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哪個少年不懷春

  看到林超涵兩眼發亮的樣子，凌霄強不無懷疑地道，「我說小超，你不會真的認識這個師妹吧？我可記得你女朋友就是你師妹？難道她早就學成回國投奔范一鳴了？」

  「去去去，少扯蛋，再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林超涵聞言勃然大怒。

  「看，說中你心事了吧？惱羞成怒了吧？」凌霄強得意地說。

  「滾！」

  「還說沒有，看你這滿面春風的樣子，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哪個少年不懷春？」

  「懷個屁的春，老實跟你說，你說的這些，確實勾起了往事與回憶，那些年少的時光，很值得讓人懷念啊。」林超涵有點感慨地說，轉眼間畢業都已經四五年了，工作與生活，消磨起時光來似乎遠比校園要快好幾倍。

  

  原先他還有一股子自信，覺得自己就算在山溝里也能照樣能飛向天際，從來不覺校園與工作會分開得太遠，現在看看自己，在廠房車間的時候一身油膩味，出門在外，塵土滿身，再沒有了從前在校園時的青澀與嫩稚。

  人生最美好的幾年啊，就這樣悄悄地流逝過去了。

  現在他依然自信，但是心態卻變了，他終於明白工作與校園的巨大差別了，哪怕就在小山溝里，這幾年他過得豐富多彩的程度遠比在校園要多得多，但同時也讓他更為現實，一次次的計算，一張張圖的繪畫，讓他踏實如山松，也知道人情冷暖生死離別了。

  那些年輕時無比的自信在現在看來，當然就顯得很可笑，堅守依舊，但終歸變得現實起來，對於什麼樣的結果，他都會泰然接受。

  這種心態對凌霄強說了也是白說，這小子，腦子是直線條，你讓他懷舊，懷念，他根本沒有那閒功夫，不過這樣的心態也反過來影響了林超涵。

  是啊，人生，唯有向前。

  兩人東扯西拉了半天，但最後小強同學還是有些遺憾，「唉，這次興致勃勃地趕來，卻是虎頭蛇尾，啥也沒幹成啊。」

  「也不是啊，你至少還幹了一點點正事。」林超涵給予肯定，「也摸了一點點底。」

  「算了，這都不是事，對了，說起來，剛才那個話題，你說他們的整車怎麼能賣得那麼便宜啊？」凌霄強把話題扯了回來。

  兩人沉默了半天，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都明白這問題的癥結出在哪裡，但是他們現在一沒有證據，二沒有方法去查，只能忍著不能說了，就看他們興妖到幾時吧。

  「對了，小強，上次我來廣東的時候，就有一件事情覺得我們也可以做，只不過回公司後咱們都太忙，忘了沒跟你說，你可以抽空去考察一下。」林超涵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什麼事情可以做？」

  「就是去雲南販賣木頭！」

  「啊，好端端地為什麼要販賣木頭？」

  「你記得上次梅姐又拿到了廣東黃老闆的訂單嗎？」

  「有點印象，聽廠里的人說過。」

  「當時，梅姐給那個黃老闆介紹了雲南那邊木材廠的老總，撮合他們做成了木頭生意，現在那個黃老闆都沒心思搞運輸了，一門心思地要把那邊的木頭運到廣東來，甚至都做起了根雕生意，把樹根都掘了起來運過來。」

  「這下手可真有點狠啊！」

  「可不麼，聽說那個黃老闆因為在廣東這邊大做木材生意、家具生意，要發大財了，他都快壟斷了那邊的優質木材了，我都沒有想到，這個木材生意能玩得這麼好啊，我們還是太理工思維了，不如他們這些生意人頭腦靈活了。」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跟黃老闆接觸，分他一杯羹？」

  「笨蛋，我是讓你去雲南接觸朱總，讓梅姐或是門衛那邊朱遠軍隊長幫忙介紹一下，廣東需要木材家具，難道我們那邊就不需要了麼？」

  「哦，原來你是想讓我再插手一下木材生意啊。」凌霄強恍然大悟，「早說嘛，早說我早幹了，只要能發財，咱也是生意人啊。」

  「誰說不是，這筆生意，我一直忘了說，三產那邊的人好像也沒有意識到這個可行點，他們不做，你就去做了吧，秦省萬千民眾的福祉，就靠你來創造了。」林超涵蠱惑道。

  凌霄強翻了個白眼，「你們這些迂腐文人啊，做買賣賺錢就賺錢嘛，什麼造福民眾都能扯上去，真有你的。」

  「非也非也，你想啊，那邊的木頭真挺好的，比咱們這歧山上的木材要好多了，你運過來，可不就是為人民謀福利麼？」林超涵繼續鼓動，「就算是咱們在家鄉那邊賣得比廣東要便宜，但是一車木材少說也要賺個千把塊的，可以貼補一下你們家用不說，利通公司的發展資金壓力說不定也能夠得到緩解呢。」

  「說得像真的似的，我都有點心動了。」凌霄強咂巴著嘴，「我怎麼感覺我現在像一個小號的西汽，然後又為了解決各種問題，再搞一個小三產呢？」

  「搞三產怎麼了？工作無分貴賤，賺錢不分成品和原料。」林超涵勸道。

  「你這大學生就是大學生，說話都一套一套的，聽著很有道理，既然你覺得可以干，那就幹了唄，對了，你得掏點本錢。」凌霄強向林超涵伸出手來。

  林超涵頓時就怒了，「為啥你做生意要我掏本錢呢？」

  小強同學嬉皮笑臉，「誰出的餿主意誰就要負責嘛，少廢話，把你的存摺老婆本拿出來吧，跟你講，利通這邊公司帳上的錢真沒法動，一筆筆的都有做預算了，這可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哦，只能我們自己私人掏腰包做這個生意了。」

  林超涵被打敗了，「回去，找我媽，存摺在她那裡。你跟她說，就說我讓你拿的，她會給你的。」

  凌霄強腦袋一縮，「阿姨那裡啊……」

  「怎麼，不敢去拿啊？」林超涵激將。

  「敢啊，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張口找阿姨要錢，不過，一百零一個膽子就夠了。」凌霄強硬著頭皮回答。

  「那就好，等梅姐回來吧，既然你都來了，也不用匆匆就回去了，如果利通那邊沒有什麼大事要忙，就在廣東呆兩天，陪我去做做調研市場，說不定還有什麼其它隱藏的機會藏在這裡呢。」林超涵道。

  「好啊，真是有好幾年沒來這邊了，我也好想再逛逛這裡。」凌霄強自然沒有什麼不可以的，利通公司也開了兩年多了，發展很快，人員配備也慢慢像那麼回事了，廠里有管理人員盯著，暫時不會有什麼大事發生。

  林超涵這幾天又客串了銷售的角色，現在由於西汽有銀行的個人車貸業務，再加上前期的鋪墊和一些宣傳，不時有一些客戶或打電話，或找上門來洽談購車業務，林超涵就充當銷售，跟這些客戶談判，了解他們的需求，了解他們對市場的認識，一不小心還做成了幾單業務。

  他同這些散客們的談判，其實主要是想了解這些散客對於車輛性能的要求，總體來看，像購買載貨車車型的主要是散客，因為他們只要有輛車，就可以跑單做生意，而像貨櫃車頭這樣的大多是有組織的行為，像工地礦山自卸車則是大機構購買，當然也都不絕對。市場的情況是五花八門的，不能一概而論。

  他在這期間意識到，這些客戶購買西汽車輛，雖然也抱怨有點貴，甚至有人拿山鷹出來做對比，但最終還是選擇了西汽，這說明市場上對西汽的認可度現在還是很高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注重像山鷹那樣的舒適性，實用依然是主流，哪怕西汽這邊貴出四五萬，他們依然能夠接受。

  這讓林超涵心裡更有底氣了，要說山鷹沒有影響，那是不可能的，肯定也有客戶去購買山鷹了，但是西汽卡車的性能和售後服務算是已經打出了名聲，客戶還是願意買單的。

  如果成本能夠壓下去，再保證原來的服務和性能不變，那麼西汽與山鷹相爭，就必然還會占據優勢，如果在設計上再優化一下，將山鷹趕出市場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歸根結底林超涵要儘快把成本優化方案給做出來。

  林超涵於是白天就出去調研做銷售，四處活動，晚上，就回來整理筆記和思路，希望寫出一份優化方案出來，他的這個想法已經給王興發匯報過了，王興發給公司高層匯報過了，高層因為前段時間外購件的質量問題，鬧得很頭疼，與林超涵的想法不謀而合，於是這個任務正式落到了林超涵的身上，要他儘快給出一個方案來。

  但是公司上層還有一個意見，這份方案閉門造車是不行的，最好能夠親身參與了解各個生產環節和採購環節，有了更深層的認識才能寫出來。因此要求林超涵儘快搞清廣東市場狀況後，回公司來儘快完成這個方案設計。

  林超涵現在還不能回去，他覺得有挺多事情要乾的，不過他有了一個主意，要儘快召開經銷代理商大會，就在羊城這邊召開，初步可以讓整個南方區域的經銷代理們過來，用會議做公關。

  這個主意王文劍是認可的，徐星梅在外面奔波，但也時常打電話回來，聽到這個主意後眼前一亮，於是就拿著這個到處跟銷售網絡談，心向西汽的經銷代理們一聽覺得不能錯過會議，而心生異心的則是有些動搖了，覺得貿然拋棄西汽這顆大樹搞不好是個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