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堵門口

  就在這個情況下，林超涵來到了魯柴，前段時間的各種降成本攻堅戰，打得極其艱難，各個部門各條生產線各種扯皮，有時候，公平和效率不能兼顧，紙面上的計算與實際情況天差地別，更何況，這些都涉及到深層次的利益問題，每一次改革，其實都是在刮骨療傷，有些人會陣痛不已，只是因為隨著市場的開拓，公司在工資制度上的改革，漸漸壓下了那些反對的聲音而已，而這次，生產線上調整工藝還在其次，反正總是在不斷地要求大家改進，關鍵是像重新核定工時，這讓一大批人都很難適應，因為重新核定後，大都有不同程度地壓縮。

  這造成了一些不良的影響，有人私下議論認為這是公司在卸磨殺驢，一點點地剝奪大家的獲得感，這跟資本家的作法沒什麼兩樣。

  為了順利推進，只得反覆試錯反覆溝通解釋，做了大量的工作，一些老同志發揮犧牲精神，主動帶頭承認了重新核定的工時計算方法，才算勉強將各種降低成本的方法推行下去。林超涵在這期間沒少幹活。有一些人因此也對林超涵產生了怨言，認為是他出的餿主意。

  不管怎麼說，這一系列方法推行下去之後，確實立竿見影降低了近20%的成本，這簡直是了不得的成就。

  然並卵，因為發動機的事，基本上所降的成本都被吃掉了，林超涵算來算去，在採購上下文章是必然的事情，所以，他在部分解決了工廠內部生產線的問題後，就按照公司高層的安排，坐了長途車來魯柴進行考察。

  有些事情，必須得當面才能搞清楚狀況，魯柴漫天要價，眾車企竟然連還價的空間也沒有，這件事情說起來，還是有些讓人詫異，如果不親自到魯柴走一遭，實地了解一下狀況，公司高層不甘心，林超涵更不甘心。

  所以，當他來滿身疲憊地來到魯柴當地後，找了一個招待所，放下行李，稍作休息，就來到魯柴，魯柴這段時間因為來求貨的人太多，進進出出太多，所以門衛也抓得比較緊，沒有讓林超涵進門，就算是他有工作證明也不行。看著門衛無比傲氣的樣子，林超涵心裡頗覺無奈，想不到區區發動機，就能整得這麼多企業焦頭爛額，他們西汽什麼時候能夠做到讓人上門求車那就好了。

  站在門口處徘徊，無奈林超涵只得根本事先獲得的消息，請求門衛給劉姐那邊打電話，找自己的廠代表宋博，領自己一起進去，但是誰知道門衛軟硬不吃，根本就不予理會。門衛中領頭的，是一三十歲左右的山東漢子，看上去十分憨厚，但是油鹽不浸，這讓林超涵都十分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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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不幫我叫人嗎？」

  「不叫，現在公司有規定，沒有公司開出的進出證明，誰也別想進出魯柴。」門衛很強硬。

  「豈有此理，我好歹也是你們的客戶，我也不是強闖，我是來辦卅的，我已經證明我身份了，怎麼能這麼對人？」林超涵臉色陰沉，他沒有想到，竟然連踏進魯柴大門都不行，這 個魯柴的譜未免擺得也太大了些。西汽好歹也是跟魯柴剛剛達成合作協議，是合作夥伴好不好，似乎一點尊重也沒有。

  又或者說，這個門衛實在是太死板了，就是讓給裡面通個氣都不肯。這是什麼規矩？所謂店大欺客，或者就是這麼回事？這讓林超涵對魯柴的第一印象差極了。

  「就算你們規矩大，難道給裡面打個電話求證一下也不行嗎？」林超涵惱火地質問。

  「不行，我們按規矩行事。」門衛一點也不知道變通，絲毫不給情面。

  「你們這簡直就是欺人太甚！有你們這麼對待客戶的嗎？魯柴如果待客是這樣，將來怎麼發展壯大得起來？」林超涵十分生氣，大聲質問。

  「你算個屁的客人，我們魯柴沒有你這樣的客人！」那個門衛被林超涵一激，頓時就有些不顧後果的硬梗起來。

  「你們魯柴難道開的是黑店？還是開的皇宮啊？」林超涵不耐煩地大聲質問。

  門衛大怒，頓時反唇相譏，兩人竟然大聲地吵了起來。

  這個時候，一輛破舊的小車正好從廠外面要進來，一個穿著普通，像個普通農民工似的傢伙搖下那顯得有些破爛的車窗，伸出頭來用濃厚的山東口音問道，「這裡怎麼這麼吵？怎麼回事？」

  門衛似乎不認識這個人，正有氣不好撒，頓時就威風凜凜地說，「拿證明出來，沒有證明不允許進出。」

  那個農民工也似的傢伙，有點愕然地問前排的司機，「老閆，什麼進出證明，你有麼？」

  前排的閆司機也是一臉懵圈，「不知道啊，都沒有聽說要什麼證明的。」

  那個農民工模樣的人有些奇怪，「魯柴有這個證明嗎？怎麼回事？」

  林超涵站出來給他們解釋，「魯柴最近出了一個新的規定，凡是進出魯柴的，必須要麼持有廠證，要麼魯柴外聯部給開的出入證明，憑這個證明才能進出廠，否則一律只能在外面候著。」

  「哦，那也很合情理啊！」那個農民工點了點頭。

  「但是，我們這些人是過來採購發動機的，初來乍到，如果不給我們通報一下，怎麼可能給開證明呢？」林超涵很鬱悶地說。

  那個農民工想了想，對那個門衛說，「你看，我也沒有進出證明呢，要不你給辦公室打個電話，就說給通融下，讓我們先進去把事辦了，回頭補上證明如何？」

  「不行！沒有證明就不讓進出，這是通知里說的。」門衛很強硬，死活說不通，半點通融也沒有。

  「豈有此理？通報一聲有什麼不可以的？」那個農民工模樣的人很生氣，覺得不可理喻。但是門衛死活不開門，他反覆勸說也沒有用，臉色頓時不太好看起來。

  「閆司機？你知道這是哪個笨蛋出的說明嗎？」

  「不太清楚，就是據說這段時間外面來購買廠里發動機的人太多，辦公室、銷售部、倉庫的人都不勝其煩，估計為了避免麻煩，訂的新規矩吧！」

  「簡直就是胡鬧！來的好歹都是客啊，把人都拒之門外算什麼事？何況還是拿著錢來買貨的。那句話怎麼說的，都是上帝啊！」

  「對啊對啊！魯柴的人未免也太店大欺客了，有沒有這麼幹事的？雖然說大家現在都是求購，但是服務態度這麼糟糕，遲早也會被人淘汰的，只要給點時間，什麼事情解決不了！？」林超涵站在旁邊，同仇敵愾地說。

  那個農民工模樣的人拍了拍欲言又止的閆司機，讓他別說話，自己開門走下車來，抽出一根煙遞給林超涵，「小伙子，你是哪裡的啊？」

  「我是西汽政策研究室的林超涵。大叔，你這煙不好抽，來嘗嘗我的。」說著，林超涵麻地掏出自己包里的香菸遞了過去。這是升級版的板猴兒，林超涵臨走前專門從林煥海的口糧里掏出來的。

  這位大叔接過煙，嗅了嗅，「這煙夠勁兒。」說著，伸過頭讓林超涵點著了火，深深地吸了一口，挺陶醉的，「小伙子，你剛才說給你時間，你也能做出發動機？」

  「能啊，我就是學機械的，只要給點時間，我就能我們西汽的發動機問題。」林超涵倒不是吹牛，他來之前還真是看了好幾本有關發動機的專業書籍，已經有心在發動機方面做點文章了。

  「看不出來，年齡不大，口氣不小啊！」大叔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理會旁邊門衛讓他們移車的叫嚷，只是跟林超涵抽菸吹牛。

  「嘿嘿，大叔，別的不說，別以為我是專門只會吹牛，要知道，在西汽，我可是干技術出身的，我們的七噸新款軍車還有幾款民車，我可都是全力參與的。」林超涵左右閒來無事，就跟這位大叔吹起牛來，他一邊吹一邊猜測著這位大叔的身份，如果沒猜錯，應該是這裡的零件供應商，跟凌霄強差不多類似的角色，雙方不存在太大的利益糾葛。

  「哦，你還真搞過技術呢？」大叔有點詫異，「看你這麼文質彬彬的，我還以為你是專門坐辦公室的。」

  「當然不是那種書呆子了。」林超涵索性和他侃起大山來，「我跟你說……」然後，他就專挑一些技術零件方面的故障跟這位大叔說起來，講了一下怎麼解決困難和麻煩的，然後又講了一些在高原試車時候碰到的各種問題。

  大叔聽得十分有興趣，兩人說得不亦樂乎，絲毫不顧那邊門衛氣急敗壞的叫嚷，因為就這一會，他們在大門口，車子也不挪開，有車要進出，結果他們把大門都堵住了。

  門衛很惱火，「你們再不走，我就要報警了！」

  「我們犯法了？」大叔斜瞥了一眼。門衛一時語塞，他們好像也沒有犯法啊。

  林超涵也不嫌事大，在一旁看熱鬧。很快廠里就有人出面了，門口很熱鬧，貨也發不出去，裡面的人急了。有人出來一看，頓時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