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奢侈

  「壯漢，不是說要打斷他一條腿嗎？這可就要到基地了，再不下手可就沒機會了。」回程的潛艇上，幽靈打趣壯漢。

  「我說過嗎！怎麼記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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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全隊鄙視之。

  回到基地時天還沒亮，海面上翻著魚肚白，兩架全副武裝的武直早就待命於此。幾個士兵把捆得像粽子般的076扔了上去，白狐小隊則無聲無息地回營房睡覺，似乎什麼都沒發生。第二天醒來，每個人床上都有兩個勳章，一個是集體二等功，一個是個人三等功。獵人部隊就是這樣，集體出動的任務，大家都是同甘苦共命運，成了是大家的，敗了也是大家的，不存在功勞大小的說法。

  清晨美好的時光開始，白狐小隊到軍醫處例行心理檢查，整整折騰了一早上，完事所有人都很疲憊地出來。對於他們來說，與可惡的軍醫對話比與敵人打仗困難很多。本打算吃了飯就去訓練的，可壯漢卻又把他們叫進了大隊室。

  「幹什麼？我們可沒幹什麼事！」見總隊長和獵人幾個主要領導都在，孟軍一下頭大起來，以為自己又犯什麼錯了。

  「沒人說你幹了什麼呀！」教導員笑眯眯地拍拍孟軍道，「記得你們來獵人部隊多長時間了嗎？」

  「三年。」孟軍回答得很利落。

  「是呀，轉眼就三年！」教導員深沉道，「按慣例，凡入隊三年還健在的隊員都可以享受一個月休假，回來後正式授銜！」

  「授銜？」孟軍一頭霧水，「獵人部隊也有軍銜嗎？」自打來獵人部隊，他就沒見過掛軍銜的人，大家都是不同顏色的肩章。

  「白痴！」教導員白了他一眼，「凡是解放軍戰鬥單位都有軍銜，獵人部隊前三年你們是入隊前軍銜，後三年將有所變動。」

  「怎麼個變動法？」聽到軍銜，孟軍雙眼一下亮起來，軍銜代表著軍人的方方面面，再淡定的人也不可能不在乎。當年主席不是也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授銜時。

  「這個你們回來就知道了！」教導員賣了個關子，「去準備一下！晚上飛機來接你們！」

  「是！」興奮著，三個小子就準備出去。可總隊長一個相當假的咳嗽讓三人停了下來。

  「老大，請指示！」三人趕緊拍上去。

  「指示個屁，」總隊長揉了揉鼻子，「該說的都讓戳屁蟲（總隊長給教導員的尊稱，因為教導員經常向上面打「小報告」）給說了，那我就說點不該說的，總之一句話，出去千萬別給老子惹事，不准打人，更不能被人打！總之一句話就是不准打架，如果實在要打，那隻准贏不准輸，誰他媽打輸了回來，老子踹死他！」

  「得得得！都什麼人呀！」教導員鄙視了他一眼，「滾吧！別聽他胡說，誰也不准打架，要不然別想有好果子吃！」

  「是！」這次三人很有默契地跑得相當快！

  「別忘了給老子帶幾條塔山！」

  「放心吧，忘不了！」真受不了這傢伙，什麼時候都不忘記支持菸草產業。

  夜晚時分，河馬準時到來，三人帶著整整三十頁購物清單登機，都是兄弟們叫幫忙採購的，這倒沒什麼，難得有人出去一次嘛！可問題是這群狗日竟然全部要求記帳！完全不顧三人的經濟承受能力！

  河馬將他們送到S市軍區時，孟軍終於明白兄弟們為什麼敢獅子大開口了，S軍區首長竟然給他們每人發了一本數目可觀的存摺……

  「不要以為這些錢是給你們的！」見幾個小子喜形於色，首長趕緊打預防針，「這是部隊給你們家人的一部分撫恤金，不准亂花，要專款專用，明白嗎？」

  「明白！」應著，三人沖了出去，首長無奈地搖頭。

  某家大酒店，三個「西部牛仔」點了一大桌子菜，四面八方則站著五個保安「陪吃」（其實是擔心他們能否付得起飯錢）。本來750提意去小飯店裡的，但孟軍堅決不同意，說錢就是用來花的，說不定哪天就死在戰場了，有什麼好省的。二人就這樣上了賊船，他們身上的牛仔服也是孟軍買的，重回大都市，他有種在世為人的感覺，決定要好好奢侈一回。

  「我叫孟軍，昆明的！」幾杯下肚，孟軍說出了自己的名字。說起來也無奈，三個出生入死了三年的兄弟竟然還不知道彼此的名字。

  「噗噗」兩聲！747和750噴出兩口水，隨即又哈哈大笑起來！沒錯，既然上面把他們三人同時放出來，也就是說有些問題可以公開了。

  「孫兵，山西的！」

  「趙本涯，貴州。」747說完，孟軍和750同時被卡住。

  「趙本涯……」孟軍爆笑，「你怎麼不改行演小品去！」

  「對對對，一山一涯，天生一對好搭檔！」

  「靠！」怒吼一聲，747提起兩隻酒瓶迎他們頭上砸去！酒瓶四分五裂，可兩人依然好吃好喝，壓根就沒當回事，嚇得身後的保安趕緊用對講機叫援兵……

  孟軍無語，要是真想吃霸王飯，就算把整個酒店的人叫來也沒用。邊吃邊聊，三人有了進一步了解，加上三年的亡命生涯墊底，三人的鐵血同盟已經徹底穩固，真正達到了同生共死的境界。他們有所不知，這也正是上面所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