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大假（八）

  第二天一早，孟軍和鍾濤跟著白靈來到城西，穿過嚴密的防守區，三人來到一棟辦公樓，在三樓的一間辦公室里，幾個人見到了這個軍工廠的廠長。問明幾人的來意後，廠長笑著說道，「本來這種小東西我們是不做的，但考慮到你也是軍人轉業回來，干點事不容易，加上我和白靈他老爸的關係不錯，這回就破例一次。一會兒廠里的電子工程師過來，你們和他溝通一下。」說完，廠長就起身走了，孟軍本來想說點什麼的，但被白靈止住。「他就這樣，以前可是個上校副師長，後來因為演習受傷被調來這裡當廠長，脾氣大著呢。」

  

  在廠長辦公室坐了一會，一個大胖子和一個漂亮的女人一起進來。大胖子是電子工程師，漂亮女人是對外銷售部經理，由於監控設備本身就不是什麼複雜的東西，鍾濤與工程師很快就將監控系統和監控設備間的工作協議確定了下來，然後就是與漂亮女人簽訂採購合同。整個過程用了不到三個小時，充分體現了軍工企業與地方企業的最大不同點——效率。

  從廠里出來，孟軍心情大好，本來想請鍾濤和白靈吃飯的，但白靈說要回去看孩子，鍾濤則說兩個男人吃飯沒意思，於是大家分道揚鑣。孟軍直接回陳才的酒店，這傢伙知道了孟軍的項目後，渾身就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現在正在全力鼓搗他的兄弟地產公司，說是要成為使用孟軍那些產品的第一樓盤。

  泡在溫泉里，孟軍閉目養神。監控系統和監控設備都已經落實，小美那邊也打電話來說公司辦公地點已經租到，公司也已經註冊成功，叫天視科技。現在她已經招了五個人，其中兩個是剛畢業的大學生，管財務；一個老太太管公司衛生和工作餐；還有兩個是業務員，他們都具有一定的IT知識，將來他們既可以拓展業務，又可以做售後服務工作。而小美身兼數職，既管財務又管人事，還要當孟軍的秘書。沒辦法，公司剛成立，資金不足，她只能一個頂兩個用。現在只要等鍾濤的監控系統和監控設備出來後，天視科技就可以正式掛牌運營了。「朋友多了路好走。」孟軍現在終於相信這句歌詞了，有兄弟們的鼎力相助，他相信產品定能一炮走紅。

  「怎麼回事？」迷迷糊糊間，孟軍感覺有隻細膩的手在自己身上遊走，猛然睜開眼睛，孟軍看到一個漂亮的女孩全身赤裸與同樣赤裸的自己躺在一起。

  「你是誰？」孟軍連忙從腦後扯一塊毛巾擋住關鍵部位。

  「是陳總叫我來的！」不知是水裡的水蒸氣作用還是其他原因，女孩的臉一直都紅彤彤的。「果然是這傢伙！」孟軍罵道，「他叫你來你就來呀！走，我不需要。」

  「你是嫌棄我嗎？」女孩很委屈，「你可以完全放心，在你之前我還沒有被任何男人撞過，我還是個……」

  「行啦！」孟軍極力抗拒著身體上的不適，胡亂地穿好衣服，從背包里拿出五千元錢放在女孩身邊，孟軍道，「這些錢你拿著，找份好的工作，希望你以後過得幸福。」

  從房間裡出來，孟軍爬上樓頂看風景。他不怪陳才，因為他已經漸漸明白，商人二字的真正含意。商人呀，傷人！

  望著腳下這繁華的大都市，孟軍發現自己異常寧靜。他能看到子彈飛行的彈道，但看不清這個城市裡的紛紛擾擾。他在想，這個城市裡到底有多少和陳才一樣的有錢人，每天又有多少女孩心甘情願的為這些有錢人付出自己最美好的東西，這是個很殘酷的現實，孟軍感覺自己非但無法改變，甚至還有被同化的傾向。所以他決定離開這個城市，明天就回S市。

  「在哪呢？」電話里，陳才若無其事地問。

  「樓頂，上來看看風景。」孟軍沒有半點責怪陳才的口氣。

  「快下來，我在門口。」

  「幹什麼？」孟軍問。

  「來了你就知道，快點，我等你。」說完，陳才就掛了電話。

  「不是說不搞裙帶關係的嗎！」坐在陳才的大奔上翻看陳才給他的文件，孟軍發現自己是兄弟房地產公司的第二大股東，占有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誰搞裙帶關係了，」陳才陰笑道，「這些都是你的投資，我可是照實劃分的。」

  「切！」孟軍將資料扔到一邊，「老子雖然自大，但有幾兩重還是非常清楚的，兄弟房地產公司註冊資金一個億，百分之二十就是二千萬，老子這輩子不要說見過，就連想都不敢想有那麼多錢。」

  「怎麼會沒有！」陳才瞪了他一眼，「你還記得顧兵嗎？就是搶你初戀情人那個。」

  「這不是廢話嗎！」孟軍瞪了他一眼，「昨天還在一起吃飯呢，能不記得嗎。」

  「那就對了。」陳才一副奸人的樣子，「那你還記不記得他曾經送過一套龍山別院的別墅給你嗎？」

  「當然記得，」孟軍道，「當時不是叫你還給他了嗎？」

  「還個屁。」陳才大聲罵道，「那狗日把未來嫂子都撬了，老子收他套房子不過分。實話告訴你吧，那套房子根本就沒還給他，而是悄悄幫你收藏著。事實證明，你兄弟我是非常有戰略眼光的，當年才值一百來萬的房子，現在已經升值十倍，變成一千萬了。本來想多為你留幾年的，但現在你已經嘗試經商了，所以我就把房子賣了，錢就算在兄弟房地產公司的項目上，你需要的時候隨時可以取走。怎麼樣，對兄弟的安排還算滿意吧？」

  「滿意個屁。」聽了陳才的話，孟軍就差暴跳起來，「這都算啥事呀。」

  「這啥事都不算，」陳才淡淡地說道，「總之你只要記住我的老大——你，現在已經是一個有一千萬身家的人就可以了。其他你根本不用去想，至於顧兵就更不用去想了，明面上是個醫生，但他家老爺子是西南礦石界的巨頭，典型的富二代。給你這套房子完全就是九十牛一毛。」「靠，真受不了你。」事到如今，孟軍還能說什麼呢，一千萬對於陳才這類人來說也許算不了什麼，但於孟軍來說絕對是個天文數字。「本來是想白手起家搞個項目的，這下好了，什麼都還沒做老子就變成千萬富豪了。」

  「呵呵。」陳才認真地說道，「話可不能這麼說，你可千萬不要小看你這個項目，那東西雖然小，但潛力可大了。我已經給你估算過，有鍾濤給你寫監控系統，那你一套設備的成本大概就在四百元錢左右，但你的賣出價至少五千，這中間的利潤你自己可以算算。至於銷路方面你完全不用擔心，以我和顧兵那小子的關係網，北京城所有樓盤這方面的業務肯定是非你莫屬。占領北京市場後，你就可以向全國市場推進。只要把你這個項目做大，別說是千萬富豪，億萬富翁都不在話下。」

  「五千是不是高了點！」孟軍傻傻地說道，「我打算賣個千八百一套就差不多了。再說，我的公司設在S市，但卻先跑來北京發展，是不是有點那個了。」「傻呀你，」陳才瞪了他一眼，然後厚顏無恥地說道，「並不是我們黑心，只是國民的攀比心理逼出來的。就比如說兩件除了牌子不同，其他布料的質地製作等工藝都一樣的衣服，國人就是喜歡買標價比較高的一件。這是為什麼呢？因為中國人喜歡攀比，認為買名牌，貴的東西就是有面子，至於其產品的實用性就不在其考慮範圍之內。在北京能買得起房子的都比較有經濟基礎的，只要東西好用，他們都不會在乎那幾千元錢，而且萬一要是你賣得過低的話人家說不定還不信任。一分錢一分貨，便宜無好貨，這些都是國人的通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