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戲中戲
2024-06-12 04:19:17
作者: 仄仄
阿古蘭朵起初沒有明白元嫆的用意,但腦筋一轉便回過味來。
「你還在懷疑我撒謊?」
若元嫆相信她當時告訴葉景琰的都是真話,便不會提出這個要求。
握著紙筆的手微微收緊,她不太想寫這封認罪書,不想留把柄給元嫆。
元嫆不緊不慢道,「對,因為我拿到了這個。」
她從袖口中拿出一封信,阿古蘭朵看清後瞳仁驟然緊縮。
那是她要送去北戎的信!
她想質問元嫆是怎麼拿到的,可她的理智阻止了她的開口。
「這是什麼?」她選擇裝傻。
元嫆微微一笑,「郡主當真要與本宮唱戲嗎?你不妨想想,如果本宮將這封信交給皇上,會如何?」
阿古蘭朵蹙眉,怎麼,元嫆這封信不是從大元皇帝手中拿到的?
一個後宮嬪妃如何攔截她送出去的書信?
她想不明白,一個猜想在她的腦海中浮現,很快又被她否決。
「郡主不會是在想本宮是如何拿到這封信的吧?」元嫆輕笑,揭露她的想法,「說來是本宮的運氣好,去探望十八殿下時,在寢殿內發現了這個。」
阿古蘭朵沉默一瞬,竟直接從地上跳起來,「不可能!」
不等元嫆開口,她又捂住嘴巴。
門外的元嫆破天荒地對她露出憐惜的神情,她避開元嫆的目光。
「若這封信上說的是真的,那謀害赫赫的真正兇手是十八殿下,對不對?」元嫆絲毫沒有放過她的意思,逼問道。
阿古蘭朵閉口不答,但擋不住元嫆的循循善誘。
「你放心,無論你今日告訴本宮什麼,本宮都不會告訴其他人,尤其是皇上。本宮只是想弄清楚真相,免得找錯仇人,傷了本宮和赫赫的德行。」
她遲疑著看向元嫆,「你確定不會說出去?」
元嫆眸光真摯地點頭,「不會。」
「信上說的都是真的,葉景植的心疾早就好了,但他對當年之事懷恨在心,想要對付皇上。」阿古蘭朵靠在門邊,慢慢將真相拖出水面,「可後來他知道你和孩子是皇上的心頭肉,便想讓皇上嘗嘗他經歷過的痛苦,於是就有了天花這件事。」
元嫆重新指著她手裡的紙筆,「能不能將這些寫下來?來日本宮報仇時,也好有個說法。」
牢門內的阿古蘭朵仍是遲疑的,「我如何能信你?這件事也有我的參與。」
「大雲的律法一直都可以功過相抵,你寫了這封認罪書,一是自己投罪,本就可以減輕刑罰,二是你成了本宮的證人,是有功的。」元嫆柔聲哄著,「你不需要等太久,只要你寫了,本宮會立刻勸皇上減輕你這次的刑罰。」
她將手伸進牢房,握住阿古蘭朵的手,「要知道,重傷皇室子弟在大雲律法中,是死罪。」
阿古蘭朵終於點了頭,當著元嫆的面將認罪書寫好。
元嫆拿到手仔細看了兩遍,確定無誤後收起來。
「青禾,將本宮準備好的東西交給郡主。」她轉身吩咐青禾。
青禾拿出一隻做工精緻的小匣子,阿古蘭朵接過去打開,裡面是一枚戒指。
「這與你之前戴的耳墜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它不可以藏匿東西,只能用來防身。」元嫆說著教給她怎麼使用戒指。
戒指上設有機關,佩戴的人碰到之後就會彈出尖刺。
「你這次出去之後,皇上一定會派人仔細搜身,往後想碰到防身的東西比登天還要難,這戒指是本宮的心意。本宮可以救你出大牢,但以後的日子還得你自己熬著。」
阿古蘭朵完全沒想到元嫆會為她著想到這步田地,一時之間沒能給出反應。
「多謝娘娘!」她將戒指好好收起來,朝著元嫆磕了一個頭,「如果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娘娘的救命之恩!」
元嫆擺了擺手,沒再說什麼,帶著青禾離開。
第三層大牢陷入沉寂,無人看到的陰影下,阿古蘭朵臉上綻開詭異的笑容。
......
元嫆回到明仁宮,已經洗去易容的青梔端來一盆溫水。
「雖然娘娘已經提前服用過解藥,保險起見,還是用奴婢準備的這盆水洗洗手吧。」
元嫆臉上笑意溫柔,「你想的周全。」
白嫩的十指浸入溫水,她仔細揉搓兩遍才拿出來。
她今日送給阿古蘭朵的戒指別有心思。
那是她在別的世界得到的小玩意。
對於普通人來說,那枚戒指是個飾品。對於懂點門道的,知道那是個暗器。
但只有像元嫆這種看過圖紙的,才知道戒指另有乾坤,裡面還有一層暗格。
那枚戒指在送給阿古蘭朵之前,她往裡面放了青梔特製的藥粉。
阿古蘭朵是半個藥人,許多毒藥都沒有用,她乾脆就沒讓青梔做有毒的東西,而是放的追蹤粉。
這是青梔全廣一眾暗衛獨有的,如此阿古蘭朵的行蹤被她完全掌握。
......
阿古蘭朵行兇一事沒有傳揚出去,但葉景琰將這件事告訴了北戎王。
事情發生的第四天,北戎的使者到了京城。
元嫆得知這件事時,正在檢閱新書的草稿。
「半個時辰前,北戎使者入宮,皇上今日應當會設宴款待,想是也會邀請娘娘過去。」青禾說道。
元嫆放下草稿。
原文中北戎一早就被萬崢團滅了,壓根沒留到赫赫登基的時候。
這次萬崢早早倒台,不知道北戎的結局有沒有改變。
她原本是不在意北戎的,但葉景植和阿古蘭朵的事情發生後,她的目光實在是難以放過這個小地方。
「娘娘,劉公公來了。」煥春捧著糕點進來,身邊跟著劉泉。
劉泉向元嫆行禮問安,得到『免禮』的許可後笑道,「娘娘,皇上今晚要設宴招待北戎的使者,請娘娘一併出席,還希望娘娘早早準備。」
「北戎使者?應當是來賠罪的吧?怎麼皇上還要款待他們?」元嫆問道。
劉泉頷首,解釋道,「皇上不想傷了和氣。據那使者解釋,當日和親一事是萬崢自作主張,北戎那邊匆忙挑選,也不知道送來的人不乾淨。」
元嫆對使者的話存疑,但她沒必要同劉泉說這些,只笑著說知道了。
等劉泉離開之後,她看向青禾,「我想知道北戎使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