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部隊特殊要求

  這批新車，全靠借力空軍修配基地的電子束焊機完成了橋殼軸頭的焊接工作，這段時間三天裡，工人三班倒，除去冷卻時間外，其它時間，一直在全力焊接，總算在承諾時間結束最後一秒，才完成工作。

  空軍修配基地方面因為接到任務，西汽的人一走，他們立即就上馬自己的事情，把完不成的西汽產品都清出了大門。看得西汽的人又是無奈又是生氣。但誰讓人家是大爺呢，何況這東西本來就是人家的，再好也沒福份。

  西汽眾人在羨慕嫉妒恨中，從空軍修配基地拉走了所有運過來的材料。順便還交接了林煥海承諾的羊腿等野味。

  回到廠後，林煥海在辦公室里生著悶氣，正在琢磨著是不是找仲玉華再出面幫忙解決一下的時候。

  結果仲玉華又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問，「老林，我記得你上次為了工具機的事，曾經借力過特殊部門？」

  林煥海連連點頭，「沒錯啊，那事一直在進行中呢，只不過還沒有結果。怎麼，你有好消息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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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玉華道，「抱歉，沒有！」

  沒有那你說個蔡國慶？林煥海很無語，「那你問這個事幹嗎？」

  「是我聽說又有一個機會，你想不想試一下？應該可以幫你搞到這個電子束焊機！」仲玉華也沒有接著賣關子，直接地說。

  「你不是拿我開心吧？這玩意兒我清楚，太難弄了，你看看空軍那幫人，把我們當賊似的盯著，用完了立即趕走，太不溫柔了，這也說明這玩意兒太難弄了。」林煥海抱怨道。

  「廢話，人家那能弄到那是級別比你們高多了，能量比你們高多了的單位想辦法弄的，就那麼幾台，輪也不輪不到你們！」仲玉華打擊起林煥海也是毫不留情的。

  「理論上，咱們廠也是軍方的親兒子好不？！」林煥海反駁，「你們就得為我們著想點。」

  看到沒皮沒臉的林煥海，仲玉華也是有點醉了，這是兩人關係好，換一個人就得揍這親兒子了，「老林，不扯這沒用的了，我是說真的，有個機會，可以幫你們弄到電子束焊機，不過未必，是全新的，有可能是二手的。」

  「那你趕緊說吧！我洗耳恭聽！」林煥海終於相信了，興奮起來。

  「其實是這樣的，我最近知道有個在某個第三方國家有個中間廠商最近準備向瑞士一家企業購買一批他們要淘汰的二手設備，其中可能就有電子束焊機，這個中間廠商跟我們在香港開辦的一家公司關係非常密切，具體情況你就別問了，反正很可靠，你只需要準備好現金就行了，到時候可以讓那家公司搞到你要的東西。」仲玉華說。

  「有這樣的好事？」林煥海都有點不敢相信，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上枕頭來了。這種機會不能錯過，錯過會挨雷劈的，「太好了，那這個事我找誰聯繫？」

  「嗯，聯繫人嘛，這樣吧，你就找仲瑛吧！」仲玉華說。

  「什麼？」林煥海吃了一驚，「你女兒？她現在……？」林煥海當然知道仲瑛所在的部門不簡單，但是也沒有想到這麼快就能接觸到了。

  「你那邊也得找個人對接！」仲玉華對林煥海的詫異沒有直接反應，而是直截了當地說，「如果可以，你就讓小超這次做小瑛的聯絡人吧。具體怎麼做，得讓他和仲瑛見面說，電話里說不方便。」

  「這個，是不是考慮有點欠妥？」林煥海覺得這事未免太誇張了，不就是買一台電子束焊機嗎？要不要搞得像是諜戰風雲啊，「老仲，你說這事要把小瑛和小超他們攪和進來幹什麼？他們還都年輕，前途長遠呢。咱們特殊渠道那麼多人才，非得要他們上幹什麼呢？沒有什麼必要吧？」

  「十分有必要，老林。坦率跟你說吧，其實這次搞電子束焊機只是一件小事，準確來說，是組織上提出了新的要求，你覺得你們的東西是新款，夠先進了吧？但是在我們軍方眼裡，依然距離世界頂尖水平差著老遠。」

  「這個不用你說，我也是知道的啊。」林煥海道，「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咱們這次所謂的新款車，那是用咱們自己的標準來說，要照歐美標準來說，已經算是他們快要淘汰的系列了吧。」

  「你明白就好，部隊高層首長，在上次了解你們西汽的研製進展情況後，提出了一個新的要求，就是要求你們這款車，要跟世界最頂尖的車進行比較，部隊首長希望，你們這款新車，不要研製出來就落後於時代，至少要參考一下世界頂尖水平的軍用重卡，目前的發展狀況。」仲玉華嚴肅地說，「所以，這個不好的消息就是，我們需要搞到世界頂尖軍用重卡，不光是資料，還有實物。」

  「這是什麼意思？」林煥海有點懵了。

  「意思就是我們可能得有一些非常手段搞到外國的新車，跟咱們新研製的型號進行對比分析，找出不足，加強改進！」仲玉華解釋道。

  這話說得林煥海有些憤怒了，「老仲，這事不帶這麼玩的啊，我們時間很緊張，搞這款車我們竭盡全力了，如果再來一個跟世界先進裝備對比，這個我們可能這款車就沒辦法搞出來了！一年時間，這是你們給我定的任務！」

  「別激動，老林，我們不是想讓你一口吃成個胖子！關於這個一年的時間，我們也是要看菜下飯的，給你透露個消息吧，首長開會，這次因為一些特殊情況，可能對時間的要求沒那麼急了。」仲玉華說，「不過，你按你的進度來進行，現在是不是進入測試階段了？後面就跟著要去國家基地做定型了對不對？這個你們該做照做，不用耽誤。但是你要知道，必要的參考和借鑑還是少不了的，後面還得不停地改進加強，我們必須要未雨綢繆，至少要知道改進的方向，這樣才能給部隊提供後續研發的建議，否則，這款新車要不了幾天就會落後的，你不會總指著這一款車再吃部隊二十年吧？科技的發展越來越迅速，我們得加快更新換代的速度了，我這都是為你們西汽好！」

  仲玉華一番話說得林煥海安靜了下來，如果進度能夠適當的拖延下，那還真是件大好事了，只要不取消任務，什麼都好辦，廠里可全把寶押在這款新車上了，一年的時間，之前是部隊的硬性要求，現在若能部隊要求參照世界先進重卡，放緩一下速度，西汽也能鬆口氣了，當然也不能拖太久，四千多人的廠子，如果就為研製一款新車拖上四五年，開玩笑，新車沒出來，廠子就垮掉了，那樣有什麼意義呢？要知道，西汽目前財政並不寬裕。

  部隊方面近期也陸續下撥了一些研發費用，畢竟不可能真讓西汽自主研發，但是這些費用對整個西汽來說是杯水車薪，靠它養活不了西汽。

  所以西汽是把自己逼上了絕路，別看現在好像一切進度順利，用現在的話來說是開掛了，但是有自己的特殊原因的，如果連圖紙都沒參考全部重新弄，那真的會直接把西汽玩死。仲玉華的意思很明白了，這款車該怎麼幹就怎麼幹，但是部隊方面覺得這款車可能是不如世界頂尖先進的軍用重卡，想去外面搞幾輛來進行參考對比，以利於後面的改進提升。這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領會了這個意思的林煥海當然沒有理由反對部隊的戰略布局，實際上，他應該舉雙手雙腳贊成，這是部隊首長在押寶西汽，希望西汽能夠扛起部隊軍用重卡長期開發研製的重擔。

  「那謝謝你了老仲！」林煥海明白過後就感激不盡了。

  「別謝的太早，老林，你知道，部隊不是所有人都看好你們西汽，還是有人主張引進國外技術，重卡這塊的市場競爭者是有的。」仲玉華警告，「一切還得看你們自己，別讓首長的一番心血白費了。」

  「這個，我懂的，你放心，我這次真是心裡有數了！」林煥海現在的確有底氣說這句話，樣車測試完成，第二批測試用的新車已經差不多組裝完畢，雖然後面不知道還有多少雷等著排，但是現在就沖這進度，也足夠值得整個西汽驕傲了。如果一切順利，也許會先於部隊要求，西汽方面就能夠完成新款重卡定型了。

  「你有數就好，我說的這個事現在需要等待時機，看將來的情況，說不定會真的需要小超參與這些行動。」仲玉華警告說。

  「怎麼，你還真想接著小超去執行這種任務啊？他只是一個剛畢業的學生。」林煥海有些不樂意，沒有哪個父親願意自己的子女去執行這種任務，天知道有什麼危險。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啊。」仲玉華言簡言賅，「天下沒有不要錢的午餐，你們西汽想得到多少，總得付出一些吧？再說了，你看看我，徹底把我自己的閨女給搭進去了，丫頭現在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就愛幹這事，你這讓我找誰說理去？」

  「這個，也是，老仲，你還真放心啊？」林煥海以前是有些想撮合仲瑛和林超涵，但事到臨頭，卻覺得有些不靠譜了，沒考慮到對方的職業真是失敗。

  「不放心也沒辦法了，我們軍人，一天在部隊，一天命就是國家的，國家哪裡需要我，我們就得去哪裡。」仲玉華說得很認真，下一句又安慰了一下林煥海，「現在也都還是些初步計劃，說不定也可能用不著，你先等消息吧，怎麼也得過段時間了。」

  林煥海知道，這事一旦臨頭，自己恐怕也沒有太多的選擇餘地了，仲玉華說得對，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