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歸返途中遇意外
2024-05-01 18:27:24
作者: 晨颯
從邊境回來後,車隊則抓緊進行下一階段的測試,但是從駐藏部隊的反饋來看,其實根本沒有必要測試了,邊境一行已經足夠證實了西汽新款車型的能力。俄羅斯的卡瑪茲,除了個別能力確實讓人刮目相看之外,整體性能其實並不突出,還有些地方略有不如,並且那種笨重的體型也不適合邊境使用。至於美歐兩國的車子,部隊方面則不予置評,因為根本沒用,不好說,而且兩國代表給部隊的印象也極其惡劣,誰在關鍵時刻能夠頂上去,部隊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然而邊境部隊的意見只能代表一部分意見,不能最終決定測評勝負,也不能左右總後方面的決定。但是也不要小瞧這些基層的聲音,因為最終的使用者就是基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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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文高和范一鳴等人在軍營里等待了整整四天,這幾天,范一鳴真是十分惱怒,軍隊為了保密,算是暫時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就算是他想聯繫在拉薩的關係都沒有辦法。軍營的飲食和生活他完全沒有辦法習慣,整天發脾氣,搞到老喬和任司機每天都不願意跟他待在一起。
倒是郭志寅在軍營里待著十分愉快,他每天和卞文高以及軍營里負責軍官有吃有喝,有說有笑,日子不知道有多逍遙,本來之前身體還有點不適,這幾天居然徹底調養好了。
等到林超涵一行回來之後,卞文高當即宣布去一趟日喀則,然後就開始返程,因為又耽誤時間太久,怕後面天氣會轉差。
范一鳴雖然暴躁,但也並不是真傻,他敏感地意識到,卞文高因為邊關的事情對他有些冷淡,依然客氣,但是話里話外卻明顯不把他當自己人了。享受到這種待遇的還有霍歡,他們倆心知肚明,軍方代表心裡是對他們有芥蒂了。
范一鳴這下子有些著急了,雖然他對美國車有足夠的信心,但是要是跟軍方的關係搞壞了,那無論如何從哪個角度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之前和謝劍江的小小衝突他無所謂,因為他知道謝劍江根本就沒有測評的權利,所有的測評的細節都掌握在卞文高和他帶來的人手裡。偏偏這個卞文高和手下人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彬彬有禮,有求必應,但是絕對不會深談,更不給他單獨賄賂的機會,尤其是卞文高更是當面警告過他不要搞社會上那一套。這讓他只能更加依賴車子自身的表現。但是現在因為沒有選擇去邊境,搞到形勢明顯不利,就得另想著了。
相比范一鳴的焦急,林超涵等人則是信心十足鎮定自若,到邊境一行,沒有親身經歷很難體會到那種緊張感,邊境回來後,他整個人的境界好像又升華了一層,看待這次測試更加平常心。
看著林超涵和一些軍人談笑自若,范一鳴恨得牙根痒痒的,他必須得冒險了。不然敗給情敵事小,失去外方代理商的職位和利益事大。
在去日喀則的前一天,西汽車隊照舊在發車前進行熱車檢查,其中一輛車,無意中發現前驅動橋轉向橫拉杆臂和直拉杆連接位置上有問題。
那個Ø26螺栓頂端位置有一個橫向的Ø6孔,從橫拉杆臂下方穿進去,再掛上直拉桿頭上的螺栓孔,上面帶一個六方開槽螺母,調整好位置之後,把一個開口銷從螺母六個開槽中選一個合適位置的插進去穿過Ø6孔,再穿出來之後把開口部分掰開鎖死,這樣做是為了鎖住螺母,不會從螺栓上鬆脫出來。
在繞車檢查中一名跟車的技術人員無意中發現車下地面上有兩節金屬棍,撿起來一看越看越眼熟,覺得是車上的東西,於是鑽到車下一看,發現了不小的問題,開口銷掰開的部分齊根斷了,地面上這兩節金屬棍正是開口銷斷了的部分,他立即讓司機滅火,正好林超涵在旁邊路過,技術人員跟他說出問題後,林超涵皺著眉頭思索了半天,去問朱雪。
朱雪拿著金屬棍,端詳了一下,直接道,「按照我這麼多的經驗,這東西如果不是有人故意去用鉗子之類的工具掰很少會斷,只有在裝配間隙不合適,長時間走爛路的情況下才會發生銷子別斷的情況,而且斷的位置不對,如果是別斷的,那麼開口銷兩頭都會斷,而且斷點是在螺栓的螺紋表面,而這個只斷了一端,而且斷點是螺栓外面螺母的外表面位置,所以明顯是有人故意乾的。」
林超涵聽後十分震驚,他清楚,這樣的結果就會讓車跑起來之後直拉杆鬆脫,造成轉向失靈,「這會演變成重大事故的!」如果發生這樣的事故,基本上西汽前段時間的所有表現都會清零,部隊的測評必然是極低分,極有可能就此葬送了整個西汽的前程。
他趕緊去找郭志寅,郭志寅也震怒了,但是他薑還是老的辣,拿著斷了的開口銷交給卞文高看。然後這事就擱下了,就算心裡懷疑,他們也不能確定是誰幹的,卞文高只能讓他們先趕緊換銷子,不能影響行程,至於誰在搗鬼後面再查。於是西汽只好隱忍下來,及時修復車輛就上路了。
走在路上,林超涵一直在盯著范一鳴那輛車的動靜,在中間下車生火做飯的時間內,發現范一鳴屢次有意無意地盯著西汽那輛被動過手腳的車看,暗道這廝肯定有鬼。但是他也拿不出證據,總不能說人家看看你的車就是壞蛋吧,於是他暗自琢磨著這兩節鐵棍,翻來覆去的發現上面有鉗子夾過的痕跡,靈機一動找來隨車工具箱拿出鉗子一對比,痕跡跟國產的國標鉗子對不上!
這只能說明外方工具所為,林超涵想到,既然范一鳴這麼看不起國貨,帶來的工具一定都是進口的工具,於是趁范一鳴找霍歡聊天的時機,找老喬說要借鉗子用,老喬為人實誠,就將工具借給了林超涵,還說,「這外國貨確實跟國產貨有點區別,我用起來很是順手呢,你還別說,昨天范公子那麼愛淨的人,都還要說要工具箱用用,也不知道幹什麼用了。」
林超涵賠著笑,趕緊拿回來一比對,發現跟金屬棍上的夾痕嚴絲合縫,再加上老喬那句句,當即斷定這是范一鳴搞鬼。於是他立即報告給郭志寅,郭志寅思考了半天,認為沒有抓到現行,還不能實錘鐵證,於是他立即召集開了個碰頭會,要求大家隨時留心,晚上派人輪流盯著車,但是白天一定不能表現出任何異常,內緊外松。
就這樣,車隊再開了兩天,西汽那輛被動過手腳的車一直就沒啥事,而馬上就開始返程了。
於是讓人跌掉眼鏡的事情發生了,在從日喀則返回的前一天夜裡,范一鳴被抓了一個現行。
原來,這期間,范一鳴真是坐不住了,他發現自己動的手腳沒起作用,而陝汽車隊這邊也沒有異常,覺得這邊就沒當回事,所以決定放心大膽的繼續搞破壞,睡到半夜偷起來,又跑到陝汽車底下搞鬼,他直接剪斷了固定中後橋制動氣管的扎帶,制動氣管為了防止和其他零件干涉,蹭到之後長時間磨損漏氣,所以外面本身是套著一圈鋼絲彈簧的,他把氣管固定破壞之後特意把氣管固定到一個與傳動軸法蘭能蹭到的位置,而且這個位置法蘭剛好能在兩圈鋼絲彈簧之間的縫隙,直接蹭到橡膠風管!也就是說跑不了多久這條管路就會被磨斷漏氣,整車制動失靈,也是嚴重事故,用心狠毒!而且更加隱蔽,不會輕易的發現,即便是發現了也可以栽贓到西汽裝配質量頭上。
但是當他從車下鑽出來的時候,迎接他的卻是佟亞輝冷冰冰的槍口,當即把范一鳴嚇癱了。他徹底體會到當初那個盜獵者被槍指頭的感覺了。這天夜裡,正好是林超涵和佟亞輝在車上值班守夜防止破壞。范一鳴只能怪自己的運氣太不好了。
林超涵冷笑道,「范大公子,這大半夜的,鑽咱們的車底也不嫌冷啊!」他仔細檢查了一下車隊,倒吸了口涼氣道,「你這也太狠了,這是想把咱們往死里整啊。」
佟亞輝問林超涵,「我去報告一下卞參謀吧!」
林超涵點了點頭,示意他等一會兒,他有點話想單獨跟范一鳴聊聊,轉頭對范一鳴冷笑道,「你真是卑鄙啊!想不到為了贏,這種手段你也會使!」
范一鳴突然一改草包的模樣,十分硬氣地說,「姓林的,你不要太得意了。我只是出來溜達一下而已,你這樣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會找上面來理論的。」
林超涵笑道,「你的無恥真是令人嘆為觀止,我現在去喊卞參謀來,讓他來欣賞一下你的傑作如何?」
范一鳴卻是有恃無恐,「你不敢!」
「為什麼?」林超涵很奇怪。
「因為我一個重大的消息,可以選擇告訴你或是不告訴你!」范一鳴冷笑道,「關於季容的。」
林超涵皺著眉頭,「她能有什麼事?少扯蛋了!」
「我們做一個交易吧!」范一鳴整理了一下衣領,在夜色下,眼裡竟然閃現出林超涵以前所未見過的一絲精明,這讓林超涵警惕起來,「我告訴你季容的這個消息,你不要把這個事捅到卞參謀那裡,不要試圖拒絕,我相信,知道這個消息後,你一定會覺得值得交易的。」
林超涵皺起眉頭來,這個范一鳴,看來並不像他之前表現的那樣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