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救人

  元嫆回眸，以賢妃為首，尹菁菁和顧美人一左一右地站在門口，她們身後還有許多人。

  尹菁菁正急著跟賢妃解釋，「月姐姐，元姐姐從沒有想過吃獨食，我上次帶她過來，她一顆都沒要，而且這果子有毒啊！」

  「娘娘，眼見為實，耳聽為虛。」顧美人的聲音大過尹菁菁，迫使尹菁菁不得不住嘴。

  而後她又挑釁地看向元嫆，嘴裡的話仍是對賢妃說的。

  「也就尹昭儀蠢笨，會相信她的話。昨日她分明是故意當著大家的面說果子有毒，今天早早地獨身來摘，生怕被別人搶先。」

  顧美人瞥了一眼元嫆腳下的凌亂，「摘走果子還要從根上毀掉，你真是惡毒！」

  聽完兩方言辭的賢妃緘默，說真的，她一點都不在乎元嫆有沒有私吞果子，也不在乎果子是否真的有毒，她現在只想看元嫆還能不能隻身而退。

  在顧美人看來她的沉默是生氣，她得意地看向還在求情的尹菁菁。

  「尹昭儀醒醒吧，你拿她當好姊妹，她拿你當蠢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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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菁菁氣鼓鼓地撇開腦袋沒有理會她，而後又目光殷殷地看向元嫆，她相信元姐姐！

  在眾人或審視或疑惑的目光中，元嫆伸出垂放在袖中的兩隻手，手中抓著的是她剛剛從系統背包中取出來的桃金孃葉子。

  「葉子？她摘葉子幹什麼？」

  「不是說采的果子嗎？怎麼我瞧都是葉子啊。」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顧美人的臉色微變。

  她不是特意留了一些果子嗎？廢后不要果子只要葉子，是知道有詐？

  「有些毒物傷身，卻也能為人所用。桃金孃的根葉和果子可以做藥材，能補血止血，止腹瀉。」元嫆一臉從容地解釋自己的行為，又可惜地看向被人踩爛的根系，「賊人心狠，我只能摘點葉子留用了。」

  人群中有人發問，「真的能止腹瀉嗎？」

  元嫆點頭，「當然可以。」

  她看見好幾個人臉上露出心動的表情，不禁有些詫然，這麼多拉肚子的？

  元嫆此時沒有精力去問這件事，目光回到顧美人身上。

  「不過我想先問顧美人一個問題。」她上下打量顧美人，「你應該知道桃金孃的汁水會染色吧？」

  顧美人一怔，瞬間明白元嫆為何要問她這個問題，她下意識想去看雙手，但想到賢妃和其他人還在又強行忍住。

  「你在胡說什麼？」她竭力冷靜地質問元嫆。

  「桃金孃易染色，採摘的過程中會染在手指上。」元嫆不緊不慢道，鬆開葉子，將十指分開給眾人看，瑩白的指尖乾乾淨淨，半點紫紅色也無。

  她望著顧美人，唇角上揚，眸光卻冷的叫顧美人心顫。

  顧美人避開元嫆的目光，低頭用餘光打量自己的雙手。

  還好，還好，她在來之前已經洗過手了。

  「被毀掉的根系是被賊人踩爛的，地上還有一起被踩碎的果子，賊人或許會洗手，但未必會想到鞋底。」元嫆對賢妃恬淡一笑，「不知道大家是否願意展示一下自己的鞋底？」

  賢妃眉梢輕提，眼中是對元嫆的欣賞。

  「自然是可以的。」

  她第一個展示鞋底，尹菁菁緊隨其後，之後是昨天喝鹽水解毒的兩人......

  人越來越多，顧美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回過味的妃嬪們都一臉看熱鬧地望著她。

  在場的眾人基本都是進冷宮之後才熟悉起來，抱團也只是因為有一個共同的『目標』——賢妃，心與心是疏離的。

  眼下賢妃明顯是傾向相信元嫆的，她們只要不傻，不想失去賢妃的接濟就不會幫襯顧美人。

  「顧美人怎麼不給我們看鞋底？」記仇的尹菁菁故意問道。

  這個顧美人三番兩次為難元姐姐，她記著呢！

  一道道目光落在顧美人身上，她不需再說什麼，眾人心中已經給她落下罪名。

  「是我又如何！那也是你唆使我這麼做的！昨天把果子給我的時候，你怎麼不提醒我？」顧美人索性破罐子破摔，雙眸泛紅，左手指著元嫆，越說越激動，「大家都是活在爛泥里，你憑什麼有人伺候！你憑什麼能得到師太妃的青睞！你應該和我一樣！不，你就應該被火燒死！」

  惡意的詛咒對於元嫆來說向來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她微微眯眼，顧美人的手抖得厲害，是太激動了？

  還未等她抓住思緒，顧美人嗓子裡溢出一聲急促的呼吸聲，在眾人的注視下直直地往後倒下。

  其他人哪裡見過這陣仗，一陣陣尖叫聲襲擊元嫆的耳膜。

  元嫆快步走到顧美人身邊蹲下，撩開她的袖子切脈。

  賢妃看她臉上的緊張漸漸消失，心中對她的欣賞和好奇直線上升，慢慢走到顧美人的另一側。

  「你懂號脈？」

  元嫆抬眸瞥她，「略懂一二，風寒感冒能瞧。」

  她之前有一個人物角色在書中是神醫，除了581這個金手指，為避免露餡她自己也學了不少，但沒到能治疑難雜症那一個層次。

  說話的過程中，她沒有閒著，從身後找來兩塊木頭墊在顧美人的小腿下後雙手交疊按壓顧美人的心口。

  其他人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沒有人打斷她。

  不知按壓了多少下，顧美人慢慢睜開雙眼，入目就是雙手放在自己心口的元嫆。

  她下意識要尖叫，但元嫆的手更快，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少費點力氣，你貧血，不想再暈過去就安靜點。」

  顧美人心有餘悸地點點頭，她剛才好似去鬼門關走一遭。

  「你摘走的果子有補血的功效，吃之前記得剝皮去芯，如果出恭困難就找御膳房的太監或者管事房的嬤嬤要點鹽巴混在水裡喝下去。」元嫆叮囑道，看著顧美人又點了點頭才鬆開手。

  一通折騰荒廢了一個早晨，金銀花和赫赫有關，秉持謹慎的元嫆沒有當著她們的面再摘，只把剛才揀的葉子和那株完好的桃金孃帶走。

  尹菁菁看了看賢妃和地上的顧美人，扭頭去追出門的元嫆，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地要走。

  「還在地上躺著做什麼？還不快點回去歇著，皇后走了，再暈倒可沒人救你。」有人臨走前對顧美人說。

  顧美人神情有些恍惚，皇后救了她，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