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染天花
2024-06-12 04:17:53
作者: 仄仄
兵器相接,令人牙酸的聲音在元嫆耳邊響起。
本書首發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黑衣人沒想到元嫆有刀,還會反擊。
元嫆攬著煥春轉身,收回短刀。
她從系統背包里拿出一把匕首塞給煥春,低聲叮囑,「你走前面,凡是不確定是好人的,直接動手。」
「好。」煥春眼神堅定地接過匕首。
黑衣人並沒有理會走開的煥春,手中的長劍再次朝著元嫆落下。
力道大,速度快,劍刃生風。
元嫆沒有用短刀去接,猛然往後一仰,屈膝滑跪。
黑衣人猜出她的意圖,立刻側身準備躲開她的攻擊,卻沒想到她另一隻手又冒出一把刀。
快准狠。
刀刃劃破血肉的聲音在元嫆耳邊響起。
她仰頭看到黑衣人露出的一雙瞳仁中滿是震驚。
「說,你們背後的主子是誰。」她打掉黑衣人手中的長劍,用兩把短刀將其逼到牆根。
黑衣人冷笑一聲,從腰間摸出一枚半截手指大的丸藥,一把捏碎。
一陣煙霧自他手中飄出,元嫆立即明白他要逃走,手中兩把短刀一轉,一把扎入黑衣人的胸膛,一把擦過黑衣人的脖頸。
煙霧變大,元嫆快步後退。
「逆賊放下手中兵器!」
一聲厲喝響起,是楊旭帶人趕來了。
元嫆看了一眼煙霧方向,收起短刀,快步奔向正門。
「娘娘!」
煥春幾乎是撲到元嫆身上。
她胡亂地上下檢查,左手擦過元嫆的臉。
元嫆正詫異煥春反常的失禮,在煥春收回去的手心上看到了血漬。
她和黑衣人打鬥的時候,不小心將血染在臉頰旁邊了。
「淑妃娘娘,這裡危險,我派人先將您送回明仁宮。」楊旭說著喊來四個侍衛。
元嫆瞧見四個侍衛身上的軟甲或多或少都有打鬥的痕跡。
「楊將軍,除了崇和宮,別的地方還有刺客?」
楊旭點頭,「有人劫獄,我們是從大牢那邊趕來的。」
「葉景歡?」元嫆幾乎是神經反射一樣蹦出這個名字。
剛才那個黑衣人的手法在她腦海中過了一遍,她立刻想到秋狩時碰到的那伙人。
「是。」楊旭倒是有話就說,「娘娘不用擔心,葉景歡並未逃獄成功,現下已經派重兵把守,同樣的事情不會發生第二遍了。」
元嫆點點頭,這件事於她來說不重要。
「楊將軍辛苦,本宮受了驚嚇有些不適,先回去了。」
楊旭讓開一條路,四個侍衛護送元嫆兩人離開。
回到明仁宮,躺在小床上的赫赫一看到兩人,小嘴一撇,嚎啕大哭。
小孩子對環境很是敏感,崇和宮的混亂不可能不影響赫赫。
元嫆抱著赫赫哄了好一會,小傢伙才不哭了,只是不肯鬆開元嫆。
「你們回來時,沒遇到麻煩吧?」元嫆也不捨得放下赫赫,抱著他問全廣。
全廣神情嚴峻,「碰到了兩個刺客。」
此話一出,元嫆和煥春的心都提起來。
「有小皇子在,屬下不敢戀戰,但他們的目標是小皇子,好在青禾和青梔來的及時,屬下得以脫身。」全廣道。
目標是赫赫?
元嫆想起那個針對自己的黑衣人,心裡越發堅定這群人和劫獄葉景歡的是一伙人。
刺客盯上她和赫赫,必然也盯上葉景琰的性命。
今日一戰,無論是傷到他們三人,還是將葉景歡救出大牢,都算成功。
「煥春,你等下出去打聽打聽皇上怎麼樣,這群人來勢洶洶,不是善茬。」她扭頭吩咐煥春。
煥春屈膝,「是,奴婢這就去。」
元嫆看著她才出主殿大門,就聽到門外傳來她的聲音。
「貴妃娘娘萬福。」
鄭月來了。
元嫆瞥向全廣的方向,全廣已經藏起來了。
「你可有事?我那邊消息遲鈍,才聽說崇和宮有刺客,怕你和赫赫有事,趕緊就來了。」鄭月快步走進來,雙手搭在元嫆的胳膊上,「阿彌陀佛,還好你們沒事。」
話音未落,鄭月瞧見元嫆耳邊淡淡的血跡。
「你受傷了?還是你身邊的人受傷了?」
元嫆一瞧她的目光就知道,示意她先坐下。
「是敵人的血,濺在我身上了,不礙事。」
赫赫雖然還沒從受驚的情緒中走出來,瞧見熟悉的人,安靜了片刻伸出手要抱。
他這一舉動緩和了鄭月緊張的心情,笑著將其抱過來。
「早知今日有這等變故,就該讓赫赫留在瞻月宮,小小年紀,還好沒被嚇壞。」鄭月握著赫赫的手,說道。
她出冷宮之後,皇上沒來過瞻月宮半次,這次太后出殯也無人來告訴她,大概是底下的宮人故意為之,想要看她出糗,她也樂得不去。
要弔唁之人不配被弔唁,場下哭喪的人也都不是真心,她著實覺得場面無趣。
「那群人,有是為著赫赫來的。」元嫆盯著赫赫的小臉蛋,語氣有些無奈。
哪怕沒有葉景琰這個皇帝老爹在,赫赫應該也會被壞人盯上,這就是主角定律。
聽到刺客的目標是赫赫,鄭月心中一驚,看向赫赫的眼神帶著心疼。
「小小年紀就被人盯上了,這往後的路不曉得有多少危險。」
鄭月說話時一直在盯著赫赫,瞥見赫赫衣領,眉頭驟然蹙起。
「元姐姐,這個是你給赫赫穿的嗎?」
聽她這麼問,元嫆湊過去,在赫赫的脖領裡面有一抹暗紫色。
元嫆捏著一角往外抽,竟然是一塊碎布料,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不對。」她立刻丟下那塊布料,將赫赫從鄭月懷中抱過來,「月兒,你去偏殿等著,見到煥春讓她先別進來,喊周太醫或者曾太醫來。」
鄭月沒追問,點著頭往外走。
她相信元嫆,叫她這麼做一定有緣由。
退出主殿前,她看了一眼被元嫆丟在地上的布料,一個可怕的猜想在她腦中浮現。
她等著煥春回來,將元嫆的吩咐告訴煥春。
當天下午,赫赫就開始高熱,鄭月和煥春,以及全廣也出現相同的情況,作為毫無防備接觸到赫赫和布料還沒事的,只有元嫆一人。
他們得的都是同一種病,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