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奶娃娃長濕疹了

  元嫆應下赴約一事，打算開口和尹昭儀告別時，尹昭儀忽地遞出來一捧野果子。

  是西南角院子的果子，那天煥春機敏，回來找她之前特意摘了一些，她嘗過，味道酸澀。

  「我今早去摘的，還新鮮著呢。」尹昭儀笑眯眯道，心裡有些忐忑元嫆會看不上。

  在她緊張之際，元嫆把果子接過去。

  「你在外面等我一下。」她說完折身進了院子。

  尹昭儀長鬆一口氣，看來元嫆是真的不喜歡陛下啊，在陛下身邊每天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在咸芳宮倒是又鮮活又有人情味。

  片刻後元嫆出來，手裡的野果子沒了，但仍抓著一把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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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從師太妃那裡討來的杏子，給你嘗嘗。」元嫆把手伸過去。

  昨天師太妃給她許多熟過的杏子，沒來及都做成杏醬，筐里還剩下許多。

  「你好厲害！」

  尹昭儀忽地冒出一句誇獎，雙手小心翼翼地把杏子接過，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個往嘴裡送。

  咽下第一口時眼睛都彎成月牙。

  「我就知道師太妃院裡的杏子很好吃，那株杏樹可是晉王從庫巴木千里迢迢帶回來的，那兒的杏子有名的好吃。」

  她的話為元嫆解惑師太妃為何那夜會冒雨出門，大概是為了那顆杏樹。

  「你喜歡吃？」元嫆看著大快朵頤的尹昭儀，腦中冒出一個想法。

  尹昭儀忙不迭地點頭，她當然喜歡，師太妃的杏子比野果子好吃多了！

  「那你今晚來找我，我把剩下的給你。」元嫆說完仰頭看了一眼太陽，語氣變得焦急，「時候不早了，我還要去找師太妃，記得今晚過來。」

  她不等尹昭儀回答邁開步子就走，只聽到身後的尹昭儀大聲地喊了一句『好』。

  元嫆到師太妃住處時，師太妃正在往腿上敷藥，見她進來，手上的動作沒停，嘴裡含笑誇她。

  「你這方子很好用，昨晚用過今天就不怎麼疼了。」

  元嫆三步兩步湊上前，拿出陶罐，「我今兒還有好東西給您。」

  她打開罐子，酸甜的滋味幽幽飄入師太妃鼻腔。

  「這，就是你說過的果醬？」師太妃聞出有杏子，想起那天聽元嫆自言自語說的果醬。

  元嫆心中暗嘆師太妃的好記性，笑著點頭，「沒錯，我昨晚用您給我的杏子熬製的，您嘗嘗。」

  她拿出來一根新做的木勺，冷宮廢棄木材很多，她揀來削制了幾雙筷子和勺子，廢物利用還不用避人耳目。

  師太妃接過勺子細細品嘗一口，側目看她，「放了不少糖吧？」

  「我不愛吃甜，周太醫給我的方糖都放進去了。」元嫆給出糖的來處。

  師太妃沉吟片刻，把木勺還給她。

  「可惜了，如果能在外面兜售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元嫆趁機道，「太妃，咱們要不試著賣一賣？」

  「不行，罐子怎麼運進來？出了岔子，你我和許侍衛都得掉腦袋。」師太妃搖頭，如果能做她也想做，但要考慮風險，不能為了一點錢財引火上身。

  身邊的元嫆放下陶罐，她第一次在元嫆眼中讀到狡黠。

  「咱們不用許侍衛把罐子運進來。」

  ......

  元嫆離開師太妃住處時又是傍晚，581提醒她距離赫赫下次餵奶時間還有20分鐘。

  她火急火燎地往回趕，進屋時，煥春正在給赫赫換尿布。

  床上的奶娃娃像是有感應一樣偏過腦袋，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看著她。

  其實奶娃娃壓根看不清她，只隱約能辨識出那個方向有東西。

  元嫆身上的勞累隨著她呼出的一口氣消散，等煥春換好尿布，她走到床邊輕輕抱起赫赫。

  被撈起來的奶娃娃小手搖晃，摸到元嫆，吧嗒吧嗒吐奶泡的小嘴忽地咧開，空蕩蕩的牙床露出的同時伴隨著脆聲聲的笑。

  「叮——宿主已完成任務解鎖需求，支線任務『不錯過每個第一次』開啟。」

  「小皇子笑了，娘娘，小皇子笑了！」

  581的提示聲和煥春的聲音同時響起。

  元嫆無暇去看任務面板，滿眼都是懷裡咯咯笑的小糰子，她用手去握奶娃娃的手，奶娃娃反手抓住她的手，攥得緊緊的。

  「煥春，你看。」她高興地小聲喊煥春，生怕聲音大了會嚇得奶娃娃鬆手。

  煥春連連點頭，眉眼彎彎，「奴婢看到了。」

  奶娃娃比剛出生時重了不少，元嫆抱了沒一會便覺手酸，想調整一下姿勢，右手剛要動，奶娃娃就開始哼唧。

  「娘娘約莫是碰到小皇子的背，他又不樂意了。」煥春笑道。

  沉浸在母子溫情中的元嫆猛然回神，看了煥春一眼，轉身把赫赫放在床上，動手解他的連體衣。

  煥春注意到她呼吸紊亂，臉上的笑意漸漸斂起，短暫反應之後開始回憶。

  「白天小皇子吃奶時就不樂意奴婢碰他的後背，奴婢......」

  她的聲音在看到赫赫後背的一瞬間結束。

  新生兒的皮膚很嬌嫩，越是如此越顯得赫赫後面的那片疹子紅的觸目驚心。

  「娘娘，奴婢真的沒有看到小皇子身上的疹子。」煥春惶恐地跪下，帶著哭腔開口。

  她沒有生養經驗，只當小皇子漸漸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喜歡旁人碰後背，完全沒有想到是長疹子了。

  娘娘把照顧找皇子的重擔交給她，她沒有照顧好小皇子，她難辭其咎。

  元嫆沒有回應她，慢慢把手放在赫赫的背上。

  不知是被煥春的哭音感染，還是察覺到母親的手，方才還是開心果的奶糰子背對著兩人哼唧幾下，猛然扯著嗓子開哭。

  元嫆眼圈發酸，趕緊把他抱起來哄弄。

  一雙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領，淚珠大顆大顆地從赫赫的眼尾滾落，流過元嫆的胳膊留下一道溫熱。

  「寶貝乖，娘知道你難受。」元嫆心疼的緊，一邊哄赫赫一邊吩咐煥春，「你到管事房告訴嬤嬤，我的藥吃完了，請周太醫明早過來問脈。」

  赫赫背後長的是濕疹，用金銀花煮水擦拭後背就可以，但問題是她手裡沒有金銀花。

  連夜請周太醫過來又容易引人注意，她再著急也只能請周太醫明日來。

  煥春一聽要請周太醫，心裡更慌了，倉皇應了一句就要出門，人還沒走出屋子，大門外傳來拍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