹算了算時間：「不愧是當今皇帝最寵愛的皇子。」

  「當今皇帝共六位皇子，嫡長子被立為太子，三皇子和五皇子早早被封了王，十七皇子年紀尚幼，還養在宮中，但六皇子卻是早就到了封王的年紀，皇上可是遲遲沒有這個意思。」素衣倒不認為這位六皇子是真得盛寵。

  藍應竹合上手裡的書，站起身：「連你都看得透，六皇子本人自然也明白。所以，他定然會不遺餘力的將此事辦成，這是他封王的好時機。」

  素衣不屑一笑：「還真是沒想到，你們出的漏子竟然成為六皇子封王的契機。」

  藍應竹絲毫不覺得恥辱：「君子成人之美，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