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求皇上放我離開
2024-06-12 03:53:51
作者: 凜冬伊人
說出這話,雲溫莞目光含情脈脈,滿腦子都是慕容墨宸那不多見的笑容。
翟卿羽身後的下屬張大下巴,「那,您的丈夫目前在雪山?」
過了涼城,基本就是雪山,在過去就是乘船出海,要麼偷渡到樓蘭,普通百姓一般不會這麼做,也不敢這麼做,所以,唯有去雪山可能性最大。
雲溫莞嗯了聲,似乎沒發覺有何不妥。
她看了眼翟卿羽以及他身後的下人,見他們都是很吃驚的樣子。
翟卿羽表面不動聲色,卻有意打量雲溫莞。
從北方而來,再往雪山而去的人並不多。
據他了解,也只有那位。
翟卿羽輕笑,「雪山危險,雲大夫既然身懷有孕,要不是十分重要的事最好還是讓下人去找。」
等雲溫莞離開,屬下立即不淡定上前。
「閣主,我看這位雲大夫氣質高雅,可不像是普通的大戶人家,她既然認識晏少主,何不讓晏少主幫忙呢,屬下覺得這怕是個幌子。」
翟卿羽現在身份敏感,可是萬萬不能出一點差錯,他捏住眉骨,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睜眼。
「派人密切監視即可,別的什麼也不用做。另外,晏真現在哪?」
「回閣主,到雁門關了,他身邊的有位患友,似乎傷勢不輕,屬下還問到蓬苔天山,他說自己並不知道蓬苔天山所在,不過會幫忙打聽。」
蓬苔天山神秘,一般人是不知道的,但晏真作為一方霸主,沒聽說過就顯得很奇怪。
翟卿羽心有疑慮,還是嗯了下,雁門關到涼城,快馬加鞭不過是一天的時間。
晏真身邊有人保護,不用著急。
屬下卻想不明白主子為何突然問晏少主。
莫非……
「閣主打算說服晏少主幫忙找宸王爺母親的骨灰?」
翟卿羽搖頭,「我不會讓晏真為難,何況骨灰輾轉,如今在不在爪哇族已經很難說,如果不在族人手裡,那只有一個可能,被轉移了。
當年,慕容墨宸在洛陽救白溪一命,如今幫他不過是還當年人情,現在慕容墨宸下落不明,一併幫忙尋找,骨灰的事我親自介入。」
「是。」
「另外,我的真實身份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一切等見到外祖父再說。」
……
涼城這邊也是陰雨連綿,稀稀疏疏,模糊前方視線。
正好,張老爺子藉機讓雲溫莞多住幾日,好盡地主之誼。
雲溫莞表面上客套,心裡始終著急,尤其是丫鬟們說雪山那邊近半月發現好多屍體,看衣著都像北方來的,雲溫莞徹底坐不住。
她對這邊不熟悉,又想知道有沒有慕容墨宸下落。
可想到自己腹中孩子,她忍著,在綺羅推門而入,她便坐不下去了。
「怎麼樣,有王爺消息嗎?」
綺羅趕緊把暖爐放下,過來攙扶雲溫莞,「沒有,千山閣那邊也在竭力搜尋,紅艷已經知道這事,您放寬心。」
雲溫莞怎麼可能放下心,這些天都不敢睡覺,一閉上眼,全是慕容墨宸倒在血泊的場景。
她在這心神不寧,沒多久小廝過來,說是翟溪白哭著鬧著要找她,下人勸不住,只能過來請她走一趟。
雲溫莞對翟溪白這孩子喜歡得不行,過去直接就把人抱在懷裡。
「我對這孩子一見如故,總覺得像親人似的。」大概是她二哥名字里也有個白字的緣故。
翟溪白挑人,一般人可不給面子,對雲溫莞卻格外親切。
直接在雲溫莞手背上啵一口,還沾了口水。
雲溫莞眉眼溫柔地笑著。
「我瞧這孩子像翟少爺少一點,應該是隨了娘吧。」
路過的翟卿羽正好聽到這話,瞳光淡了下去。
他走過來,要抱兒子,小傢伙不讓,貼著雲溫莞不肯鬆手。
翟卿羽無奈,揉孩子頭,「姐姐肚子裡有小弟弟,你要小心點。」
一聽雲溫莞肚子裡有小寶寶,翟溪白趕緊挪出來,眼睛往雲溫莞肚子瞅。
「我喜歡弟弟。」
雲溫莞笑了。
「這孩子真是惹人疼。」
雲溫莞想著,自己的孩子要是也這麼招人喜歡就好了,可別像慕容墨宸那麼高冷。
想起慕容墨宸,雲溫莞臉上的喜悅漸漸淡去。
都是性情中人,翟卿羽很明顯發覺她情緒異常。
眉眼眯了眯。
說道,「沒有消息便是最好消息,你也不必過於緊張,若真如你所言,你丈夫武功高強,又有高手保護,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樓蘭王子死了,怎麼說都是在滄菱出事,樓蘭必定懷恨在心,與盟友西涼似有意挑起戰爭,滄菱目前不合適開戰,自然就把樓蘭王子死因歸結於困在雪山之中的人,除了晏家之外。」
翟卿羽似乎沒把雲溫莞當外人,繼續道,「我聽說宸王爺也去了雪山,他分量不輕,要是新帝把一切髒水潑到宸王身上,那宸王以及他家眷就是樓蘭頭號敵人。」
說完,他看向雲溫莞。
也不知道翟卿羽是不是有意試探,反正雲溫莞現在有點心虛。
更多的是害怕。
她沒想到這層利害關係,翟卿羽算是提醒她了。
如果皇帝遺詔,傳位給太子,條件是想盡一切辦法除掉慕容墨宸不是沒可能。
雲溫莞眼皮不停跳。
決定給簡析去一封信。
不管能不能送到,一定要嘗試一下。
彼時的皇宮,簡析正在看晏真寫來的信。
晏真在信上說,楚麟已經知道她為了給他治病委身做太子妃,並十分惱火,說是想跟她斷了,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簡析這幾天正為皇后一事跟慕容璟琛周旋,早在慕容璟琛宣旨,立她為後,她便知道這事瞞不過。
眼睛都哭腫,也沒讓慕容璟琛鬆口。
伺候的宮女心疼主子,想不明白。
「娘娘,母儀天下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您為何如此傷心,依奴婢看,皇上待您很好,幾位娘娘當中,就數您恩寵最多。」
宮女跪在旁邊,輕言開解。
伺候簡析的也有宮中老人,老嬤嬤見簡析為人謙遜溫婉,也樂意提點。
說後宮女子如同盛開之花,一定要在最鮮艷時抓住君心,否則人老珠黃,失去恩寵,人人踐踏,生不如死。
簡析盯著信一言不發,躲在梳妝檯前默默流淚。
敬侍房的公公這時便來傳旨,說是讓皇后娘娘準備著,今晚侍寢。
旁人不知,簡析壓根不稀罕這份榮寵,她也不可能侍寢。
「本宮身體抱恙,恐侍奉不周,請公公回復皇上,另去他處吧。」
公公一臉為難,這樣的藉口簡析用了無數次,皇上能信才怪。
他猶豫著道,「皇上說了,太醫院這幫太醫至今無法治癒娘娘,斬了也罷。」
簡析恨恨盯著太監,卻又無可奈何,慕容璟琛,他這是在逼她。
拿所有太醫的命逼她。
簡析幾乎瘋了般跑到宮門口。
可侍衛如何肯放行,那塊太子令牌已然無用。
簡析守在石像前,魂不守舍流淚。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來到她面前的是身著黃袍的男人。
「參見皇上。」
慕容璟琛抬手,示意眾人退下,面無表情。
「用朕的轎攆把皇后娘娘送回椒房殿。」
慕容璟琛轉身,身後傳來簡析的哀求。
「請皇上放了我,你要的我已經幫你達到了,請皇上履行承諾。」
慕容璟琛淡漠了會,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有什麼等解決完跟樓蘭的矛盾再說。」
……
雲溫莞在惶恐不安中得到意想不到的信。
信是雲啟元寄來的。
雲啟元說他在赫魯丹圖身邊得知西涼決定夥同樓蘭開戰,已經暗中進行,最快半年後就要交鋒,請雲溫莞務必要保全自己,萬不能落入國師之手,國師如今已投靠赫魯丹圖。
雲溫莞一直想不明白,國師為何一定要她性命,她身上沒有任何有價值之物,就連南極老翁也這麼提醒。
莫非……
雲溫莞想到自己身體內的血液。
她血型特殊,且十分稀有。
重要的是她的血可以……
這是雲家內部秘密,無外人知曉,國師不可能知道。
就連雲啟元都不一定知道。
「什麼人!」
雲溫莞沉思中,聽到門外傳來侍衛的聲音。
聽動靜似乎有刺客。
雲溫莞打開門,便看到侍衛從樓頂飛下來。
「夫人,您沒事吧?」
雲溫莞搖頭,「怎麼了?」
「剛才有個蒙面人朝您射箭,屬下追上去,卻沒見那個人影。」
幸好發現及時,否則出事誰也無法擔當。
張府圍牆高砌,輕功再厲害,應該也難以混進來,雲溫莞想到這一點,屬下自然也想到了。
「行了,以後注意點,沒有證據不能隨便懷疑人,知道嗎?」
屬下臉色難看,並未應聲。
在張家出事,自然是張家嫌疑最大。
聽說雲溫莞差點遭襲擊,張老爺子和翟卿羽匆匆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