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處罰
2024-06-12 04:17:12
作者: 仄仄
陸婉欣正躺在貴妃榻上看書,聽到宮人匯報劉泉將袁州帶走了,她立刻慌張起來。
「劉泉可說帶袁州去做什麼?」
來回話的宮人仔細回想了一下,「是為了鄭貴妃,沒錯,劉公公說要將袁州帶去瞻月宮問話。」
陸婉欣一對細長的柳眉立刻擰在一起,垂放在身上的雙手攥緊裙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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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一個畜生罷了,皇上也值得為了一個畜生大動干戈?」
她瞥紅雲一眼,「為本宮梳妝,本宮倒要去看看鄭月要鬧出多大的風浪。」
陸婉欣到瞻月宮時,『昏迷』的鄭月已經醒來,虛弱地靠在床邊,由元嫆扶著。
袁州跪在地上,他原本是不想說真話的,但遭不住葉景琰下令要將他送去慎刑司,他害怕就招認了。
「奴才是一時糊塗,也沒想著百合會碰到貴妃娘娘身上,奴才是特意將百合碾碎成汁水塗在手上的。」
殿內的人都知道袁州說的是真話,只是袁州沒有指出讓他這麼做的人是陸婉欣。
「你與鄭貴妃什麼仇怨?是不是有人背後指使你這麼做的?朕聽元昭儀說,當時是賢妃帶你過去的。」葉景琰直接問。
袁州一哆嗦,心裡糾結要不要說出真相。
他對陸婉欣並非忠心耿耿,卻忌憚陸家的權勢,如果說真相,皇上不見得會對陸婉欣下多麼狠的處罰,他不說真相充其量只會受些皮肉之苦。
皇上來後宮的日子還是少的,他在後宮當值,不能得罪陸婉欣。
「沒有人指使奴才,是奴才氣不過。奴才從前是在疏影宮當差的,明明就是貴妃娘娘的貓害的秦娘娘小產,奴才是為秦娘娘報仇。」
他心一橫,說出上面那些話,但求生欲又讓他立刻俯首認錯。
「但奴才是真的不知道貴妃娘娘對百合過敏,奴才只是想要那隻黑貓的性命。」
陸婉欣走進瞻月宮時,恰好聽到袁州這麼說。
她心中驟然輕快,是個識時務的奴才。
「臣妾拜見皇上。」她盈盈一拜。
葉景琰冷落她,沒有讓她起來。
若元嫆和鄭月關係沒有那麼好,今日元嫆沒有去接鄭月出宮,那隻小黑貓必死無疑。
他心中有愧,因此對幕後黑手陸婉欣委實沒有好氣。
陸婉欣倒是不覺得尷尬,瞥了一眼袁州,繼續道,「臣妾御下不嚴,請皇上責罰。」
她開了口,葉景琰的臉色才微微好轉。
葉景琰讓劉泉賜座給陸婉欣,又重新問了一遍袁州剛才的問題。
「你確定你這麼回答,不是有人威脅你,或者你忌憚你背後主子?」
他這麼說相當於隔空給了陸婉欣一巴掌,陸婉欣頓覺臉上火辣辣的,腦袋裡原本想好的話全忘了。
陸家本家和門下弟子在朝中任職的有十餘人,皇上當眾如此說她,是一點都不願意給陸家顏面嗎?
放在袖中的手驟然攥緊,陸婉欣垂眸遮住眼中的恨意。
都是元嫆。
是元嫆出現之後,她的一切都開始走下坡路了。
元嫆就是她的災星!
葉景琰這麼說重擊到的人不止陸婉欣,還有袁州。
原本十分堅定的袁州開始動搖,他原是怕得罪賢妃,往後在宮裡的日子不好過,怎麼瞧著皇上對賢妃忍讓很久了?
哪怕今日指使他的另有其人,皇上當著賢妃的面說出『背後主子』終究是沒給賢妃臉面。
那他還要維護賢妃嗎?
他長久的沉默讓葉景琰皺眉,「還沒想好怎麼說?劉泉,將他拖去慎刑司,仔細拷問,務必讓其屠戮真言。」
「是。」
劉泉朝門外的人招招手,兩個身形彪悍的侍衛走進來。
兩人各自用一隻手抓住袁州的肩膀,像是提小雞仔一樣將他提起來。
如此懸殊的力量差距,讓心理防線本就脆弱的袁州慌了。
「皇上!皇上!奴才不想去慎刑司啊!」
他的眼神又看向垂首盯著地面的陸婉欣。
「娘娘救救奴才,娘娘救救奴才!」
陸婉欣好似沒聽到一樣。
一直觀察眾人表情的元嫆忽然開口了,「皇上,叫人放開他吧。臣妾瞧著他也是個可憐人,說來說去都是背後的人可惡,一個奴才如何能做主?」
她這番話瞬間引來眾人的目光。
極端恐慌的袁州像是看到救星一樣,雙目緊緊盯著元嫆。
葉景琰沉吟片刻,抬起手,兩個侍衛心領神會鬆開袁州。
『咚——』
懸空的袁州雙膝著地,膝蓋和地面發出的撞擊聲讓殿內人直覺得牙酸。
元嫆柔聲道,「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是再不說,我也護不住你了。」
眾人看著袁州哽咽了一下,猛然朝著元嫆磕了一記響頭,而後轉向葉景琰,聲音清晰地將真相說出來。
「是賢妃娘娘讓奴才這麼做的。她聽說貴妃娘娘極其珍愛飼養的狸奴,讓奴才去搜羅怎麼將狸奴毒殺又不叫人察覺,奴才從旁處聽說狸奴不能碰百合花,這才做了這檔子糊塗事。」
葉景琰聽完他的話看向陸婉欣,陸婉欣此時也不低頭了,在與葉景琰對視的一瞬間跪倒在地。
「臣妾糊塗,臣妾聽說鄭姐姐從前的封號是賢妃,臣妾如今也是賢妃,臣妾這兩日總聽人說鄭姐姐溫婉大方,將臣妾與鄭姐姐做對比,臣妾就......」
她再說不出來,哭的梨花帶雨。
一番話又將過錯推到嘴碎的宮人身上了。
「你的確糊塗。」葉景琰冷聲道,望著她,「動機荒謬至極,即日起不許踏出浮光宮,抄寫三個月佛經,好好修身養性去吧!」
陸婉欣俯身,「多謝皇上。」
這個懲罰終究不算太重。
等陸婉欣離開,葉景琰看了一眼靠在元嫆肩膀上的鄭月,斟酌了一下對元嫆道,「朕還有事先回去了,你與鄭月關係好,多與她說會話吧。」
他帶著劉泉離開,周太醫也緊接著告退,元嫆讓煥春去門口守著,殿內只剩下她和鄭月。
「皇上很相信你。」
鄭月冷不防說出一句,元嫆心裡怦怦直跳。
她還記著鄭月十分怨恨葉景琰,若是誤解她和葉景琰好上了,心裡肯定不舒坦。
元嫆正想著該說點什麼解釋的時候,鄭月又開口了。
「你可想過趁著他心裡有你,早點洗脫身上的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