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貓咪中毒

  鄭月出咸芳宮是兩天後，元嫆特意抱著赫赫去宮門口等著。

  門內是尹菁菁等人來送別鄭月，門外是元嫆和煥春。

  「你來了。」鄭月神色淡淡地走到元嫆跟前。

  不知情的外人看來覺得兩人十分生疏，只有元嫆看到鄭月眼中跳躍著的歡喜。

  鄭月的罪名是葉景琰下旨摘去的，因著陸婉欣占了賢妃的名號，遂將鄭月抬為貴妃，住在明仁宮的隔壁，瞻月宮。

  原本葉景琰是要來迎接的，但元嫆那日向他提的要求就是少見鄭月，也不要讓一些無關的人接觸鄭月。

  既然已經確定鄭月在宮內待一陣子就能出宮，那她希望鄭月這段日子是安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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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呀，啊。」

  赫赫還認得鄭月，揚著胳膊要抱。

  鄭月懷中還抱著她後來養的那隻小黑貓，見赫赫伸手，將小貓交給煥春抱著，笑吟吟地將赫赫接過來。

  「你菁菁小姨若是知道我抱著你，定要哭鼻子。」鄭月輕輕搖晃赫赫，又抬頭對元嫆道，「菁菁和伊人收到聖旨像兩個瘋婆娘，又哭又笑，可惜你瞧不見了。」

  小姨的稱呼是元嫆喊出來的，四人組織的另外三人便一直以小姨在赫赫跟前自稱。

  元嫆莞爾一笑，「瞧不見好，瞧見了，我倒該難受了。」

  她湊到鄭月身邊看了兩眼赫赫，「走吧，我叫人將轎子放在長街了，先去你宮裡坐會。」

  「好。」鄭月眉眼間的笑意淡了幾分。

  她將赫赫還給元嫆，準備將自己的小黑貓抱過來，誰知道在煥春和她交接時，小黑貓忽而用力掙扎了兩下，從煥春手上逃脫，一路沿著牆根往外跑。

  鄭月著急了，「霜霜，霜霜。」

  她跟著黑貓跑，元嫆眼神示意青禾去幫忙。

  青禾身手快，沒幾步就追上了鄭月。

  她超過鄭月，在快要追到小黑貓時猛然停下，那隻奔跑的小貓也被人拎著脖頸拎起來。

  「你不是元昭儀的丫頭嗎？怎麼幫鄭貴妃抓貓？」

  說話的是陸婉欣。

  小半個月的休養已經讓她能自己走路了，她穿著一身水紅宮裝，妝容精緻地站在青禾跟前，身後是紅雲和浮光宮的掌事太監袁州。

  正是袁州拎著鄭月的貓，霜霜。

  「奴婢拜見賢妃娘娘。」青禾沒有忘記分寸，立即行禮。

  陸婉欣瞥了一眼走過來的鄭月和抱著孩子的元嫆，唇邊扯開一抹笑，抬手道，「起來吧，本宮與元昭儀是姐妹，你是她的丫頭，也就是我的丫頭。」

  青禾默不作聲地起來後退到一旁，恰好站在離袁州一步之遙的地方。

  她盯著袁州，袁州有些心慌，下意識地朝著陸婉欣的方向靠攏一步。

  陸婉欣此時的注意力都在鄭月和元嫆身上，並未察覺到身後發生的一切。

  「鄭月姐姐，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婉欣呀。」陸婉欣笑著跟鄭月打招呼。

  七世家之間有來有往，鄭月和陸婉欣不止見過一面，自然認識她。

  鄭月點了點頭，望著袁州，「讓他將我的貓還給我。」

  陸婉欣這才回頭看了一眼袁州，左手抬起來拂過鬢邊，「袁州，沒聽到貴妃娘娘的話嗎？還不快點將貓還給娘娘。」

  袁州瞥了一眼虎視眈眈的青禾，快步向前，將貓遞給鄭月。

  「進宮前聽說姐姐特別喜歡貓，今日一見果真如此，我也愛貓，可惜我二姐對畜生的毛髮過敏，一直沒養過。」

  陸婉欣又看了一眼鄭月後面的元嫆。

  「姐姐的大日子，怎麼只有元昭儀自己過來？皇上忙，過不來就罷了，後宮其他人也不來，這不是怠慢姐姐嗎？」

  她說罷就一臉怒容地吩咐紅雲，要將其他人都喊過來。

  元嫆微微蹙眉，這時鄭月開口了。

  「不必了，我不喜歡人太多，元昭儀與我有舊時情分，我喜歡她來接我。」

  她說的直白，惹得陸婉欣又看了一眼元嫆。

  陸婉欣靠近鄭月兩步，眼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元嫆有些擔心地也走近兩步。

  上次陸婉欣企圖用冰鞋劃傷她，足以證明其心思惡毒，她不希望鄭月才出咸芳宮就出事。

  好在陸婉欣並沒有動手的意思，在她和鄭月的距離足夠近之後，她壓著聲音開口。

  「你以為鄭家當牆頭草能富貴幾時？出賣陸家，當陸家是吃素的嗎？鄭月，陸家和其他世家不會放過鄭家，我也不會放過你。」

  她說話時全程是笑著的，聲音也壓得極低。

  只可惜在場有會武功的，元嫆和青禾都聽得一清二楚。

  「我就不打擾貴妃姐姐和元昭儀姐妹相聚了，先走了。」陸婉欣說罷帶人轉身離開。

  鄭月也以為元嫆沒有聽到，回頭叫元嫆走。

  有陸婉欣這個插曲，元嫆和鄭月各懷心事，失去了說話的興致。

  在上轎輦的時候，元嫆瞧見鄭月懷中的黑貓在舔嘴，她下意識多想一步，湊到黑貓嘴邊聞了聞。

  她這個舉動讓瞧見的人都愣住了。

  「元姐姐，怎麼了？」鄭月最先反應過來，想到陸婉欣的人接觸過霜霜，再想到元嫆會點藥理，心立刻就懸起來。

  元嫆沒有回答，轉身將赫赫交給煥春，將霜霜從陸婉欣懷中抱回來。

  手指在霜霜嘴上擦過，她仔細聞了聞。

  「剛才那個太監手上塗抹了百合花的汁液，貓不能碰百合。」

  她一邊解釋一邊將霜霜放在地上，一隻手按住霜霜的身子，另一隻手掰開霜霜的嘴巴，將手指伸進去按住霜霜的舌頭，刺激霜霜的喉嚨。

  霜霜的貓生從未碰到過這種事，當下就掙扎著搖頭，但擋不住元嫆力氣大，它掙扎不得，開始嘔吐。

  「青禾，你腳快，去找管事嬤嬤要一碗鹽水。」

  元嫆怕霜霜吐不乾淨，扭頭吩咐青禾。

  她的神情和動作都在告訴眾人，貓咪碰了百合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

  從鄭月追趕霜霜，青禾已經明白這隻貓對鄭月的意義不一般，當即應聲去準備鹽水。

  鄭月擔心地蹲在元嫆身邊，「元姐姐，霜霜的情況嚴重嗎？」

  她承認，她起初是將霜霜當代替品看待的，可養的時間久了，她對霜霜的愛便只是對霜霜的愛了。

  她一點都不希望霜霜出事。

  「沒事，吃進嘴裡的不多，別擔心。」元嫆輕聲寬慰道。

  她心裡也沒底，百合對貓咪而言毒性太強，她手中也沒有機器能檢查霜霜體內器官的情況，只能先緊著催吐。

  很快，青禾端著一碗鹽水送來。

  鄭月抱著霜霜，元嫆將一碗鹽水餵進去三分之一，很快霜霜吐了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