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蘭美人是細作
2024-06-12 04:18:36
作者: 仄仄
青梔一副直接挑明的樣子,「十八殿下的病症好治,心魔難醫。」
元嫆瞥見一旁的歡子一臉不屑,畢竟十八殿下心魔這件事,只要在宮裡找幾個老人大廳一下就知道,哪裡需要一個掛著『神醫』頭銜的人來說這個。
「神醫,這心魔要怎麼醫治?您能治得好嗎?」她順著青梔的話往下問。
青梔一臉深沉,「能,但要看娘娘和皇上是否捨得。」
她的話勾起歡子的興趣,元嫆看著歡子明顯將耳朵伸過來。
「十八殿下的病症一直是皇上心中的坎,只要神醫有辦法,我和皇上當然捨得。」
青梔點頭,「好,那我要將他帶出宮,之後我要如何診治,請娘娘和皇上不要過問。兩個月後,我會原封不動地將殿下送回來。」
話音還未落地,歡子就『噗通』一聲跪下。
「淑妃娘娘,您決不能讓殿下出宮啊。殿下自小就沒離開過皇宮,去宮外肯定難以適應,萬一病症加重怎麼辦?您也瞧見了,殿下病發時連蘭美人都會傷害,讓他完全對著陌生人,他只怕是.......」
若歡子和嚴嬤嬤一樣對葉景植倒也罷了,元嫆對他這番話還能有幾分信任,偏偏自她第一次見到歡子起,歡子就留給她一副油腔滑調的心機模樣。
她沒有理會歡子,但歡子的聲音引來了嚴嬤嬤。
「娘娘,您要讓殿下出宮?」嚴嬤嬤問道。
元嫆看了看青梔,又看她,「高神醫是這麼說的,嬤嬤放心,高神醫醫者聖心,一定會照顧好殿下的。」
讓葉景植離開皇宮,這是他們計劃的下下策。
在她與葉景琰商討這個計劃時,葉景琰是不希望葉景植離宮的。
葉景琰對這位陌生的弟弟有懷疑,也有愧疚。
因此,離宮這條路直接被元嫆拿出來試探。
嚴嬤嬤對元嫆很放心,猶豫片刻點點頭,「神醫的名聲在外,奴婢這就去給殿下收拾行李。」
歡子和青梔都沒料到嚴嬤嬤會答應的這麼順利。
「嬤嬤,您是最疼惜殿下的,殿下也十分信任您,您怎麼能答應的這樣快,殿下會傷心的。」歡子試圖說服嚴嬤嬤。
元嫆輕咳一聲,冷下臉。
她平時對外都是笑臉相迎,看來往後也得適時冷一冷臉,不然旁人都覺得她脾氣太好,都能容忍別人當著她的面遊說旁人反對她了。
「今日之事,皇上已經全部交付本宮打理,本宮要殿下隨著神醫出宮,難道你想說服嬤嬤一起違抗本宮的意思?」她冷眼望著歡子。
歡子面露膽怯,可那雙眼睛全然沒有害怕的意思。
他嘴唇顫抖兩下,「娘娘恕罪,奴才只是心疼殿下。殿下自小就長在承光宮,哪兒都沒去過,您現在要剛剛受驚的殿下離開承光宮,這不是要他的性命嗎?」
這時屋內的葉景植髮出一聲怒吼聲,緊接著是東西砸窗戶的聲音。
他似乎是要告訴外面的幾個人,他雖然沒有露面,但他一直在聽他們說話。
歡子借著這個聲音對嚴嬤嬤道,「嬤嬤,您聽到了吧?自打奴才來了承光宮,從沒見殿下這樣過,您確定還要殿下跟著高神醫走嗎?」
嚴嬤嬤心裡有些動搖,她是心疼葉景植。
元嫆看出她在衡量,便出聲道,「高神醫,等殿下情緒穩定一些再商議這件事,本宮先帶您去您要住的地方瞧瞧。」
青梔臉上閃過疑惑,這與娘娘來時說好的不一樣啊?
不是說只要有人阻攔,就一定要帶走十八殿下,想辦法讓十八殿下不和其他人接觸嗎?
怎么娘娘還變卦了?
她想不通,卻只能順著元嫆的引導走。
元嫆對嚴嬤嬤笑道,「嬤嬤,殿下的行禮不著急收拾,你隨本宮來,先與高神醫熟絡熟絡,如此你才能對高神醫放心。」
嚴嬤嬤沒有拒絕,她隱約能感覺到元嫆喊走她不是為著這件事。
她的行為落在歡子眼中並不奇怪。
作為奴才,自是不能違抗主子命令。
但是在三人離開之後,歡子將大門關好,轉身進了內殿,許久都未出來。
屋內也再也沒有傳來葉景植暴躁的聲音。
......
做戲做全套,元嫆是真的派人將承光宮附近空著的宮殿收拾好了,但是沒有配備宮女和太監。
很好解釋,高天韻不喜歡。
元嫆現在只希望來日見到高天韻,高天韻能原諒她們今日的甩鍋。
三人進了內殿,元嫆擺手讓青梔退下。
嚴嬤嬤見作為『主人家』的青梔離開,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不是要和神醫聊聊嗎?怎麼神醫還走了呢?
「嬤嬤,等下會有人來接您,您什麼都不要問,只跟著他走就好。」元嫆放下架子,挽著嚴嬤嬤的手說道。
嚴嬤嬤更是雲裡霧裡了,「娘娘,奴婢要去哪兒?」
元嫆沒有跟嚴嬤嬤兜圈子,知道的多了反而會有畏懼,更懂得如何保全自己。
哪怕不顧念嚴嬤嬤和原主的情分,嚴嬤嬤在她附身之後也幫了許多忙,她要保護嚴嬤嬤。
「嬤嬤,我和皇上都懷疑蘭美人是細作,準備將您和十八殿下送出宮,暫時保護起來。」元嫆緊緊握著嚴嬤嬤的手,強調道,「只有您和殿下兩個人。」
嚴嬤嬤傻眼了,蘭美人是細作?
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一時間她將蘭美人在承光宮的言行舉止統統回憶一遍。
嚴嬤嬤從不懷疑元嫆,因此越想越覺得蘭美人十分奇怪。
「娘娘,殿下的身子還好嗎?每次蘭美人來,都會和殿下獨處,奴婢想著兩人身份不合適,隔三差五會找到機會進去瞧瞧,她是在給殿下講故事。但有一次,奴婢在外室清掃,聽到了好幾句俚語。」
她說到這裡就不說了,眉頭緊皺,沒被元嫆抓著的那隻手捂著心口,有些後怕。
蘭美人為什麼要和聽不懂俚語的葉景植說俚語,只是說順口了?那說完一句也總該糾正過來,怎麼會連說好幾句呢?
她抬眸看了一眼元嫆,她沒敢說她心中盤旋的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