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冰嬉

  前朝各懷心思之際，元嫆被戚蘭心喊到長春宮，一起的還有包括陸婉欣在內的所有妃嬪。

  「陛下的生辰在即，本宮今日喊大家來，是想同大家商議咱們要不要給陛下一起備一份禮物？」戚蘭心笑吟吟地問道。

  因著陸婉欣和她同位份，當著三宮六院的眼睛，戚蘭心給足陸婉欣面子，讓陸婉欣與她同坐在主座上。

  陸婉欣笑著將話接過去，「姐姐的想法是好的，只是怕姊妹們手中銀錢不夠準備兩份禮物的。」

  她這句話無疑贏得了許多人的認可。

  在場一些位份低的，不少在入宮之後就和家裡斷了聯絡，每個月僅靠月俸過活。

  其中有些人憤憤不平地看了一眼戚蘭心和陸婉欣，以及坐在戚蘭心右側第一把椅子上的元嫆。

  

  皇上這幾個月來後宮比從前少，來十次，九次是去見那三位的，她們這些人許多都不曾侍奉皇上。

  「你說的，本宮已經想到了。」戚蘭心不緊不慢道，目光看向眾人，「大家只需要出主意，出心意，銀子不用你們擔心，本宮來出。」

  嬪妃們面面相覷，德妃娘娘手筆也太大了。

  只有元嫆不動聲色地吃葡萄，她清楚，一些腦筋轉得快的人也清楚，戚蘭心才不是冤大頭，平白拿銀子來給她們做人情，是想拉攏一些人氣，好積累爭奪後位的本錢。

  「要我說，有個不需要銀子的辦法。」陸婉欣出聲打破寂靜，她盈盈笑著，「我聽說皇上今年想在外面辦壽宴，正值十二月，姊妹們不如一起為陛下獻一曲冰嬉舞。」

  話音落地，有人歡喜有人愁。

  喜的是，她們不用承德妃的人情，錢債好還，人情難清。

  愁的是，離皇上的生辰不足一月，她們中大多數連溜冰都不會，何談在冰上跳舞。

  「姐姐見多識廣，多才多藝，一定對冰嬉十分了解，不如姐姐來教大家吧？」陸婉欣將話題丟到元嫆身上。

  她想元嫆肯定不會。

  普通女子學琴棋書畫女紅已經耗盡全部精力，元嫆對各種十分精通，想必在背後下了不少功夫，自是沒時間再去學冰嬉。

  元嫆抬眸看向上座的兩人，陸婉欣一臉期盼，戚蘭心則是一副作壁上觀，等著看戲的模樣。

  「好呀，既然賢妃娘娘說了，臣妾恭敬不如從命。」她應下來。

  下一瞬，她和許多妃嬪都看到陸婉欣姣好的五官扭曲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但她們不會懷疑剛才看錯了。

  「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先教大家一些動作吧。」陸婉欣竭力維持著端莊和微笑。

  被袖子遮蓋住的雙手狠狠掐在一起，她絲毫不覺得疼痛。

  為什麼？元嫆為什麼會冰嬉舞，不應該只有她自己會嗎？

  元嫆該成為她的陪襯！

  她想元嫆一定在撒謊，元嫆肯定不會！她要揭穿元嫆的偽裝！

  「本宮覺得可以。」戚蘭心拱火。

  方才陸婉欣提議時，她心中十分不快，但她很快想到了應對之策，陸婉欣又將矛頭指向元嫆，她就樂得看戲。

  兩個高位妃子都發話了，元嫆不推辭，其他妃嬪只好應下來。

  皇宮內暫時找不出足夠多的冰鞋，陸婉欣便提議拿來一雙給元嫆，讓元嫆先教大家舞蹈動作。

  按照她以往樹立的形象本不該這麼步步緊逼，但嫉妒讓她發狂，她堅信她可以親手在眾人面前戳穿元嫆。

  很快，冰鞋送來。

  元嫆換好衣裳後，宮人將四大塊冰塊也拼接好了，占據長春宮的一大塊空地。

  陸婉欣目光緊緊盯著元嫆，想在元嫆犯錯的第一時間指出來。

  元嫆開始跳了，隨著元嫆每一個動作的絲滑出現，她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她錯了，元嫆真的會跳冰嬉舞。

  可元嫆怎麼會跳啊？

  京城有一處很大的園子，老闆熱愛冰嬉，因此一年四季都用極其高昂的價格來維持園子裡長年有冰。

  她喜歡冰嬉，常常過去，從沒見過元嫆。

  可不練習怎麼會跳的...這樣好！

  她太過於專注盯著元嫆看，沒有注意到一直在看她的戚蘭心。

  「賢妃妹妹眼睛都不眨一下，看樣子是十分喜歡冰嬉了。」

  戚蘭心開口，陸婉欣才回神，趕緊收斂臉上的情緒。

  「喜歡，不過沒有元姐姐跳的這樣好。」陸婉欣恨不能咬碎後槽牙，可她不能，她不能表現出來，甚至還得抬舉元嫆。

  因為，她跳的的確沒有元嫆好。

  「難得今日湊齊這麼多冰，本宮現在就讓人再送一雙冰鞋過來，你和元昭儀一起玩一玩，就當解悶了。」戚蘭心笑道。

  陸婉欣本想拒絕，一個惡毒的念頭忽然在她腦中浮現，她鬼使神差地答應了戚蘭心。

  在第二雙冰鞋送來時，元嫆的舞蹈也結束了。

  「元昭儀，賢妃說想和你一起玩一玩，你不介意吧？」戚蘭心出面將元嫆留在冰上。

  元嫆是介意的，她起初答應示範是想帶眾人練習冰嬉，她和眾人的關係可以拉近一些，不需要她逐個去了解。

  畢竟往後的計劃很需要人手。

  她看向換好冰鞋的陸婉欣，再就是她突如其來就想打擊一些陸婉欣。

  現在兩個目的都達成了，沒必要再『戀戰』。

  「臣妾有些累了，怕是陪不了賢妃娘娘。」她柔聲道，準備脫下冰鞋。

  陸婉欣過來，「不用你多久，陪本宮玩一玩，本宮許久沒有冰嬉，有人陪著更有樂趣，也讓姊妹們瞧瞧，元姐姐應該不捨得掃興吧？」

  道德綁架？

  元嫆眼皮動都未動，仍在脫冰鞋，這一套招數對她沒有用。

  「臣妾今日實在不行，改日好好陪娘娘盡興。」

  陸婉欣眼中閃過一絲狠毒，她等不及了，她必須今日就要讓元嫆吃到苦頭。

  「好吧，既然姐姐不肯給面子，那本宮只好自己玩了。」

  沒看到樂子的戚蘭心有些失望，開口讓大家想回去的回去，明日來長春宮一起練習，由元嫆親自指導。

  許多嬪妃巴不得趕緊離開，誰都不想扯進兩個寵妃的爭端中。

  誰承想，她們剛轉過身，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