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一切都是證據說了算

  付菁拿出了幾張薄薄的紙，示意小吳交給林超涵。小吳站起來身來，將紙遞給林超涵，面上帶著冷意，在他看來，這件事情林超涵應該無法解釋得了。

  林超涵有些意外地接過這幾張紙，原來這是一張銀行卡的流水帳。再仔細一看，這可不是自己化名為林久保那次出國使用的帳單嗎？上面花錢如流水，可，那都不是自己刷的好麼。

  

  看著這份帳單，林超涵不由得想起了仲瑛，想起了她的那份颯爽英姿，想起了她的機智敏捷，也想起了她在購物時流露的小女兒心態。

  付菁緊盯著林超涵的臉，見他臉上變幻莫測，甚至流露出了一種只有女人才能敏銳地感受到的神情——溫柔。頓時她自己的臉上就有些精彩了，她完全想不明白，為什麼林超涵這個時候竟然會有這樣的神情，似乎沒有把眼下的處境放在心上。

  她出聲提醒林超涵，「看看最底下一頁。」

  林超涵翻到最底下那一頁，那上面是他林超涵的名字，以及他向林久保轉帳的記錄。

  「看看這些帳單。是不是能幫你回憶一些事情呢，我相信，這些事情過去不久吧？」付菁問道。

  「是，不是太久，這份記憶很珍貴，真的很感謝你，讓我想起了本來有些模糊的某些事情。」林超涵略帶著感激的聲調說道。

  小吳有些看不過去了，「敢情這還是你的情書？」

  林超涵揚了揚手中的紙張，點著頭道，「這份帳單對我來說還真是像情書一樣。」

  付菁今天聽到的各種荒謬言論已經夠多了，她也懶得跟林超涵計較了，直接問道，「解釋一下吧，你哪來這麼一大筆錢！」

  「這個想必你也查過的，我找我的髮小凌霄強要的，出國遊玩，沒錢哪行。」林超涵笑道。

  「凌霄強？」付菁不置可否，「如果真是你們之間的金錢往來，我們當然不會管，不過我們之前的背景調查里也查過，凌霄強的利通公司，你既沒有占過股份，也沒有參與過分紅，準確說，你前期還給凌霄強借過很多錢，工資都給墊去做生意了。但據我所知，他已經都還給過你了。」付菁說道，這些都是事實，林超涵當然也不否認。

  「但是這張以你的名字存下的錢到底是不是凌霄強放進去的，又或者是不是他從別人那晨拿的，我們都不知道，也許是從其它渠道獲得的呢。」小吳問道。

  林超涵啞然失笑，「凌霄強的錢從哪裡來的，你們自己去查一下不就知道了。」這筆錢，其實是凌霄強算作是他的分紅，當時林超涵急著要錢，凌霄強就直接把這筆錢存在他的戶頭了，林超涵當時也沒有在意，只是有些意外錢數比較大而已。現在想來，這也是一個疏忽了。

  「這件事就算能解釋通，但是你為什麼要辦一個假身份，並且把自己的錢從卡里轉到這個假戶頭來消費呢？」

  「這個事情我必須回答嗎？」

  「必須回答！」

  「這涉及到軍事機密，恕我不能回答。」林超涵簡潔明了地答道。

  小吳終於忍不住怒拍了一下桌子，「這筆錢有五十多萬，以你林超涵的工資獎金，要多久才能掙到這麼多？這居然還涉及到軍事機密了，你以為你是誰啊？」

  對於林超涵這個解釋，付菁同樣不滿意。如果只是凌霄強與林超涵兩人之間的金錢來往，她是管不了那麼多，因為凌霄強現在的生意也不是只跟西汽做，到處都有他的客戶，如果說是利通給他的回扣，那也是說不通的，他們調查過，利通公司給西汽的業務都是正常往來，甚至標價更低。

  因此這麼大一筆錢只是凌霄強給林超涵的出國花銷，這事怎麼想都有些說不通，更何況，居然還造了一個假身份出國，這事，很有些離譜。至於說什麼軍事機密，那更是扯蛋了，在付菁看來，這就是有洗錢嫌疑。

  「事實俱在，你們可以調查凌霄強的錢從哪裡來的不就可以了麼？只要這錢是乾淨的，至於我怎麼花，這事，我覺得不需要解釋吧，這是我的自由。」林超涵恢復了冷靜。

  「林超涵，我勸你還是老實一點交待，為什麼要造一個假身份出國。」

  「我倒是好奇，我用特殊身份出國這本身是一個機密事件，為什麼你們會知道呢？有人舉報，你們應該去查查這個舉報人為什麼會知道這個機密，這是泄密，有人會坐牢的。」林超涵儘量用平穩的語氣說話，因為他剛剛突然想到，就算是紀委沒有線索也不可能查到這個消息的。

  付菁大為光火，斥道「林超涵，你真是冥頑不靈，你知道這樣對抗組織調查會有什麼後果嗎？」

  「我很清楚明白地告訴你，我這不是在對抗組織調查，而是確實涉及到機密事件，這件事件關係很大很大，背後不簡單，我倒是希望你能幫我查一查……」

  「夠了！林超涵，你就死硬到底吧，看會有什麼好結果！」付菁終於有些難以忍受了，一上午盡聽林超涵各種各樣的謬論對抗，甚至連軍事機密都談出來了，這事沒法忍了。

  於是付菁決定結束這次談話，像這樣的死硬分子，必須要再拿出切實的證據出來才能讓他心服口服，所以繼續談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她接下來必須要去找到鐵證。

  出得門來，小吳看著有些慍怒的付菁，小心翼翼地問道，「付處，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這個林超涵，真是死鴨子嘴硬。」

  付菁斜瞥了一眼小吳，似笑非笑地道，「你覺得我是真生氣了嗎？」

  「面對這樣的頑固分子，我都有些生氣了。」

  「那只能證明你還太嫩了，比他狡猾百倍的人我都見過。」付菁笑道，「要是真動怒你就上當了。」

  「難道你是假裝的？」

  「當然，很簡單的策略，讓他輕視我們，露出破綻。」付菁很簡潔地回答。聽得小吳一臉崇拜。

  但是小吳不知道的是，此時的付菁內心卻是大大地打了個問號，正因為見過無數狡猾的狐狸，所以她才能感受出來林超涵那份坦蕩和誠實。只要不是傻子，誰會用軍事機密這種事情來搪塞頑抗呢？唯一的解釋是，林超涵真的有可能參與到某些事件裡面去了。

  「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麼呢？」

  「查證！」付菁答道，十分簡潔。

  「查證林超涵剛才說的那些？」小吳問道。

  「對，關於那個宋博的供詞需要重新調查，他在魯柴那邊的情況需要重新核實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一查便知了。這個，你讓小秦他們去一趟山東吧，儘快核清情況匯報。」

  「好！」

  「另外，關於他林久保那個身份的事情也需要再調查一下了，雖然說咱們戶籍制度有些空子可以鑽，但是他這麼順利地辦下來，多少有些可疑，我需要知道這背後的情況，如果真是跟軍方有關，那也需要儘快跟軍方取得聯繫，了解情況，對了，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小吳，這件事情，你親自去辦，最好能直接聯繫軍方相關部門人士。」付菁安排道。

  小吳聽了一怔，「付處，你真相信他跟軍方有關啊？」

  「萬一是真的呢？何況西汽本來就是軍方的供應廠家，記住，我們做事情，不能靠臆斷，一切都要嚴謹。哪怕費事費力，也要求一個清楚明白。記住了嗎？」

  「記住了！」

  「好，那去辦吧，對了，他跟軍方的聯繫，應該是跟他們生產軍車有關係，這條線也可以核實一下，我會跟張局打個招呼，讓他請軍方配合，去吧！」

  「好咧，那我先走了！」

  目前小吳離開，付菁站在外面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又果斷地返回了小會議室，讓人把林超涵重新帶回來，再審。

  林超涵剛剛回到房間，剛刷完牙還沒洗臉，就又被帶了回來。

  對於這個不人道的行為，他抗議道，「還讓不讓人好好休息了，我早餐還沒吃呢！」

  付菁示意下屬去端一份早餐過來，然後讓其他人都出去，讓林超涵邊吃邊聊，實際上她自己也沒有吃，但是為了保持體面，她忍住飢餓，只能坐在那裡看著林超涵吃。

  其實這份早餐就是一碗粥，一碟小鹹菜，再加上兩個饅頭而已，但是林超涵此時豁了出去，吃得十分香甜。

  付菁強忍著飢腸，喝了口水，開口道，「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快又叫你回來嗎？」

  「我想不會是欣賞我吃早餐吧？」林超涵耍了一個小幽默，但是很顯然付菁完全不識逗。

  林超涵歪著腦袋想了一下，「你或者是覺得剛才有些事情沒有說清楚，還想再聊聊？」

  「是的。」付菁難得地正面回答了林超涵，「是因為，有一個最重要的事，我必須要問清楚，你以為我們只是憑著宋博一面之辭和一份流水帳單，就把你帶過來嗎？」

  林超涵一愣，放下手中的油條，他很是疑惑「難道你們還真的有什麼不得了的證據不成，你應該知道我是冤枉的。」

  「是不是冤枉的我說了不算，一切都是證據說了算。」付菁冷冷地說道，她心裡有些可惜，眼前的林超涵，年近三十還挺年輕跟自己差不多，相貌堂堂，怎麼看都不像是奸邪小人，而且多少有些真材實學——其實剛剛林超涵講述那些過往她立即明白過來，林超涵並不是那種不學無術的紈絝。

  「那你把證據拿出來看看！」林超涵放下手中食物，十分嚴肅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