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血債血償

  霓裳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神情看著她，「夫人，您在說什麼？霓裳聽不懂。」

  王嫣然眯了眯眸子，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來到霓裳的身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久久不曾說話。

  霓裳跪在那裡，不敢隨意動彈，生怕會發現她的異常，就在她覺得快要挺不住的時候，那道聲音又響了起來，「你回去吧！」

  

  霓裳站起身來，行了一個禮，退了出去。

  王嫣然坐在窗旁朝著外面望去，看到霓裳急匆匆的坐進馬車裡，馬車離開。

  屏風後面的人才走了出來，「姐姐，這個霓裳在說謊。」

  「我知道。」王嫣然回過神來看著林如霜道。

  林如霜聞言，不解地問，「姐姐知道怎麼還放她離開。」

  「霜兒，這幾天你看著點霓裳，她可能會去找背後之人。」

  林如霜點頭，「姐姐，我知道了。」

  林如霜離開了。

  王嫣然望著遠處，從前以為她的敵人只有寧遠侯府的人，如今看來並不是。

  門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隨著門被推開，她朝著門口望過去，映入眼帘的是那道修長玉立的身姿，一襲月白玉袍，乾淨的一塵不染，俊美如斯的容顏上那雙眸光清冷妖冶，拒人於千里之外。

  她收回眸光，站起身來行禮，「七皇子殿下。」

  動作很標準，很恭敬，可是公孫淵的內心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只覺得不舒服。

  「起來吧！」他冷淡的開口。

  「臣婦有罪！」王嫣然沒有起身，而是持續這個動作。

  公孫淵蹙眉，一股火氣讓他走上前一步，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扶起來，「起來！」

  王嫣然一怔，下意識掙脫，後退了好幾步，她的心跳得很快，萬萬沒有想到七皇子會直接動手。

  公孫淵的手停在那裡，目光動了動，放下手，「我不習慣你對我行禮。」

  王嫣然目光一頓，無暇多想其他的，緩緩的開口，「七皇子殿下，紅顏她……」

  「我知道了。」公孫淵道。

  王嫣然閉上了眼睛，睜開眸光閃爍，「都是因為臣婦，紅顏她……她遭遇不測，都是臣婦的錯，如果不是臣婦，她……她不會死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自從重生以來，她能信任的人很少很少，可能那個她最信任的紅顏不在了。

  「她的職責就是保護你，她不過是再說屬於自己的職責。」

  王嫣然一怔，抬眼看著公孫淵，眸光閃動，「對臣婦來說，她是臣婦親人一般的存在……」

  公孫淵看著她，良久才開口，「她如果聽到會很高興的。」

  王嫣然垂下眸子，可是紅顏再也聽不到了。

  袖子裡的手緊緊的攥著，她抬起頭，一字一字的道：「七皇子殿下，臣婦懇請您，如果知道殺害紅顏的兇手，告訴臣婦可好？臣婦想親自為紅顏報仇。」

  「寧遠侯夫人，紅顏已經走了，她完成了對你的職責……」

  「是她確實完成了，可是我卻沒有完成我的責任。」王嫣然一字一字的道，神色透著凌厲。

  「殿下……」門外響起了聲音。

  公孫淵看了她一眼，低聲道：「夫人，不要貿然行動。」

  「那我等著殿下的消息。」王嫣然道。

  公孫淵收回眸光，離開了。

  王嫣然抬起頭來，眸子眯了眯，雖然她與公孫淵接觸並不多，但是她覺得公孫淵有事情瞞著她。

  回到候府，一個陌生的小丫鬟攔下她，「夫人，老夫人要見您。」

  王嫣然一怔，「老夫人？她醒了？」

  自從她把府中那些下人發賣的發賣，府中下人如今很懼怕她，想來伺候老夫人也不敢不用心。

  「帶路！」王嫣然道，她倒要看看喬老夫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紅寶堂里，老夫人氣色雖然不太好，但是比她昨日來看還算是好了一些。

  「兒媳見過老夫人！」王嫣然行禮。

  「你……過來！」老夫人的話力氣有些不足。

  王嫣然走上前，老夫人指著身旁的位置，「過來……坐！」

  她一怔，這可是第一次喬老夫人對她如此的說話。

  王嫣然也不客氣，坐了下來。

  喬老夫人看著她，仿佛在積贊自己全身的力量，「讓炎武娶你，是老身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

  王嫣然抬眼，看著老夫人，那雙混濁的眸子迸發出一絲的清醒和精明。

  「我今生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嫁到寧遠侯府。」

  如果不嫁到寧遠侯府，就不會有前世的那些事。

  可是她做不了選擇，在家從父，出嫁從夫，這是一直遵循的。

  但，如今她要打破這個規定。

  喬老夫人聞言，褶皺堆滿了滿臉，「老身知道！」

  王嫣然微微一怔，看著喬老夫人。

  喬老夫人低低一笑，眸底是融化不開的落寞和悔意，「如果當初老身知道木書雪和炎武的事情之後，不讓木書雪進入侯府就好了，今天這個局面也不會有了。」

  王嫣然抬眼，「您想明白了？」

  喬老夫人點頭，「想明白了，可惜我的兒……」

  當她知道錯了以後，她的兒卻已經不能復活，想到這裡，老淚縱橫。

  王嫣然別過臉，良久才道：「大哥不會怪您的。」

  喬老夫人心痛不已，「為了侯府，連兒子最後一面老身都不能去看，老身愧為人母。」

  「老夫人都過去，大哥一定不想看到您這個樣子。」

  老夫人擦了擦眼淚，看著她道：「嫣然，老身知道你可能什麼都知道了，是，雪夫人就是木成雪，炎威的妻子，這其中有老身的縱容，才讓這件事無法收拾，都怪老身，老身……」

  「老夫人，您不覺得現在說這些已經遲了嗎？」

  喬老夫人一怔，突然抓住她的手，「嫣然，老身求你，放過侯府吧！」

  王嫣然聞言，看著老夫人，一點一點的從老夫人的手中將手抽出來，緩緩的道：「我答應過大哥的事情我會做到，但是別的我不會放手。」

  「嫣然……」

  王嫣然站起身來，看著老夫人，一字一字道：「老夫人，血債血償，這是我的原則！」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

  老夫人癱坐在那裡，最後搖著頭，「侯府怕是保不住了，老身後悔了。」