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鬥智
2024-06-12 04:59:59
作者: 於寧
那天我的胃口大開,連吃帶喝,一陣就弄了個肚子滾圓。
正聽那五講一些帶色的故事,金高來電話了。
金高在電話里好一陣發牢騷,罵我大驚小怪,再以後這樣的小事兒別動用他這樣的大將了,他忙。我就明白我爹他們沒出什麼事情,打了幾句哈哈,讓金高回家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我去找他商量個事情。金高說,你要是暫時回不來,我乾脆就在你家住下吧,外面下這麼大的雨,我回家也不方便,再說我光棍一條,還不如在這裡吃老爺子頓熱乎飯呢。我知道他這是擔心我不在家,老錢的兒子再有什麼行動,就同意了,我說:「那你就在我家多住幾天,正好我也寂寞。」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金高嘿嘿地笑:「不怕我趁你不在的時候把劉老師給收拾了?」
我笑道:「那敢情好,我正犯愁甩不掉她呢,你不嫌她臉盤子大、腰粗,就替我收了她。」
好象是劉梅進來了,金高突然變了聲調:「哦,就這麼定了,我先替你收下,價格以後再商量,不許反悔。」
我聽見劉梅在問,金師傅,是楊遠的電話嗎?金高說,是啊,他可真忙,在外面應酬著還擔心我這面的生意呢,他問我,那批黃花魚質量怎麼樣?我說,就是賣相不怎麼樣,吃起來還是不錯的,他很高興,說那就湊合著收了吧,怎麼還不是一個吃?這話把我逗得差點把剛喝進去的一口酒吐出來,好嘛,這是轉著圈兒在罵我和劉梅呢。剛想罵他兩句,劉梅在那邊開口說,我家那口子就是好說話,賣相不好就要了?萬一賣不出去呢?把電話給我,我跟他說。
「楊遠嗎?我是劉梅呀,下這麼大的雨你還不回來?人家金師傅都等你半天了。」
「我在外面跟一個客戶談生意,可能要晚點兒回去,你也回自己家吧,別讓你爸爸擔心,金高晚上住咱家。」
「我知道了,剛才我聽金師傅說你看好了一批黃花魚?賣相不好可不能要啊,你們這一行……」
「咳,」我忍住笑,「你早說嘛,我已經買了,都賣出去不少了,客戶反映還不錯,我也吃了,味道很好。」
「那我就不管了……你不跟咱爸爸說幾句了?」
「不說了,我很忙,你給他們把飯做上就行了,注意身體啊,掛了。」
放下電話,我趴在桌子上笑個不停,李俊海訕訕地嘟囔道:「你行,媳婦都混上了,還是個老師。」
我沒理他,繼續笑,桌子上的大哥大響了,我讓那五替我接,捂著肚子想,劉梅也不是什麼聰明人啊,連這個都聽不出來。以後我可有得玩兒了,經常跟她來來,不行就給她起個外號--黃花魚,哈哈,還是賣相不好的那種。將來有了孩子就是小黃花魚,我是魚老闆,專門伺候黃花魚……那五哦哦了幾聲,把電話遞給了我:「是春明。」
我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春明,回來了?」
春明好象是在外面打的電話,一片沙沙的雨聲:「剛下車,直接去找你還是回市場等著?」
我想了想:「你直接過來吧,我在胡四飯店裡。」
放下電話,我對那五說:「你先回去吧,明天在家休息一天,後天『上班』。」
那五邊起身邊說:「放心吧遠哥,我那五斗高手不一定行,斗個黃三沒問題,等我的好消息吧。」
等了不長時間,春明和天順就來了,我讓村姑找了兩件乾淨的工作服給他們換了,直接問:「老錢他兒子還在沂水?」春明說,進了他的茶葉店就沒見他再出來,我估計這小子是蔫了,他尋思過,他沒有這個能力跟咱們斗,給嘴巴過完了年就回家上神去了。我笑了笑:「這也有可能,我碰上過不少這樣的人,不過也不能大意,因為這次不一樣,他想牽扯的是我爹。」天順插話說:「依著我,直接連根給他拔了,什麼這個那個的,砍手、剁腳,我看他還怎麼『慌慌』?一個連屎橛子都『卡』不上的『迷漢』,哪能讓他吹這麼大的牛X?」我沒接茬,換個話題說:「叫你們回來是因為咱們又攤上了一個『饑荒』,十萬塊錢讓人家給搶了,中午的事情。」春明和天順一下子愣住了:「誰幹的?!」
我把大體經過對他們說了一遍,兩個人的臉都氣黃了:「誰這麼大膽?」
我讓他們坐好了,一人給他們倒了一杯酒:「先別激動,喝點兒酒壓壓驚,一會兒給你們安排任務。」
天順一把潑了酒:「還喝什么喝?那五呢?我先去把他砍了!這個×養的怎麼搞的,沒長眼睛?」
我又給他倒了一杯:「不關那五的事兒,我已經把他開除了,別找他了,讓人家笑話。」
「遠哥,我是被你弄糊塗了……」春明把自己的酒喝了,瞪著我說,「你就發話吧,我能幹點兒什麼?」
「你想想,你在跟著我之前,跟你一起玩兒的夥計裡面有沒有搶劫或者搶奪前科的人?」
「我想想……」春明皺著眉頭想了一陣,「有幾個,可是他們好象沒有這麼大的膽量啊,這次搶的是你呀。」
「那也不一定,」我說,「也有可能是他們臨時起意,根本不知道自己搶的是誰。」
「明白了,」春明坐不住了,「這幾天我什麼也不幹了,就辦這事兒,徹底把他們過一遍籮再說,我走了。」
我喊住了他:「別著急,打聽的時候有點數,一般不要提我的名字,裝做好奇,你明白了吧。」
春明點點頭:「明白了。遠哥,你身邊呢?要不讓天順跟著你?你自己也要防備著點兒。」
沒等我說話,天順就沖他揮了揮手:「趕緊走趕緊走,這兒有我。」
我摸著天順的手說:「順子,你明天就跟我去趟濟南,我想濤哥和五子了。」
天順抽回手,不解地盯著我:「遠哥你沒神經吧?什麼時候了還出去玩兒呀。」
這怎麼能是出去玩兒?這是出去搞地下活動呢。上次濤哥來我這裡的時候,我跟他喝酒閒聊,聊到孫朝陽,濤哥發了一通關於長江後浪推前浪的感慨以後,嘆著氣說,孫朝陽很可憐啊,在你們這地方拉不起人來了,跑濟南拉人來了,還舉了個例子叫什麼「連橫」,好象是戰國時期的故事,那意思是從濟南拉一幫兄弟,回來跟你火拼,我勸他該隱退隱退,他不聽,說是被你逼的。在我的眼裡你們倆都不錯,無非是誤會太深了。我沒多跟他談孫朝陽的事情,但是心裡有數了,就跟他胡亂談些生意上的事兒,把他喝得差不多了,我問,孫朝陽拉起人來了嗎?濤哥說,拉個屁,現在的人跟以前不一樣了,沒有銀子,誰給誰去賣命?他也就是經常跟幾個以前勞改過的朋友喝喝酒,發點兒牢騷罷了,不過他很勤奮,經常和小迪一起去跟他們聯絡感情,有時候還在那裡住幾天,我也煩了,因為他找的那幾個傻逼根本不上道兒,都是些三流的混混,連五子都可以踢他們的屁股玩兒。我放心了,有機會我一定親自去偵察偵察。
想到這裡,我悠然倚到靠背上,沖天吐了幾個煙圈,對天順說:「同志啊,偉大領袖偉大領袖教導我們說,我們的同志在困難的時候要看到光明,要提高我們的勇氣,要有大無畏的革命精神……列寧同志也教導我們,越是在緊要關頭越是要注意休息,不休息好了怎麼幹革命?所以,我必須在這個時候聽從革命領袖的教導,堅決不聽兔子叫喚了,出去瀟灑!天是塌不下來的,天就是塌下來也不關我的事兒,人不能讓事兒累著。這叫一張一弛,文武之道啊。」
李俊海嘬了一下牙花子,贊同道:「應該這樣,大丈夫不能讓一點小事兒拖了後腿,該輕快就輕快一下。」
天順有些發蒙:「那麼老爺子這邊怎麼辦?老錢哪個傻逼兒子也得防備著他點兒呀。」
我摸了他的臉一把:「我那麼沒腦子?安排好了,你金哥在我家住著,我家就成了虎穴,沒人敢闖。」
天順哦了一聲:「是這麼個理兒……長法的那幫螞蟻呢?誰去管理他們?」
「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那幫孫子很聽話,你金哥給他們把會一開,他們就跟得了聖旨一樣,沒有一個敢亂叨叨的,」我站起來穿好了衣服,「吃飽了,我也該回家孝順孝順老爺子了。俊海,你也回去吧,好好休息幾天,等我回來咱們繼續戰鬥,與天斗其樂無窮,與人斗其樂也無窮啊……順子,明天一早去我家找我,咱們這次不用帶傢伙了,直接坐火車走。」走到門口,我喊了村姑一聲,讓她吩咐廚房炒幾個菜我要帶回去,回頭對李俊海說,「俊海,今天發生的事情千萬別擴散,知道的人多了不好,另外,你準備準備你辦公室的房租,關凱去拿,直接給他,別跟他羅嗦。」
李俊海也穿好了衣服:「行啊,全聽你的,在濟南好好玩兒幾天,這邊有我呢。」
我伸手一拍他的胳膊,手空了,這才反應過來他的一條胳膊沒有了,順勢摟了他一把:「辛苦你了。」
李俊海把那隻空袖管掖進口袋裡,憨實地一笑:「別說兩家話,應該做的。」
拎著幾個裝滿炒菜的塑膠袋子回家的時候,我爹和我弟弟正跟金高坐在正屋裡吃飯,我擺擺手說:「先別吃了,我帶回好的來了。」金高接過塑膠袋子,去廚房找了幾個盤子把菜盛了,樂呵呵地問我爹:「大爺,這麼多好菜,咱爺們兒來點兒?」我爹說,來點兒就來點兒,吩咐我弟弟去他那屋把上次我給他買的茅台酒拿了出來,邊斟酒邊說:「小劉回家了,你也是,人家陪了我一天,你就不會早點兒回來陪陪人家?就那麼讓人家走了。」我說:「這有什麼?都是一家人了,沒那麼多講究。」我爹好象早就在肚子裡預備好了詞兒,給我來了個突然襲擊:「既然這樣,陽曆年就把婚結了吧,別再等了,你們倆年齡都不小了。」一聽這個我就煩:「急什麼?革命尚未成功,我還得再掙兩年錢呢。」
「你聽聽你聽聽,」我爹跟金高碰了一下杯,「一跟他提這個他就跟我油嘴滑舌,根本管不了他。」
「就是,慣的些毛病,不管他,咱爺兒倆喝。」金高順著我爹說。
「哥哥,我支持你,這樣就挺好的,」我弟弟一本正經地說,「我聽同學說,哥哥結了婚就搬出去了……」
「胡說,」我爹用筷子敲了我弟弟的手一下,「往哪兒搬?他還得老老實實給我住在家裡。」
「結了婚姐姐也住咱們家呀?」我弟弟很執拗,非問個明白不可。
金高摸著我弟弟的臉說:「二子,結婚的意思就是一男一女合起來過日子,跟以前的互助組差不多。」
我弟弟還是不明白:「就是學習小組吧?那得多少人啊,太亂了,我不喜歡……哥哥,那咱就不結婚了。」
我爹吱溜呷了一口酒,瞪我弟弟一眼:「你個傻孩子,就得讓你哥哥結,讓他給你早點兒生個小侄子。」
老爺子越說越沒意思了,我趕緊換個話題:「外面的雨停了,水溝里爬出來不少青蛙呢,呱呱的。」
「那叫什麼青蛙?」我爹不屑地撇了一下嘴巴,「那叫蛤蟆,咱們村里那才叫青蛙呢,一下雨滿街都是。」
「老爺子,我還真弄不明白青蛙跟蛤蟆的區別呢,」金高沖我丟了個眼色,「大爺,你給咱說叨說叨。」
「書本上是怎麼解釋的我不清楚,我光知道我下放的時候,村裡的人告訴我,青蛙是益蟲,那時候……」
我趁機溜進了我的房間,脫掉衣服就鑽進了被窩。金高還在跟我爹嘮關於青蛙和蛤蟆的事情,兩個人探討得熱火朝天。我弟弟插話說,姐姐給我講過一個青蛙吹牛的故事,我講給你們聽行不?可好玩兒了。金高說,你講,你講完了我給你講個蛤蟆吹大象的故事。我弟弟就開始了:從前有兩隻小青蛙在水池邊上玩兒,有一頭大牛來喝水,一不小心把一隻小青蛙給踩死了。剩下的一隻小青蛙逃回家對青蛙媽媽說,媽媽,糟了呀,哥哥被一隻有角的大動物給踩死了!青蛙媽媽不認識牛,就把肚皮吹大了給小青蛙看,孩子,那個大動物是這樣的嗎?小青蛙說,比這個可大多了。青蛙媽媽又把肚子吹大了一些,那麼,是這樣的嗎?小青蛙說,還要大。青蛙媽媽就找來一根氣棒,把肚子吹得像氣球,孩子,這下子差不多了吧?還沒等小青蛙看清楚,青蛙媽媽就爆炸了。後來青蛙爸爸回家了,問明情況以後就說,不就是一頭破牛嘛,睡覺吧,明天我去找它給你媽媽報仇,把它也吹爆了。我爹笑得像個癆病喘氣,吼吼的。
「完了完了,二子的故事太厲害了,我的不敢講了,」金高說,「明天我去買本書看,練習好了再給你講吧。」
「不行不行,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話,」我弟弟不讓了,「說好了要講蛤蟆吹大象的,你非講不可!」
「小金,你可不許耍賴啊,」我爹向著我弟弟說話,「你說了要講的,你得給自己的話做主。」
「咳,哪兒有什麼蛤蟆吹大象的故事啊……」金高很為難,聽聲音好象是想走人,被我弟弟拖住了,只好又坐了回去,「蛤蟆吹大象,蛤蟆吹大象……我想起來了,是大象吹牛,好了,二子聽著啊:有一頭公牛要去很遠的地方出差,擔心母牛沒人照顧,就琢磨上了,把老婆託付給誰好呢?老虎兇殘,狐狸狡猾,想來想去,想到了大象,對,就是它啦,憨厚老實,光看那形象就夠人放心的,交給大象照顧絕對沒問題!第二天,公牛牽著母牛把它送去了大象家,自己就放心地出差去了,好象是去北京參加勞模會議。十天以後回來了,從大象那裡領走了母牛。第二天早晨,公牛怒氣沖沖地來找大象了。大象問它,牛大哥,為什麼生這麼大的氣呢?公牛說,你母親的,牛……牛那個大啦!」
「牛哪個?」我弟弟不解地問。
「牛……牛皮呀。」金高想走,「不講了不講了,累了一天,我也要睡覺啦。」
「唉,你們這些年輕人啊,」我爹聽出了這個故事是什麼意思,嘆著氣說,「睡去吧睡去吧,唉。」
「大金,」我也很生氣,你他媽在老人面前講這樣的故事幹什麼?「把桌子收拾了再睡!」
「哈哈,我這故事講臭了……二子,以後不許纏著我講故事啦,我的故事不適合你聽。」
金高收拾完了桌子,剛進門,我爹就跟了進來:「大遠,我聽小金說他家拆遷,這幾天要住在咱們家?」
我說,是啊,他沒有地方住,暫時在這裡湊合幾天,正好明天我要出差,這張床就騰給他了。
我爹猶豫了一下,也好,在家裡還有個熱乎飯吃……你不用跟小劉打個招呼?
我說打過招呼了,反正她晚上也不在咱們家住。我爹嘿嘿一笑,說聲「那好」,轉身走了。
我讓金高睡在沙發上,關了燈,對他說,明天我準備跟天順去趟濟南,看看孫朝陽這小子在濟南幹些什麼勾當,做到心中有數,不然這小子一發起毛來我還真不知道怎麼對付他呢。金高說,你去吧,明天先讓孔龍來這裡先替我「值班」,我回去安排一下,讓花子派個妥實人幫我照顧幾天買賣,我就長住你們家了,直到你回來。說話的時候,我聽見金高在不停地喀嚓他那把五連發的機頭。我打開燈,從大衣櫥頂上拿出我新買的一把五四手槍,遞給他說,這個你先用著,萬一老錢家的那個傻逼花錢買了殺手,你那個破玩意兒不行,用我這個。金高給我丟了回來,這個能比得上我這個?懂不懂什麼是武器?我又丟給了他,兩把你都拿著,保護我爹比保護我還重要,千萬不能大意啊,我欠我爹的太多了。金高好象想起了他故去的爹娘,咕咚咽了一口唾沫:「你放心吧,你爹就是我爹,別人休想動他一根毫毛。」
我關了燈:「明天孔龍他們來了你對孔龍說,讓他跟你一起留在這裡,其他人都撤了。」
金高說:「連孔龍也不用,一個小孩子攙和什麼?都讓他們走,我自己在這裡。」
我想了想:「也好,等二子開學了再讓他『上工』吧。」
黑著燈抽了一陣煙,我就把錢被人搶了的事情告訴了金高,金高忽地爬了起來:「還有這樣的事情?」
我噓了一聲:「小聲點兒!這事兒我都安排好了,你就不用操心了,睡吧。」
金高跳下沙發,赤條條站到了我的床頭:「你是怎麼安排的?」
我把前面的安排對金高簡單說了一遍,金高坐了回去:「這樣也行……我就納了悶了,還有敢掂對咱哥們兒的?這簡直是虎口拔牙嘛。這事兒不簡單,他們絕對有內應,不然不會這麼巧,我就不相信,銀行里整天那麼多存錢提錢的,有的比咱們提的還多,他們為什麼不去搶,單單搶咱們的?難道他們是神仙,會他媽未卜先知?不會是李俊海吧……不會,照你這麼分析他不會。那五?孫朝陽?對了,你安排那五去銀行的時候,隔壁沒躲著孫朝陽的人吧?唉,糊塗了我,他長了個兔子耳朵?胡四?哎,胡四知道不知道這事兒?完了,你不高興了……那好,我不說了,不是胡四……誰呀,你他媽的是誰呀?」
我被他這一陣嘮叨煩得不輕,拍拍床幫說:「大哥,別亂琢磨了好不好?我這不是正在調查嘛。」
金高躺下了,機頭扳得更響了:「有了,剛才你說那個叫黃三的,應該懷疑他,因為他哥哥是黃鬍子。」
我笑道:「你把他想得也太厲害了吧?一個『皮子』而已……那五套他去了,很快就明白了。」
金高把煙抽得像拉風箱:「暫時我離不開,這樣,不是孔龍認識松井,松井又認識黃三嗎?給他來硬的!」
這豈不是打亂計劃了?我支起身子悶聲說:「還要我怎麼囑咐你?不許找黃三,那五在操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