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對抗（十一）

  震耳欲聾的音樂，身材火辣、金髮碧眼的西方辣妹，醇香的葡萄酒，這就是孟軍對這個帶有異國風情的軍人俱樂部的印象，滿滿地倒了一杯葡萄酒，可才入口孟軍就吐了出來。

  「什麼破酒。」孟軍鬱悶地叫過服務生，「有沒有老白乾！」

  見那個外國小子一臉的迷茫，壯漢連忙用英語說了幾句。

  「你對他說什麼？」服務生微笑著離開，孟軍問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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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你不是和那個洋妞打招呼嗎？現在怎麼還聽不懂了。」

  「得了吧！」孟軍無奈地說道，「就我那水平還不知道，除了那幾句常用的其餘一概不知。」「你！」

  說話間，剛才那個服務生已經送來一瓶高度酒，孟軍迫不及待地倒上，可才一口下去他又開始罵娘了，「這些洋鬼子東西怎麼那麼難吃，不是太淡就是太辣！」

  「白痴！」壯漢也倒了一杯，然後拿起一邊的火柴將杯中的酒點燃，緊接著，孟軍就看到他一口將火酒吞了下去。

  「爽嗎？」見他一臉享受的樣子，孟軍問。

  「自己試試就知道了！」看來壯漢還沒享受完。

  「好吧。」孟軍也學他的樣子滿上一杯，可點火時問題來了，不管他如何舞弄酒杯就是不著火。正在他準備向壯漢求助的時候，一隻長滿毛的手拿著打火機撲騰一下就將他杯中的酒給點燃了。

  抬起頭，三個熟悉的身形站在他們的桌子邊。

  「三克油！」孟軍說了一句自認為說得最標準的英語。然後摁住鼻子一口將火酒喝了下去，「還別說，用這種方法喝還真就沒那麼辣了。」

  「那是，洋酒就是要這么喝。」

  「那我再來一杯。」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自顧自地聊，完全無視三個老外的存在。

  老外說了一句英語。孟軍問壯漢：「他說什麼？」

  「他說他好像見過你？」壯漢充當起臨時翻譯。

  「哦，你替我問問他演習手雷的威力如何！」孟軍已經看出來，這三個傢伙就是被自己伏擊的那三個大兵。

  「這個……」壯漢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照著孟軍的意思翻譯了出來。「到了這種時候，已經沒有隱藏的必要。把問題挑明還能真真假假地傳遞些信息給他們。」

  「噢！果真是你!」D少尉非但不記他的仇，看上去反而還很興奮，「很高興認識你，你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軍人。你們真了不起！」說著，D少尉倒滿兩杯酒，自己先干為敬，連點火的環節都直接跳過。

  一頂高帽戴下來，孟軍和壯漢二人哈哈笑著招呼三個大兵坐下。「你們也不賴呀！」，孟軍和壯漢此刻忽然變得豪爽起來，端起杯子就是一口乾：「那種情況下都還能組織反擊，你們也是我見過的最強的士兵。」

  就這樣，兩個中國士兵和三個海馬突擊隊員坐在一張桌上你一杯，我一杯地拼起酒來，三十分鐘過後，他們至少每人喝了五瓶。

  此時此刻的孟軍和壯漢已經爛醉如泥，一動不動地趴在桌上喘著粗氣。見時機差不多了，D少尉向兩個兄弟使了個眼色，二人心領神會地站到桌子的一頭隔斷了外界與這張桌子的視線。「你們是中國特種兵吧？」D少尉試探性地問壯漢。

  「Yes！」壯漢含糊地應著。

  聽上去有門，D少尉忍住心中的狂喜接著問道，「上次敗在你們手上我心服口服，但我始終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能及時發現前方有埋伏，又是怎麼發現我們跟蹤你們的呢？」看來D少尉是把壯漢當成那天伏擊自己的三個人中的一個了。

  「這個是軍事機密，我，我不能說。」說著，壯漢深深地打了個飽嗝。

  看來是酒還不夠，說著D少尉很「客氣」地餵壯漢喝了滿滿的一杯子酒，然後接著問道，「你看我們都是好朋友了，如果你不說我會睡不著覺的。」

  「那！那你可不准對我的隊長說！」壯漢看了一眼孟軍。

  「Yes！」D少尉心領神會，「我當然不會對他說！」

  「那好吧！」壯漢很迷糊地說道，「探測儀，我們有一種小型探測儀，可以探測出隱藏在叢林中的無線傳輸設備，你們在森林中安裝的偵察探頭被探測儀發現，所以我們就知道前方有危險了。」

  「那你們是怎麼發現我們的？」探聽到如此「重要」的情報，D少尉此刻的心情是非常激動的。但此刻比他更激動是在一邊當配角的孟軍，要不是還要繼續演下去，想必他已經哈哈大笑起來。這種洋酒雖然很辣，度數也很高，但要想將久經沙場的他們灌醉，這點量明顯還差很多。

  「還是這種探測儀呀！」壯漢依然在「泄露」機密，「我們在行軍的路上放上幾個小東西就可以知道你們在跟蹤了。」

  「哦，這樣呀，那你們的戰鬥建制是怎樣的呢，兄弟們都喜歡什麼樣的戰法？」D少尉繼續深挖，希望能得到更多的情報。

  「三三建制！」壯漢這回說的可是真話，「兄弟們平時都喜歡以三人一組為單位執行任務。」D少尉接下來問了些無關大局的問題，壯漢一一都給了真實的答案，正所謂最高明的假話是九分真話加一分假話，但往往就是這一分假話就是決定勝負的關鍵所在。

  見壯漢漸漸進入狀態，D少尉問出了最最關鍵的一個問題，「你們部隊的電台頻率是多少！沒事的時候我可以找你聊天！」

  「這個我可不知道。」為了表演的真實性，壯漢可不想這麼輕易就讓他得手。

  「那誰知道呀？」雖然這是預料中的事，但D少尉還是有點不甘心。

  「他呀！」壯漢指了指已經鑽到桌子下的孟軍，「頻率就在他的口袋裡。」

  低下頭，D少尉果然看到孟軍的上衣口袋裡有個筆記本。正想要伸手拿的時候孟軍卻翻了個身，D少尉幾經周折終於將筆記本弄到手，打開筆記本，掃了一眼那串數字後，D少尉忍住激動的心情與壯漢打了下招呼後悄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